【郭得友X张显宗/郭得友X唐山海】五虎定魂(17)

不是日更,这是错觉,我没有这个速度的。。ॱଳ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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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柒

可能因为守了半夜真的累了,这倒成了下墓后郭得友难得安稳的一个觉,无惊无险到天明,连梦都没做一个,醒晚了也没人叫他,张显宗和唐山海似乎早就默默地洗漱停当,一个掰饼子,一个烧水,都在准备吃食。
就是两人脸色不太好看,不知道是不是又吵过架。

郭得友摸摸鼻子,只能当没注意,乘唐山海转身看不见,偷偷抱了张显宗一下,给他一个早安吻,然后眼睁睁看着人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泛起一抹粉红。
张显宗真的可爱得不行,就这么简单被撸顺了毛,总算融洽了些。
也没多少言语,吃了顿简单的早餐,拾掇好行李他们就准备继续探墓。

唐山海领路,一行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墓室深处、悬棺下方走。
大概到距离盗洞彩绘壁画西南约两三米时,唐山海打了个手势,停下脚步。
他回身对郭得友点点头,郭得友走到前方与他并肩蹲下:“就这里?”
唐山海来回看了看,顺序敲敲地上的四块石板,闷闷的声音,听起来还真是空心的:“下面那具尸体有古怪,我们不能就这样下去。”

郭得友抬头看了张显宗一眼,张显宗会意地找出件衣服,撕开三条长布巾,用水打湿了一人一条蒙住鼻和嘴。
唐山海在四周摸索片刻,从一处石板间隙拉出来个不起眼的铁环,这东西能卡进地下所以很细小,只容伸进一个手指头,已经锈得不成样子,再动几下怕都是要断,如果不是机缘巧合,再给他们十年可能都找不到这个机关。
他使力拉了一把,只听一下十分轻细的“咔啦”,像是卡扣松开的声音,前方地面的空心石板整个翻落,出现一个大约能过一人的洞口以及木制台阶,这竟还是条正路。

郭得友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会儿,这个机关做得十分巧妙,铁环一拉就会抽开一根槽口榫,石板没了支撑自然露出洞口。
他抬头说道:“你俩先等一下,有尸毒的尸体得收起来,这活儿只能我来。”

张显宗皱眉,郭得友爱逞能不是一次两次,在他这里反正没什么信誉度了,但这回他所言有理,无从反驳,纵使心里极不愿意,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不情不愿地望向唐山海。
唐山海也很不放心,直接拒绝了:“不行,还是一起下去,这个地方我总觉得不能待久,那个悬棺……”
他不提郭得友差点都忘了,悬棺里那个要靠符纸镇压,活人身上有生气,极容易激起尸变,此处的确不宜久留。
郭得友“啧”了一声,只好同意一起下去,但是让两人都先躲远一些,等他把尸体殓好再靠近。

洞不算很深,木阶也没多少级,到底勉勉强强站得下一名成年男子,空间主要是在横向。
脚下是靠几根粗壮的圆木支起来的,看样子很像一间屋子的房梁,他们就是从屋顶下到了屋檩。

张显宗是个识货的,夹层里这几根横梁看得直咋舌:“这是金丝楠木!长到那么粗少说也要百年,一根能抵万金,这墓里有做皇帝的?”
唐山海本来在给郭得友打光,闻言探照灯往脚下晃了晃:果然,虽然积了一层灰,但这几根横梁上刚刚郭得友走过的地方还是微微反射出丝丝金光。

郭得友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房梁的另一端,隐约可见尽头有个小门,门边有团黑色物体,他正蹲在一旁,看形状应该是那具尸体。
听到张显宗说的,他站起身踩了踩感受了下:“嗯……你记不记得聚宝盆?”
张显宗想起画册的内容,脸色有些发白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沈万三得到一个聚宝盆就富可敌国,这个家族的底蕴远超我们想象,所以见到什么都不要惊讶。”郭得友尽量装作语气平静,他们的所见所闻越是符合那本画册,越说明这墓危机重重,他隐隐是这个小团队的主心骨,只能尽量安抚二人。
毕竟眼前就是一个折在墓里的盗门高手,尸体上连个致命伤都没找到,也不知是不是活活饿死的。

气氛不由得有些凝重,郭得友远远招呼了一声,唐山海赶紧又打好探照灯。
“这位是怎么死的?”他昨日就见过尸体,知道没有致命伤,这问题虽然容易造成恐慌,却还是想问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尸体,太奇怪了,明明身体都烂没了,头部还有轮廓……”

郭得友本来正在把骨架扶起来,闻言停了动作,皱眉想了会儿,突然松了手,尸体头冲下地倒在地上,“咯嗒”一声,从烂了一半的嘴里掉出一颗圆圆的棕色小药丸。

唐山海和张显宗都吓了一跳,不由得异口同声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盗门的手段,所以烂成这样还会中尸毒……他们这些刨土的怕遭报应不得全尸,死前吞了绝户丹。”郭得友讳莫如深地把丹丸捡起来,收到尸体身上的一个布袋之中,“绝户丹的药方已经失传,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过,看来这位辈分极高,盗门里也是有名姓的。”只是没想到,终日打雁也会被雁啄,最后葬身在这水底墓——他默默地把后半截话吞回肚子里。

这位兜里有不少专业工具,可郭得友一件没取,只是最后犹豫了会儿,拿走了五虎定魂玦,这块也不知道是哪儿刨到的,但在画册里这就是钥匙,可能有用。
郭得友连尸骨带遗物,都用先前在最上层挑挑拣拣来蔽体的丝帛麻利地裹紧,不留一点缝隙,随后一把扛上肩,嘴里念念叨叨:“有怪莫怪,有何不周烦请前辈别和晚辈一般见识,咱江湖好相逢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
他把尸骨扛到洞口,唐山海和张显宗都想接手帮忙,郭得友连连摇头:“照理说是要烧掉的,但这墓在水底,我们一共就这么多空气,烧掉不合算,所以我准备把他抬到冥楼那里,也算有个安身之处。你们先进机关室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,这位当年怎么进来的,为什么会死在这里,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……”

唐山海倒是听话,张显宗一声不吭的却非要跟着一起搬尸体。郭得友本来还要劝,转念想想把他和唐山海单独放一块儿似乎的确不好,就不置可否地默认了。
两人一起将尸骨抬上去,搁到墓室的另一端,郭得友掏出根烧了大半的蜡烛点上,条件有限,权当香使了。他拜了三拜,松了口气,这具尸体殓好,也算积个德,了了一桩心事。
只希望他往日阴德积得够多,至少能保住张显宗和唐山海的性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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