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 中长篇,讲了一个张显宗为了筹措军饷,威逼利诱郭得友一起去盗一个水下的墓,然后唐山海作为政府的人千里追踪要抓他们归案的BE故事。。但是番外已经放过了,所以我也没舍得真的悲剧到最后,各自斟酌吧。。
* 就剩最后几章,死活写不完,所以还是先放存稿,可能最后几章没法日更,我尽量
* OOC,郭得友斯德哥尔摩预警,文里所有细节都是我瞎编的,别当真,肯定有很多bug,就随便看看
* 我已经走上了邪路,不用救,救不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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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
郭得友跟负责押送的天津警察一路南下,因着那个警察隔三差五就要往上海去个电报汇报工作的关系,二人自天津乘了轮船进山东之后就换乘火车,隔几日就要在城市里落个脚,走得不算快也不算慢。
二人的行程到了临沂,因为很快要进江苏,就想着最后歇一程。那个警察入城去找地方警局沟通工作,而郭得友则在城门口的小茶档先行等候。
他放下行李,叫了壶茶,又点了几个馒头两碟小菜。山东境内民风淳朴,跟天津卫截然不同。虽然他被迫南下是挺冤的,但这一路走来看过不少风土人情,倒也不失趣味。
郭得友素来豁达,自我安慰颇见成效,因此这时候心情还挺舒畅,有人找他搭桌也欣然应了。
跟他搭桌的男人一身风衣马甲,蹬了双马靴,又有张出众的脸皮,看起来像是哪家贵人,跟这茶档格格不入,周围不少人都在偷眼瞧,惹得郭得友也不由多看了一眼。
这人坐下身喝了口茶,突然冲着他笑了一下,说:“原来是你。”
郭得友让这一笑迷花了眼,愣住片刻,反应过来的时候惊觉自己下身紧要处被顶了根硬物。
那人笑眯了眼,暗暗对他做了个“砰”的口型,郭得友这才醒悟底下是把枪。
哪儿来的煞星这么大戾气?招呼直接冲着命根子打的?
郭得友惊得背心直冒冷汗,脸上表情瞬息万变,终于僵硬地挑了挑嘴角,装得无事发生。
这时候那个同行的天津警察正好回来,见郭得友脸色不对,不由奇怪地问道:“这位是……?二位认识?”
郭得友握着茶杯的手抬起不是,放下也不是,反正不管摆什么动作都不是,生怕底下那把枪一不小心走火,自己下半辈子就完了。
他听那个警察问话,又见男人朝他使眼色,只能勉强笑笑:“是一位很久不见的朋友,没想到在这儿遇到。”
那人亲昵地跟他坐近了,勾肩搭背表现得兄友弟恭的样子:“是呀,郭二哥这些年好吗?我本来还想去天津寻你,你竟来了临沂,今晚必须去我那里!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那个警察听他喊郭得友“二哥”,心里疑惑已经去了大半。郭师傅不是官二爷,只是上面有个泥娃娃大哥,这事儿与他有些交情的都知道,也是老天津的习俗,看来的确是郭得友的老相识没跑了。
又听这人说要尽地主之谊,警察立刻就乐了,此番南下他们算是公干,有公费吃喝住行,若是能省下大洋最后都是进他自己的腰包,有人自愿招待吃住还不赶紧答应:“原来如此!这回我们南下事发突然,小河神跟这位朋友还能他乡遇故知就是有缘,的确该好好聊聊!咱这就走?”
郭得友急得肝火直冒,额角都见了汗,心里暗骂这个警察蠢钝如猪,一点警觉性也没有,然而面上是一丝儿也不能表现出来的。他看了眼那个男人,感觉底下那把枪慢慢挪到他腰上,那人还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:“如此甚好,二位跟着我走。”
郭得友给人暗暗拿枪顶着走了一路,三人往城外越行越偏,渐渐走到了个荒无人烟的山脚。
那个警察终于感到一些不对,停住脚步,在后头问:“我说这位小兄弟,我们是往哪儿去呢?”
那男人勾着郭得友转身,笑道:“就到了。”
警察仿佛察觉了什么,伸手要掏枪,却没人动作快,被那男人一枪爆头,命丧黄泉。
郭得友叫这干净利落的一枪惊呆了,根本阻止不及。他原先以为这人不过是个跟他有些旧怨的普通盗匪,心中盘算着如何脱身,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狠,连天津警察都说杀就杀。
眼见着同行一路、还算有些熟悉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,郭得友心里怒火滔天,刚想动手反抗,却让人拿枪顶住了额角:“怎么?你想跟他作伴?”
那人褪去了如沐春风的假象,眼角眉梢尽是阴狠,神情颇有几分上位者的讥诮——
这绝不可能是一般盗匪,郭得友稍加思考就知道自己是惹了个比捞起洋漂子更大的、根本兜不住的麻烦。
这个天津警察是政府在编人员,押送他南下上海是公干,这人明知他身份都能说杀就杀,眼都不眨一下,只能说明此人视人命如草芥,而且对政府都毫无畏惧,这明显是盘踞一方的无良军阀做派,而且看他这副模样,想必还是个身份贵重的高官。
郭得友心念电转,转瞬之间就推测出对方底细,心里头的愤怒不减反增,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凶多吉少,反而生出一股无所畏惧的豪气来,一双拳头握得铁紧:“阁下也是一方豪雄,放着逍遥日子不过,在临沂这处候我,甚至不惜杀掉这个警察,必有大图谋。只是郭某身无长物,唯余一身麻烦,无论阁下所求为何,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,你要杀便杀吧!”说着,他不顾脑袋上顶着的枪口,霍得蹲下身,替那个枉死的警察拾掇尸身。
张显宗早打听清楚了郭得友智敏过人,如今一见,自己话都没说几句,就让人摸了个底掉,这位小河神果然名不虚传,他心里越发觉得找郭得友帮自己取那沈万三的宝藏是明智之举,对人越看越满意,哪里会舍得杀他?
只是这个郭得友也确实跟传闻里一样嫉恶如仇、正气凛然,张显宗素来顶顶烦这种紧咬底线和正义的傻子,真的倔起来死都不怕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,他还要让人给自己探墓的,可不想跟郭得友就这么僵持。
所以张显宗眯了眯眼,转了话头又道:“小河神大勇大义,生死置之度外,只是不知道你那龙王庙里的师傅还有几年好活?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郭得友被戳中死穴,手上动作停了,转头恶狠狠地瞪他:“你到底是谁?想做什么?”
张显宗抬抬下巴示意,郭得友只好起身站近了。
张显宗把他从上到下搜了一遍,确定他身上没什么东西,又举着枪把那个警察的尸身也搜了一遍,收了那把配枪和一些文书证件,随后才慢吞吞道:“找小河神当然是要下水的,你我无冤无仇,我也不要你性命,只要你跟着我走,保你阖家平安,还有好大一场富贵相送,如若不然,休怪我枪下无情!”
这寒冷的天里,郭得友硬是忍得一身热汗,他心里油煎火烧一般,好半天才咽下这口恶气,闭了闭眼平复下心情,终于点点头:“我就跟你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