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 中长篇,讲了一个张显宗为了筹措军饷,威逼利诱郭得友一起去盗一个水下的墓,然后唐山海作为政府的人千里追踪要抓他们归案的BE故事。。但是番外已经放过了,所以我也没舍得真的悲剧到最后,各自斟酌吧。。
* 就剩最后几章,死活写不完,所以还是先放存稿,可能最后几章没法日更,我尽量
* OOC,郭得友斯德哥尔摩预警,文里所有细节都是我瞎编的,别当真,肯定有很多bug,就随便看看
* 我已经走上了邪路,不用救,救不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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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
郭得友前天夜里从南门头的护城河里捞了个人。
本来他是捞尸队队长,捞个漂子也不奇怪,可坏就坏在这漂子是个洋人。
天津卫是九国租界,治安一向挺好,淹死个把人,也多是水上讨生活的意外,民不举官不究的上头也图个清闲。可淹死洋人真真破天荒头一遭,更何况还是个上海来的洋大人,这事只会往大了去,付来勇想强压都不行。
郭得友从小见多了漂子,这洋鬼子捞起来,一眼就知道八成是失足淹死的。他好说歹说解释了半天,可惜不是所有讲科学的都能听他这套江湖学问,总有些非要走程序。
果不其然,才过两日上海方面就来了信,政府除了给洋大人收尸,也要将郭得友这个尸体发现人捎去上海协助调查一番。
原本立刻就要走,还是丁卯的漕运商会出面,替他上下打点了不少钱,才多宽限两日,勉强有个收拾行装的时间。
摊上这档子麻烦事,郭得友是满肚子冤,奈何这世道,任你有再大的本事都没用,洋大人说的才是理,他也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霉,拾掇了些衣物和必需品,准备南下。
郭得友出发那天,老郭师傅、顾影和丁卯都来给他送行。他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,没出过那么远的门,老郭师傅连夜给他调了几罐子药,虽然他的病根在恶水之源里让顾影净化得差不多了,但底子始终还是弱了点,药依旧不能少。
顾影则哭啼啼地给他塞了一袋子吃的,又多叠了两件衣服,生怕他饿着冻着。
郭得友其实也有些离情别绪,但面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,只是恭恭敬敬地给师傅磕了个头,接着拍拍丁卯的肩,拜托他好好照应着,然后就跟着天津方面负责押送的警察一起上路了。
本来一路南下有人同行,又有沿途打点,也出不了什么岔子,不过郭得友今年可能真有些点背,偏偏惹了个煞星惦记,注定安生不了。
这煞星名叫张显宗,是文县一支军阀的司令官。
文县位于山东境内,张显宗本是这处军队的参谋长,可他野心极大,筹谋多年,终于在年初时候反了他的前任上司顾玄武,拿下文县,自己做了司令官,若放到古时候,也能算个拥兵自重的藩王了。
但文县物资不丰富,赚钱买卖实在少,张显宗拿下文县之后,也没法比顾玄武混得更出头。毕竟一文钱都能难死英雄汉,更遑论他手里有一支兵,这军饷就成了老大难。
张显宗有个副官,当兵之前是个盗门出身的混子,赶巧张司令上位没多久,他就在文县逮了伙儿盗墓贼。
这几个盗墓贼不是夹喇嘛的野路子,倒是正经八百的土夫子,都是父子兄弟。他们自江南北上,本是途经文县,想往河南去做桩大的,但里面有两个小的手脚不太干净,就被张显宗的兵逮了。
原本张司令哪里会管到这些小毛贼的事,谁想他手下那些兵痞子手黑,为了捞油水,把这伙土夫子折腾得够呛,带头的老土夫子为了保全家小,就要向司令献一个好处,换条活路。
又有那个副官认出了他们的底细,再转念一想,土夫子能拿得出什么好处?无非是地底下那些个事儿。
司令求财,地底下的不就是财?
如此合计,柳暗花明,倒真是瞌睡送了个枕头来。
这个老土夫子年轻时候也是个人物,机缘巧合,他曾在一处古墓里救过一位姓孙的风水先生。
这位孙先生是个有真本领的,如今若是把名姓说来,那在盗门也是要震三响的。似他这种知天命之人,特别讲究因果,所以他用了风水秘术分金定穴,赠予土夫子一个锦囊,清偿这段救命之恩。
因为锦囊里记载的这处实在不谐,年轻的土夫子难做决断。直到他年岁渐长,也混成了土夫子的把头,时道艰难,他带着家里几个小辈无处可去之时,才又想起这个锦囊。
孙先生铁口直断,这处方位必定有大墓,只是纵有摸金校尉寻龙点穴,对他们土夫子一脉,这地方终究不妥,盖因锦囊中记载的乃是苏州周庄镇里的淀山湖段,这墓是个水底墓。
江南地界自古富庶,风水极佳。只是正因为这处富庶,寸土寸金,反而没什么人在此修坟建墓,往上追溯,说得上来的都是些战国墓。战国墓的造物风格大巧不工,除了玉器价值连城之外,青铜器极难出手,其他器物又少有出路,因此盗门中人也不怎么在江南出没。
自得了那个锦囊,这土夫子早把那段水域附近探寻了一番,只是从遗迹和土层来看,孙先生点的这个穴竟不是战国墓,而是个明墓。
周庄地界上,能让孙先生寻龙定穴的明代大墓,又是水底墓,思来想去只能是首富沈万三的墓。
沈万三在明时可不止是富可敌国,简直可说富更逾国,因此才被朱元璋忌惮,落个死于非命的下场。
沈万三虽是南浔人,家业却定在周庄,能有这个财力物力在淀山湖里修墓的,想来也只能是他。
可惜这墓在水底,盗门最不习水性的就是土夫子,这伙人屡次下水,连墓顶都摸不着,更别提找地方挖盗洞。
既然与这墓没缘,左右是个得不到手的好处,如今拿来换个身家平安,倒也算不得太亏。
这事儿经由副官跟张显宗一说,他就意动了。只是淀山湖接壤上海,发坟掘墓之事自从孙殿英夜盗清东陵之后就一直为人所不齿,政府警察也是严防死守,所以必然只能隐秘行动,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出兵。
筹措军饷关系重大,张显宗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出马,就是手里无可用之人,让他甚是烦恼。
副官虽是盗门出身,却不能带上,一是难得的心腹干将,得留在文县稳定军心,二是副官水性也不出奇,这伙经验丰富的土夫子都屡次铩羽,带上副官这个半桶水确实无用。
张显宗愁了没两日,问题倒迎刃而解。他的手下打听到些北方来的消息:一个上海北上的法国领事淹死在天津,上海方面要请小河神郭得友南下协助调查。
郭得友智斗魔古道连化青,这段河神捉河妖的故事早随着往来商旅在北方一代传扬开来。
若说有谁能探水底墓,除了小河神还做他人想吗?张显宗的谋划到了这里才算豁然开朗。
只是郭得友屡破奇案,据说是个正气凛然的江湖人,与盗门也无甚关联,况且他此番是被牵扯进了大事情里,恐怕自身难保,就这么去请必不能成事。
张显宗是个心狠手辣的主,想着做一桩是做,做两桩也是做,既然打定主意要在国民政府的眼皮下盗沈万三的水底墓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把郭得友也劫了来,到时候他愿也好,不愿也罢,识相的自然有好处,不然绑也能把他绑去周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