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得友X张显宗】拜河大典(下)

郭张都写出现昀的那味儿了,我是有多意难平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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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敲门声时郭得友正在换被单,他手上停顿片刻,眉睫微皱。
快要入伏天气闷热,还阴沉沉的看起来可能要下雨。郭得友轻叹口气摇摇头,工工整整地把床单铺好之后将窗户关紧,免叫湿气又沾染床铺,四周环顾无甚不妥,而后才往院子里去。

张显宗身边就跟了一个警卫,正自百无聊赖地倚在墙角,夹着根烟吞云吐雾。他形容疲惫、神色隐有不耐,大夏天还一身军服裹得严严实实,看得出心烦得很。
见郭得友开门,他赶紧把烟掐了,低声跟下属交代了几句让人快走。

郭得友抵着门没出来,外头的烟味他也不怎么受得了,张显宗知道他规矩多,烟头都扔远了才跨进门槛。
郭得友没有看他,也没给眼神警卫员,转身往里走,张显宗栓上门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厅里。
郭得友回头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心软,伺候他解了披风和外套,里头一层薄薄的衬衣果然全湿了,半透明地黏在身上,映着白皙的肌肤看上去十分暧昧。
张显宗意志极坚善于忍耐,这时才额角见汗、脸颊泛起潮红,不大的厅里逐渐弥漫起若有似无的茶香味。
郭得友给他喂了口凉水,放人先坐下,自己去灶下忙活一会儿,端出碗黑乎乎的汤水来。

张显宗燥热不堪地解开两颗纽扣,看神色隐隐抗拒。郭得友搁下碗,挨着他都还没坐稳,就温香软玉抱了满怀。

“我吃过药了,可还是很难受……”张显宗委屈地抬脸含住他的喉结,不轻不重吮出一个红印。
郭得友扣着他的腰不让他缠上来,低头在粉嫩的侧脸亲了一口:“不是药,只是汤,昨晚就炖上了,等下你弄累了又不肯吃东西,现在不喝完我就陪你在这儿坐着。”

张显宗不甘心地咬住下唇,跟郭得友互瞪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妥协了,捏着鼻子把一碗汤水都灌了下去。
倒也不是这汤难喝,郭得友前几日亲自下水捞的老鳖,炖的也是生蛋的母鸡,再加上各种名贵药材熬了一整晚,是下了血本的。只是地坤入汛之后,身体自发保持洁净,所以他才不想吃不想喝。

算算他俩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了也有一年多。
自从那次意外,虽然之后因为些事,两人翻过脸闹过矛盾,但自从张显宗第一次敲开龙王庙的门,他们似乎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默契,各自退让一步,嘴上什么也不说,见面就滚床,自然而然发展成了这种状态。

张显宗的汛期还算稳定,大差不差就这么几天,郭得友早都给他列得清清楚楚。他若是生活规律、饮食健康,吃吃药也能自己过。但他身居高位,声色犬马、灯红酒绿,作息要多乱有多乱,况且药物还有副作用,总没有顺其自然来得舒服。

郭得友劝过也教训过,然而逢场作戏难免,他和张显宗毕竟不是那种关系,点到即止不可太过,哪怕有再多不满,真触碰到底线,往往对方就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,他也只能哑了。

不过张显宗也不是每个月都会来,偶尔真忙累了,不来也就不来了,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约定,一个人难过是难过一点,但总也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。
刚开始半年大体是有隔阂也有分寸的,他们见面也没那么勤,可交往愈多,哪怕不结契,二人也一直在互相影响、彼此认定,因此这三个月,张显宗月月都会来报道。

郭得友当然觉得这样不好,可拥有一个固定伴侣,同样令他前所未有的稳定和专注,做什么都得心应手。一次两次的拒绝,努努力还是能做到的,时间久了,不可避免会有疯狂的想法,这已经不是努力或者不努力的问题。
他这么矛盾,表现出来就是疏离冷淡和迟疑,张显宗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是不开心的。
他喜欢郭得友,想和他在一起,开始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麻烦,可郭得友对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样,这人性子直,做不来事事顺从迎合,看似不识趣得很,却实际上很用心,会真正事无巨细地关怀爱护伴侣。
虽然郭得友始终觉得他们并非良配,但又口嫌体正直地偷偷把人放在心上,哪怕没有准信儿,也提前换好被铺、熬上汤水……桩桩件件都是不言而明的体贴,别说张显宗长那么大没试过,就算换个风流多情的,怕也吃不住这一套,沦陷不过早晚的事。

张显宗惯会撒娇,喝完了汤顺势腻在男人身上不肯起来。
郭得友一手接过空碗搁好,一手拍抚他的背心,微微低头,双唇轻触光洁的额角:“你在发热……这次怎么回事?又熬夜了?”
张显宗心虚地埋脸在他颈间蹭,郭得友都被气笑了,“怎么说都说不听!”他顿了一下,敛了笑意,压低声道,“所以身边还是得有个知冷暖的……”
张显宗抬头与他对视片刻,反常地没有反驳,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这一年多郭得友的态度一直如此,希望他可以找个互相喜欢的人,能够更好地照顾他,而张显宗总是极力反对,在他看来郭得友已经很好很合适,为此两人吵都吵过多少回。
可今日老生常谈,张显宗却老老实实点头答应,倒是惊到郭得友了。这是想开了还是放下了?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?
但看张显宗扒他衣服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他又心软了,暂时按下疑惑。

酣畅淋漓地干过一场,发泄了过剩的精力,张显宗餍足地窝在郭得友心口,手指不老实地在滚热的胸膛戳来戳去。
郭得友一把握住作乱的爪子放到唇边蹭蹭,张显宗掌心发痒,不由“咯咯咯”地轻笑出声。他低烧不退,但出了一身汗之后,人倒是精神了不少,不再蔫蔫的好似霜打的白菜,光洁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血色。
郭得友搂着他靠在床头,爱怜地舔吻殷红的嘴角。张显宗乖乖抬脸迎合,一边亲一边还抑制不住笑意,看起来心情真的很不错。
郭得友亲他都好像亲出了甜味,也被感染得心里暖暖的,终于问出来:“发生什么事了,今天好像特别高兴?”

张显宗眼珠子一转,捧着男人的脸,大大地啾了一口,完了紧紧抱住宽阔的肩膀:“嗯……是有好事,不过不想告诉你。”
郭得友沉沉地笑,搂着他侧了侧身,让人枕在自己手臂上:“我还不想知道呢……你能有什么好事?总不能是要成亲了吧?”
张显宗没有答话,只是专注地看着他。
郭得友原本跟抱了个大抱枕似的,舒舒服服地搂着他准备睡了,见人不说话才有些醒过神来。他不过一句玩笑话,却没想到是说中了,立时睡意全无,连忙追问:“怎么没听你提过?”
张显宗翻来覆去地滚了两圈又趴到他身上,手背垫着下巴,笑得意味深长:“为什么要跟你提?你又不关心我的事。”

“说的太薄情了吧,好歹也是这样的关系……”郭得友暧昧地笑着捏捏肉肉的小屁股,他其实心里有些不舒服,表面却一派淡然,“什么时候的事?对方是谁?”
“还疼呢,别动我!”张显宗身上虽然热着,可已经累得没精力再应付他,赶紧一把拍掉作恶的大掌,“就上个月的事,城南宋家的大小姐。我现在修好府邸都安定下来了,也该娶一房姨太太。她爹在做私盐生意,求着我的地方多了,自然动了心思。之前见过几次,她长得不错,家世也不错,我就应了这门亲。”

宋家的大小姐是个中庸,倒也没什么合适不合适,想来张显宗也是思考过的。他要在天津城站稳脚跟,人脉关系自然多多益善,联姻也是各取所需。况且他体质特殊,一直这么藏着掖着,总会有些闲言碎语,娶一房姨太太多少能做个烟雾弹。再加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都被郭得友搅黄了,找个富户亲家权做补贴,也算一举多得。
郭得友听他说得轻巧,心里着实怄得慌,就是那种东西被抢了的不忿。也太突然了点儿,完全没有心理准备……他情知应是天性掌控欲作祟,暗暗自我开解了一番,才故作镇定道:“看长相和家世就够了?不是告诉过你,要找一个自己喜欢,对方也喜欢你的人吗?”

张显宗噘嘴:“说得简单,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两情相悦,更多的都是一厢情愿!就像我喜欢你那么久,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?”
郭得友一时被问住了,一句话也答不上来,只能支支吾吾:“这……这怎么能一样?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张显宗歪头,“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,这么算我们也是有缘的吧?可那么久了你也没有和我结契……”他的神色不由落寞,声音低得仿佛呢喃,“所以不会有人喜欢我的……”他吸吸鼻子,又不屑一顾道,“反正只要看得顺眼,娶回来都没什么不同。况且她还有求于我,自然会乖乖听话、安分守己,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

郭得友眉头紧皱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他一把抱住张显宗,将人牢牢按在自己心口,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是高攀不起,你别管我!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,别妄自菲薄!”
张显宗闷闷地反驳:“才没有,对我好的人都是有目的的……”
“当然不是!”郭得友将他抱起来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,“至少我不是!”
“可你也不喜欢我啊……”
张显宗钻了牛角尖,又绕回原点,但他说的看似全是实话,郭得友无言以对,还真让他逻辑自洽了。

郭得友解释不清楚,平日有多少伶牙俐齿都哑了火,心里焦急得手劲儿大到好像要把人揉碎。
张显宗被弄疼了,恨恨推开他:“干嘛……好啦,我也不是要跟你说这个的!”他撇撇嘴换了话题,“你要不要来喝喜酒?”
郭得友心情复杂地看着张显宗与他拉开距离,一会儿又强势地把人抱回自己怀里:“我来……”
张显宗沉默片刻后呢喃细语道:“我成亲之后就不能跟你一起了……”他抬脸啾啾男人的下巴,“你喜欢哪家的菜点?我请厨子来司令府设宴,想吃什么告诉我!”

郭得友已经听不下去了,乱七八糟应了些什么也没数。张显宗今天一席话明明不重,却似一把软刀子将他戳痛了。
虽然他认为他们不合适,但是基于二人的出身背景、行事风格,从来没有因为对方的特殊体质和身份而另眼相待,只是他所谓的谨守底线确实会令对方不安。
张显宗伪装得再好、手段再高明也是个人,有血有肉、会伤会痛,更何况他还是个感情细腻的地坤,本就会因为自我保护而敌视天乾,如果无意,根本不该与他纠缠,否则只会徒增伤害。
可他又是真的对他无意吗……?
他有过无数次机会快刀斩乱麻,但最后都归咎于天性使然,一拖再拖。他愿意将张显宗放在平等的地位尊重,但张显宗做出了选择,他又不肯相信,总觉得是为对方好,却累得张显宗自我怀疑、自我否定,以致如此自轻自贱,这要他怎么放得下?

郭得友不舍地将人抱紧,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迷茫。

过了大概三五日,张显宗派人往龙王庙送了请柬。
自从接了这张红色炸弹,郭得友有了心事,日子过得乱七八糟,这几天竟又开始信素不稳,还差点和苦主起了冲突。
铁牛好不容易把人都劝住,回头看他一脸魂不守舍,真是操心得头皮都要挠秃。

郭得友是捞尸队队长,大家成日工作在一起,抬头不见低头见,有些什么变化那自然是瞒不过去的。
队里大部分都是天乾,只有那么一两只中庸。
郭得友从前也偶尔会不稳定,他的信素攻击性很强,大部分人限于等级压制,每次他发作起来都苦不堪言,仅有的中庸更是直接腿软,基本上就是一场灾难。
好在自从去年拜河大典,他被张司令抓走一个月又放回来,之后一直稳稳当当,结合城里头的风言风语,捞尸队更是直观感受,多数是知道他和张司令有了私情。

张显宗从未漏过信素味道,身形也不算健硕,那必然不会是天乾,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中庸,但能把郭得友治得服服帖帖,手段倒真是挺厉害。
本来铁牛还有些顾虑,觉得他们可能不会有啥好结果,不过看郭爷虽然装得无事发生,但切切实实是收了心,更似乎因为有了牵挂,为人处世也成熟稳重得多,总算还是件好事。
谁想好景不长,这就为情所困了,果然是动了真格,才会这么失魂落魄。

晚上铁牛捞了些鱼虾,请郭得友吃火锅,二人围炉夜话,虽然都热得汗如雨下,倒也挺有氛围。
几口肉菜下肚,眼看郭得友似乎放开了些,铁牛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郭爷和张司令怎么了啊?小两口有什么事都拿出来说呗,别憋在肚子里自己憋坏了。”

郭得友正在喝汤,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。他自以为和张显宗关系隐秘,哪想到铁牛那么迟钝居然都知道?他有点慌,表面倒是不动声色地训斥:“胡扯什么?人家是司令官,随意编排不要命了?”
铁牛无语地看着他,还以为郭爷和张司令好了那么久是打算正正经经一起过日子的,看这样子怎么是根本没有说开啊?
“不是……郭爷太不够意思,大家都知道的还瞒就没担当了啊!”

“什么?!”郭得友愣了半天才强自镇定地辩解,“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,都别瞎猜!”
铁牛一脸无可救药地摇摇头:“难怪张司令要使性子,你们都好一年多了,你还不肯承认,换谁谁能忍?”
郭得友本就心烦意乱,听了这话更是烦躁地扔了筷子:“你们又知道什么?根本不是这么回事!他就快要成亲了,别出去乱讲败坏他名声!”

啥?铁牛哽住,没想到这次事情不小,要拆伙了?不过怎么司令成亲那么大事都没听个信儿?
他按下心中疑惑,随意嚼了两口将嘴里食物都咽了下去,斟酌了片刻才郑重地说:“郭爷,依我看你还是去认个错哄两句,咱也能屈能伸一回?毕竟条件这么好的难得……倒不是想靠他啥,但要再遇到那~~~么喜欢的不容易啊!你这些年也只此一个,可别轻易错过了!”

郭得友皱眉:“那~~~么喜欢?”
“不然呢?”铁牛反问,“你瞧你上年一直好好的,我都快忘记你的破坏力了,结果这事儿才闹上,今天立马原形毕露,小子们都希望你放几天假呢。”
郭得友试图反驳又没想出理由,只好死鸭子嘴硬:“今天是个意外!”
“好吧意外……”铁牛怜悯地看着他,“可你也老大不小了,连碗面都没煮过吧?如果不是遇上真命天子,能学会自己熬汤?听兄弟一句,好花不常开,真喜欢就珍惜些,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,以张司令的身份地位,都能没名没分地跟了你一年多,不会这么绝情说分就分的吧?咱爷们儿就当让让他呗,等人回心转意死心塌地,还不是都得听你的?”

这番话说完,郭得友是连火锅都吃不下去了。
先前他以为跟张显宗露水姻缘,漫长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,结局最好不过好聚好散。但二人的生理性变化如此明显,根本瞒不过身边人,所以他们这么不清不楚地保持着一段关系,其实张显宗也是要承受不少非议的。毕竟光凭他的地位,不管天乾中庸还是地坤,就能排着队给他挑,真的没必要与郭得友这么委屈。

郭得友和张显宗厮混了一年多,却从未真正往深里想过这些问题,总觉得这段缘分来得快应该去得也快,理智上明白该尽快断掉,但情感上又迟迟下不了决心。
他们开始于一个错误,因此开始可能是出于一时冲动,但现在过去那么久,错误也该成定局,现在再找这理由显然已经不合适。
归根结底,恐怕就像铁牛说的那样,如果不是遇到真命天子,他又怎么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之后还一错再错?

只是可惜,终究不是彼此对的那个人。

郭得友神思不宁地回去之后,还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。张显宗婚期在即,他既然答应了要去,哪怕天塌下来也会守诺,所以这几日正好筹备贺礼。
龙王庙一穷二白,他也身无长物,自不可能如那些富户般三道六礼,但他对张显宗的心意昭然坦荡,自也会尽力而为。
他在后山徘徊了几日,扛回来不少青竹。如果不是打小学的手艺,按他这么心不在焉,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安全事故。

这么一忙活,郭得友更是过得浑浑噩噩,连日子都快没数,直到丁卯又送来一段时间的报纸给他学习,他才茫茫然地意识到,明天就是张显宗成亲的日子了。

一夜无眠。
郭得友天没亮就起身,翻箱倒柜找出一块顾影小时候落在龙王庙的铜镜,捯饬了一清早,反复确认自己没啥不工整、不端庄的,才拎着备好的贺礼往城北去。

司令府莫名门楣冷清,连个道贺的都没有。
郭得友想着大概因为婚宴摆在晚上,所以人都还没来。他此时心情复杂,多少有点思考不能。
他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,还未找门房通报,就被张显宗的警卫员抓个正着:“郭爷,你这脸色不太好啊?”
司令往龙王庙走得勤,但这事毕竟不光彩,因此每回也就只有这一个警卫员守着,所以郭得友和他其实还有几分熟悉。不过今日他无心应对,只是摇摇头,问道:“司令呢?”

警卫员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,转身进门:“跟我走吧。”

郭得友随着警卫员一路畅行无阻,直接进了后院。司令府里人来人往是挺热闹,可看起来与寻常无异,连个灯笼、红绸都没挂。
在门口的时候郭得友是没深想,但整座府邸一点成亲的氛围也没有,也实在太奇怪了吧?

张显宗正站在后院的池塘边,不知是赏荷还是乘凉,见郭得友过来,他半跑着迎上:“你来啦!”他挥挥手,示意警卫员可以先退下,见人走远了,才小心翼翼地扑过去抱住郭得友的腰,“我等了你一早上,还以为你不来了……”

郭得友没忍住回抱过去:“不是成亲么?怎么……?”
张显宗随着他的眼神环顾一圈,为难了一会儿才轻声道:“对不起,骗了你,其实婚期是明天,”他低着头,捉住郭得友的右手十指紧扣,“可我就想今天见你……我们怎么说也认识那么久了,你当我是普通朋友,陪我喝一杯好不好?”
郭得友听说今天不是婚期还暗暗松了口气,张显宗估计是有话想说,他自然点头同意。

张显宗高兴起来,牵着男人进了自己的卧房。这间房里倒是换上了一片红,还点着龙凤烛,确实像新房。
他拉郭得友坐到桌前,好奇地偷瞄他手里油纸包裹的盒子。
郭得友顺势将东西递过去:“是给你准备的贺礼……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钱,所以不是名贵的东西,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礼单上……好在提前来了,那提前送了。”

“怎么这么讲?”张显宗一把抢过那个纸盒,“只要是你送的……”他珍惜地摸摸红艳艳的喜纸,“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,”他失落地眨眨眼,又努力打起精神问道,“能不能拆开看看?”
郭得友真的好想的抱抱他、安慰他,让他别那么泄气,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星星,自己也一定会想办法摘给他……可周围这一片红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,张显宗很快就要成亲了,本来就不是他的东西,终究不可能留得住。
他双手握拳,克制了一下才笑道:“你想看就看吧。”

张显宗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。
里面是一套精美绝伦的竹制餐具,筷子、勺子、杯子、碗、盘子、果盆,还有一把小巧玲珑的竹刀。
张司令眼光高,也算见多了好货,却还是被惊艳到:这一套七件仿的西洋制式,造型华美,竹料全被浆得一丝不平都无,而且所有器具上都雕龙刻凤,细致得甚至连筷子头上都阴了喜字,这手艺要是摆外面商铺卖,上千大洋不成问题。

张显宗惊讶地双唇微张,显然是没想到郭得友会那么用心。但其实回想起来,郭得友对他的事向来上心,才认识那会儿就能注意到副官懂一点医术这样非常小的细节,还帮着他推算每个月不方便的日子,他会越陷越深不也是因为这样小小的温暖越积越多吗?

张显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,明眸含泪、欲掉不掉,他表面强势,却的确是猫系性格,对认定的、亲近的人很懂示弱撒娇,偏偏郭得友还就吃这套,从来抵御不住。
他赶紧接过盒子收好,搁到窗边的小矮几上,也顾不得避嫌,转身抱着人安抚:“怎么了啊?都是要成亲的人了,以后对着自己的姨娘总不能这样吧?不喜欢的话,我过几日领了钱再送你别的……”
“不是!”张显宗连连摇头,“很喜欢……我这是开心的,你别管我!”
郭得友看他眼角通红、楚楚可怜,怜爱地将人抱起来放坐在自己大腿上,扣着一把细腰亲吻小巧的耳垂:“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不管你?”

“你本来都不想管我了……”张显宗埋脸在他颈间,自言自语似的轻声抱怨,郭得友没听清他说啥,只是安抚地拍拍他的背。
抱了很久,张显宗才抹抹眼泪平静下来:“陪我喝一杯吧。”他侧身拿过桌上的酒壶斟好两杯酒,一杯自己拿了,另一杯递给郭得友。

郭得友稍许迟疑,接过酒杯就要一饮而尽,却被按住手背。
张显宗下定决心似的抿抿嘴,一手穿过男人的胳膊,一手忐忑地揪着他的衣角,声若蚊蚋地央求:“就这一杯,”他勉强勾起笑容,眸中水光闪烁,“你当送我一场美梦……”
“好!”郭得友不舍,看他这样心疼得不行,连忙答应。
“我打听过宋家小姐风评不错,都说秀外慧中、温婉贤淑,也不失为良配。”他艰难地嘱咐着,“不过你体质特殊,牵连重大,就算成了亲也别过早暴露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有什么为难的事还是可以找我,我帮得上的一定会帮,虽然可能我也没什么大用……”他自嘲地摇摇头,将人搂紧又放开,“这一杯酒后,多自珍重。”

二人手腕勾缠,饮尽这杯交杯酒。
从此天涯陌路,就再无交集了。

郭得友放下酒杯,神色略有疑惑,因为这酒水不仅一点酒味没有,还有种说不出哪里怪的甜味。
张显宗也搁了杯子,低头吻他棱角分明的侧脸:“知道你喝不了酒,又怎么会真的为难你?”
郭得友似有所动:“我……”
张显宗抬起纤白的食指,抵住他的唇:“既与我饮过这杯酒,是不是该洞房了?”

郭得友渐渐头昏眼花,眼前所有东西都好似在打转,他此时方觉不妥,然而一句话都没能说得出,就晕倒在桌边,视线里最后的画面,是张显宗意味深长又明艳动人的微笑。

郭得友再醒来的时候,那两支龙凤烛已燃烧过半,窗外的天都黑了下来。
张显宗并没有在房里,而他则被四肢大开地锁在床上……大概是怕伤着他,手铐脚镣都用棉布缠过,但这张拔步床是正宗红酸枝,结实得很,想挣脱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
郭得友真的无奈了,任他怎么都没想到,张显宗居然还能暗算他。在婚期前一天把他骗来司令府,现在又这么绑在这儿……
虽然可能性很小,还是希望别像他想的那样发展。

郭得友也没躺多久一会儿,张显宗就回来了。
大概是不想让下人打扰,他自己端了些饭菜点心,摆到床边的小茶几上。
见郭得友醒了,他又盛上一碗汤,坐到床边给他喂食。

郭得友确实有点饿了,现在他就是砧板上的肉,总不能还要怕被毒死那么多此一举,所以饭来张口得倒也毫无负担。

张显宗挑了挑眉:“就没话要问?”
郭得友朝天躺着有点艰难,吸溜一口汤,把最后一点饭菜咽了才说:“我还能问什么?你不都打算好了?”
张显宗勾起嘴角:“那你的答案呢?”
“若是我能同意,也不会被你困在这儿了吧?”郭得友低声叹道,没想到时隔一年,自己又栽了,只是当初同为受害者,如今另一受害者都成了加害者,也就他还被这屡试不爽的手段坑个正着。

张显宗搁了碗筷,回身解起自己的袖扣、领口:“嗯,所以我早就明白了,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,什么手段都可以。”
“你倒是自信!”他这逻辑就是郭得友最为不喜,语气都不由带上了几分嘲讽。但他对张显宗有压制性的等级优势,如果无法让他失控,信素不能交融,根本不可能结契,所以他的质疑也不无道理。

张显宗慢条斯理地拉下红帐,亲昵地跨坐到男人腰腹间,不安分地抵着沉睡的巨物厮磨,狡黠地微微一笑:“没有,我完全不自信。”他拉开郭得友的衣带,暧昧地探手进去,在腹部八块上肆无忌惮地乱摸,“所以才想试看看你能忍多久……”
他这话还没说完,郭得友就觉得自己腹下有点热……是越来越热,好像烧起了一把火,根本克制不住秒硬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吃了什么?”郭得友额角见汗,颧骨泛起淡淡潮红,近乎咬牙切齿地艰难问道。
张显宗嬉笑着拉下他的裤腰,双手握着勃起的巨物,指尖抵住顶端铃口搓揉:“知道你身子骨弱,不会随便给你用那些来历不明的药的……我找了好几家医馆的大夫审过方子,跟你先前喝那杯酒配合才会有这效果,没有冲突,也不会有严重后遗症。”

药性猛烈,郭得友已经说不出话了,他痛苦地皱紧眉头,随着对方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动作低喘。
虽然他还没妥协,但张显宗到底是不忍心让他不好过。他扒了二人的裤子,赤裸地贴着郭得友健壮的身体蹭,将坚挺火热的一根夹在股间抽动。
他这一双腿笔直修长,腿间也是柔嫩光滑,二人处了那么久,也曾玩过情趣,却不像这么磨人地隔靴搔痒。
郭得友没有丝毫疏解,一身热汗淋漓,猛烈挣扎得铁链“哐当”直响。

“这么性急呀?”张显宗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的衬衣,胸口两团因为俯身的姿势看上去更丰满了,甚至垂出浅浅的沟,“那让我入汛吧……”他着迷地戳戳郭得友性感的胸肌,低头与他交换了一个长长的吻。
郭得友咬住他的下唇,勾着柔软的舌尖舔弄吮吸,下身重重撞了几下,擦过紧闭的穴口,带出阵阵瘙痒。

皮肉相交的拍击声淫靡不堪,身体记忆逐渐苏醒,张显宗明显情动起来。
他按着郭得友的肩,气息不稳地甩头挣脱开甜蜜的纠缠,后颈弥散出一点淡淡的茶香味。
郭得友硬得不能更硬,受了刺激更是眼都憋红了,跟个小狼崽似的拱在他怀里,往白皙的胸口、脖颈上又吻又咬,弄出好多红印。

张显宗疼得连连吸气,又不舍得骂他,只能恨恨地抱住毛茸茸的脑袋:“很痛!”
“让我进去……”郭得友咬着他的耳垂,喑哑低沉道。
明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他却没有半分被压制,隐隐还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感,这就是高阶天乾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底气。

张显宗心里其实还是很忐忑的,好不容易实现梦想把郭得友又绑了一回,但怎么让他就范依然没底,下药已经是下下策,如果郭得友抵死不从,哪怕他今天把人耗到精尽人亡,也无法得偿所愿。况且他是喜欢郭得友才这么做的,断不可能伤害对方,所以郭得友动了火,甚至前所未有地用上这种有些贬低的命令语气,他还真有些慌了:“好凶……”他噘着嘴,别别扭扭地把两人的衣物都扒掉,“你就永远不会让我如愿一回……算了,今天之后再也别见,我讨厌你了!”

张显宗本来只是说说狠话,却越说越难过,他机关算尽到这地步,郭得友还是不要他,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吗?
他哽咽地咬住下唇侧过脸去,小心地扶着那根孽物往下坐。
二人的身体契合度颇高,但郭得友尺寸可观,就这么往里进还是挺困难的。
郭得友素来体贴,会亲他哄他,骗得他晕晕乎乎再慢慢尽兴,都感觉不到什么不舒服,但让他自己来就很勉强。
地坤都是敏感而柔软的,心理上的影响往往比生理还大,不被认定的天乾接受,他们多数会像花儿一样逐渐枯萎。也就是张显宗不服输,非要争这口气,不然可能跟其他地坤一样,落得悲惨下场。
他虽然还在乖乖地把那根东西往里吃,但又还是想想委屈,默默红了眼眶。
郭得友被绑得动弹不得,想亲他都亲不到,心里烦躁得不行,狠狠摆腰整根挺进。

“唔!不要……”张显宗吃痛蹙眉,“慢一点!”他不适地按着男人硬邦邦的小腹,试图稍许阻滞,但郭得友中了药正是箭在弦上,还有意让他尽快听话,所以进去了一阵大开大合地抽插,直把人肏干到失语,瘫软在他身上。
张显宗对他向来不设防,这会儿却似被利用来欺负了,郭得友一点不留情,蛮横地顶在潮润的内腔,撞击得花心喷涌出一股股热液。

张显宗被猛肏到牙酸,勉强勾着郭得友的脖子,随着他的动作扭腰:“不行的,嗯呃……”
二人交合处很快春液四溢,黏腻湿滑。

郭得友微微低头舔他胸口一双饱满,沿着丰盈的乳峰吸吮得啧啧有声,好像真要给他吸出奶水似的,啃咬得殷红的乳果精神奕奕地挺立。
张显宗又疼又舒服,都不敢低头看,乖乖扭腰含着饱胀的男根提放。

郭得友被夹得双眼发红,下身动作越来越快。
“好深……”张显宗颤抖着溢出细细的呻吟,脑子里一团浆糊几乎无法思考,却隐隐知道对方扛不住药性快要射了。
他本能地缩起身体,殷红的穴口不舍地夹紧炽热的阳具抽搐。郭得友低吼一声,尽数射进深处。
哪怕都到了这地步,他也没有释放过一星半点信素,所以没能定契。
张显宗趴在他身上,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。
他素来喜欢撒娇,往往都是鳄鱼的眼泪不值钱,但那种假哭和现在这样特别伤心地大哭显然不一样。

郭得友心口湿热,也不出言安慰,只是低哑地问:“还不放开我?”
张显宗恨恨地撑起身体,一边止不住地掉眼泪,一边从枕头下面摸出钥匙,给他解开手铐。
明明他们刚刚做了最亲密的事,他心里却冷得仿佛数九寒天,再也热不起来了。他自暴自弃似的扔了钥匙转身要下床,因为动作得急,半透明的精液从艳红的穴口顺着白皙的大腿内侧往下滑,淫靡得不可思议。

郭得友三两下给自己解开了脚镣,伸手一把拉过张显宗的胳膊,按着人的后颈把他又压回床上:“谁准你走了?”
“滚!”这个姿势很不舒服,还极为屈辱,郭得友一直疼他,哪怕玩花样也不会这样轻践他,张显宗本来就不好受,这时候更是暴怒,真的想拉这个男人同归于尽。

郭得友嗤笑一声,直接就着后入位又顶了进去。
张显宗狠命挣扎起来:“走开!不要!!放开我!”
郭得友整个人覆在他身上,一手护着他的额头,一手按住纤细的腰肢,低头毫不留情地咬住曲线优美的脖颈,张显宗疼得眼泪直掉,却控制不了开始释放出香甜的味道。
这是用非常暴力的手段强迫地坤入汛,可以算得上十分无礼的侵犯,说是噩梦也不为过,哪怕对方是郭得友,他也止不住地害怕起来:“别碰我!”

“你胆子怎么这么大?!居然敢给我下药?是不是我对你太好,才让你完全没有防备?知不知道如果天乾失控你会是什么下场?”郭得友一边教训,一边整根没入肏得又深又重,张显宗被他顶得稳不住身形,直往床头撞,又被掐着腰拖回来。

“呜呜……你怎么、怎么敢这么对我!啊……”张显宗哭得满脸是泪,却被沉沉压制得完全无从反抗。他努力了那么多年,遮遮掩掩地隐藏身份,就是为了逃避这样的命运,但这一路顺风顺水,使他从未正视过与天乾的生理性差异,再加上他行事由心、不计后果,所作所为确实过火。
郭得友药性未退,动作只有野蛮全无怜惜,一阵狂操猛干,啪啪撞击得浑圆肉实的小屁股通红,张显宗眼前阵阵发黑,前所未有的恐惧终于击溃了他的心防,逼得他哭喊求饶,“不要!求你……呜啊……!”

郭得友额角青筋直冒,喘息不稳地强迫自己拔了出来,捉住他的手腕把人抱起来,背对着圈进怀里:“怎么?现在知道怕了?”
张显宗哭得气都喘不上来:“我……我恨死你了!”
郭得友脸色沉得都要滴出水:“让你长个教训!欲望源于天性,本就是极难控制的,如果因此跟你结契,根本不可能是真心喜欢你!”
“可是是你啊!”他委屈。
“对,是我。”

“明明……我讨厌你!恨你!!……你说什么??”张显宗本来还待继续骂,却突然反应过来郭得友承认了……他一时卡壳愣住,因为刚刚哭得太狠,猛然停下还噎得打了个小嗝。
郭得友将他紧紧按在心口:“你是对的,我是真心的,别怕了……”

张显宗双唇微张,迷茫地好像没有理解。
他们纠缠这一年多,郭得友从没说过喜欢他,一直想着把他往外推。
他最开始是不相信,怎么可能会有天乾不喜欢他?自己样貌不差,还是个地坤,郭得友明明也会因为他失控,根本就不应该不喜欢他。
可时间久了,郭得友始终若即若离没有与他结契,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所有地坤都会经历的自我怀疑。
地坤相较而言更为细腻柔软,对待感情也极专注,一旦认定的伴侣,几乎不会改变。他接受不了可能要和郭得友分开的结果,想让对方完全接受自己,可哪怕他告诉郭得友自己要成亲,这个男人还是看似无动于衷,这令他惊慌失措,甚至兵行险着……
但刚刚郭得友居然承认了,在他都要绝望的时候。

郭得友叹了口气,侧脸温柔地磨蹭着柔软凌乱的发丝:“我一直想让你认真地选,因为我们并不合适,我怕只是由于我帮过你,所以你误会自己的心意。”
“我没有!”张显宗一把握住他的手臂,急急忙忙反驳。
郭得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我们原本就毫无交集,就算不是我,换成任何一个别人……”
张显宗抽噎着打断:“不要!谁都不可以!”这个假设太过可怕,若非郭得友,他根本不可能有选择,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了一窝。

郭得友苦笑:“我着相了,是你比我更通透。”他紧了紧搂着人的手臂,“但你给我下药,我真的很生气。如果我失去理智伤害到你,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。”张显宗胆大妄为到他后怕不已,但也因此认清了自己的心意。
他喜欢张显宗,不是出于天性,也不是出于本能,是由心而生的爱意。当他处于失控的边缘,满脑子混乱的念头,却始终记着不可以为欲望所控、不能伤害到对方,这已远不单是人伦道德层面的尊重或天乾对地坤的爱护,真正只因为是这个人,刻骨铭心。

张显宗吸吸鼻子,一股若有似无的水汽味正在偷偷将他包围,不是强迫、压制的,而是征询、安慰的。他方才受了惊,茶香味非常浓郁,两种信素已然兴奋地交融到一起,缠绵出一股甜蜜的味道。
他微垂下头,半张脸躲到男人的胸口,藏得严严实实。
郭得友知道他不好意思,怜惜地亲亲发红的耳垂,一手拦住他的腰,一手托着他的侧脸,小心地将他放躺在被铺上。

张显宗反手遮着眼,露出一小截下巴尖都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红晕。他真的非常喜欢郭得友,全身心地接受他,想把自己完全交给这个男人。
郭得友将人拢在身下,信素潮涨般汹涌,把自己领地的所有物包裹得密密实实。他药性未清,又与人互通心意,已经不想再按捺。

张显宗从前总觉得郭得友对他不够热情,今日此时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。郭得友不是不够热情,是不想他害怕,光是他的信素,浓郁起来就很有压力了,如非他还算熟悉,那必然要和第一次那样,直接高潮了。
他羞耻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一阵湿热,因为男人的味道而期待,贪婪空虚地收缩不已。

郭得友一手撑在他头侧,一手扶着自己的阳物,巨硕的头部在穴口来回蹭动,涂抹得柔嫩股间一片湿滑。
架起一双长腿勾在自己腰间,他就着方才射进去的精液,摆腰毫不费力地又插入了紧致的天堂。

“嗯……”张显宗不自主地绷紧身体,郭得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迫不及待地顶进隐秘深处,抵着柔软的花心画圈。
“别……别这样弄,啊……”他呜呜咽咽地难耐不已,自己也分不清楚是喜欢还是不喜欢,心里既想和深爱的人融为一体,又因为被彻彻底底地打开而略有些紧张。
他眉间轻蹙、脸若晨霞,眷恋地依偎在男人结实的肩臂之间。郭得友见他这样可怜可爱,心都软成水,与他十指紧扣,低声安抚:“乖,别怕……我轻一点,不弄疼你。”

张显宗乖顺地仰起脸含着他的唇尖吸吮,性感的脖颈、锁骨慢慢泛起红潮。
郭得友托着他的腰将人微微抱空,试探地出入了几回,见他不是难受的样子,才尽兴地在温软甬道驰骋。

张显宗先还端着,他今日大起大落如在云端,自有些放不开,不敢稍稍放纵怕一切成空。可郭得友尽往他受不了的地方肏,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他,深深浅浅地将他从里到外玩弄彻底。
他被肏到受不了,连脚趾尖都蜷得紧紧的,就开始抵不住地呻吟,体内那根火热坚挺凶悍,所及之处无不瑟缩臣服,穴腔深处迎合着强有力的占有不时喷洒热液,又顺着抽插的动作被带出,逐渐淌到被单上荫湿一片。

不大的空间里,郭得友的味道前所未有得浓到呛人,张显宗带着哭腔抱住他的肩收起身体,将人挽留般往里吸。
郭得友不再收束控制,最后狠顶十数下,抵着柔软的花心射精。

结契是一个漫长而且痛苦的过程,尤其郭得友对他还有天性压制,张显宗蹭在他怀里疼得大哭,最后退出去的时候,已经近乎脱力,连眼都睁不开,只知道喃喃地胡言乱语:“好痛,呜呜……别走……”

郭得友帮他掖好被子,下床喝了口茶回来给人喂水。张显宗只吮了一小口就喝不下,难过得直甩头,倒是抱到郭得友就不肯放,缩在男人怀里怎么推也推不开。
郭得友当然是怜惜他结契辛苦,但是他毕竟是中了药……也没抱多久一会儿,就忍不住心猿意马地摸来摸去。
张显宗困得没精力应付他,谁知这一个没拒绝,却被他翻来覆去地酱酱酿酿酿酿酱酱,纠缠了一整夜。

直到天都快亮了,郭得友还兴致不减,张显宗被做晕又做醒,哪怕是因入汛而适应交合的地坤也感觉自己被掏空,终于忍不住开口求他:“别、别再……真的不行了!我、我……”
郭得友在他背上亲亲啃啃,为难地想了想说:“今天你也别成亲了,累就睡吧……我就蹭蹭,不进去。”
“不、不……”张显宗撑不住眼皮,再来不及多答话就睡着过去。

之后,两人就没出过房门,吃的喝的全是知情的警卫员鬼鬼祟祟地从窗口递的。
压抑太久的天乾一朝得偿所愿,那个兴奋劲儿自不必说,更何况他还有中了药这个现成借口。
张显宗也算苦果自尝,撒娇、装可怜的伎俩郭得友竟比他更娴熟,一边痛苦地自责自己不中用抵不住药性,一边又甜言蜜语连哄带骗得他晕晕乎乎地心软,最后是毫不留情地将小穴肏干到红肿酥麻,稍微一碰就敏感地流水。那酸爽滋味,张显宗真的无法启齿。

不过想想也是,郭得友打小混迹市井,三教九流那些不上台面的荤手段自是熟悉,往常不对他用只是因为不好意思,如今二人已真正亲密无间,这些都成了情趣。

直到三日之后,军务堆积成山,警卫员终于顶不住来敲门,郭得友才肯放过他。
张显宗好不容易有机会下床,两条腿都是软的。郭得友将他抱坐在大腿上,给他一份份念军报,结果念着念着不对味儿,硬是把他压在办公桌上又弄了一回。

这次之后张显宗终于怒了:“你干嘛?色鬼上身啊?!也不怕马上风!我都要被你榨干了!快点出去!!”
他说话向来口无遮拦,多大胆的用词都有,郭得友也不以为意,只是在他颈间嗅来嗅去,腰身也随着快感余韵怂摆,看起来颇为危险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张显宗推推缠人的大狗,烦恼地问。
认定的伴侣对他没兴趣要愁,结契的伴侣对他兴趣满满也要愁,越优质的天乾越是猜不透,地坤真是太不容易了。

郭得友犹豫了一下,伸手摸摸他的小腹。大概因为含了一根肉棒,平坦的腹部微微隆起,他看得有些发愣,过了很久才没头没脑地问:“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怀上我的孩子呢?”
“??”张显宗愣了片刻才确定自己没听错,“……就算我现在怀上了,也没那么快知道啊,而且照你这么胡搞,真能有也流掉了。”
郭得友吓了一跳,急急忙忙从他身体里退出来,给他清理了一下又套上衣裤:“那你现在开始要小心!”

张显宗沉默了一会儿,勉强开口:“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宝宝啊……?”其实他倒是没那么急迫,就顺其自然,能有就有,没有最好,所以看郭得友那么期待有些为难。
“不是,我只想要你!”郭得友想也没想顺口回答。
见张显宗神色疑惑,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,才挫败地答道,“我是想和你有个孩子,那就算你跟别人成了亲……”

张显宗这才知道他在不安啥,不过郭得友居然这么紧张他,以致被如此拙劣地谎言骗到了,他心里还是甜甜的。
“不管我还会不会再成亲,宝宝总是要跟着我的,你嘛……能帮我带着宝宝参加拜河大典,我就考虑考虑。”他唇角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。

郭得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,表情还有点做梦似的不真实。张显宗抱着他的腰,眼里是柔情似水、灿若朝阳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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