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 中长篇,讲了一个张显宗为了筹措军饷,威逼利诱郭得友一起去盗一个水下的墓,然后唐山海作为政府的人千里追踪要抓他们归案的BE故事。。但是番外已经放过了,所以我也没舍得真的悲剧到最后,各自斟酌吧。。
* 就剩最后几章,死活写不完,所以还是先放存稿,可能最后几章没法日更,我尽量
* OOC,郭得友斯德哥尔摩预警,文里所有细节都是我瞎编的,别当真,肯定有很多bug,就随便看看
* 我已经走上了邪路,不用救,救不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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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(上)
周庄四面环水,唯有水路最为便捷,张显宗原先计划得好好的,如今却转了先走陆路,行程就折腾许多。
郭得友打从被劫了来,一直自觉做牛做马,行李全是他拿的不说,还得负责探路采办,日常被呼来唤去也没半点脾气。开始是因为惜命,后来倒成了习惯。
有时候郭得友自己都气不过,张显宗还真是他的克星不成?
偏偏每每张显宗趾高气昂地喊他,他又管不住脚,巴巴地跟上去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切早都处置妥当了,也是让他郁闷得很。
张显宗催命似的拖着郭得友赶路,这一路风尘仆仆,为了避开追踪,二人尽钻林翻山抄小道。可惜乍暖还寒时候,不知道是不是天都要跟他作对,行程走到淮安境内,他倒先撑不住了。
早上山里是冷了些,张显宗为了方便行动少拿件大衣,郭得友想提醒,又觉得没必要,心里头别扭,话都到了喉咙口还是咽了下去。
谁知时近中午,二人在半山腰随意用了些干粮,再起身要走的时候,张显宗眼前一黑,一把拽住郭得友的胳膊,这下倒了就再没起得来。
郭得友被他唬了一跳,张显宗软在他怀里,身上滚烫,也不知道是不舒服了又忍了多久。
郭得友赶紧抱着他找个背阴处坐下,悔之莫及自己跟他较什么劲。
张显宗昏昏沉沉的圈着郭得友的腰,烧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有气无力地威胁他:“你……你别想偷跑!敢偷跑我一枪毙了你!”
郭得友拿出件外套将他裹得严严实实,心里焦虑得不行,嘴上却忍不住犯贱:“你现在还拿得动枪?”
张显宗侧靠在他颈间,抓着他的肩,虚弱地发狠:“你敢走……我、我就去天津卫拦你,抓不到你我就炸了你的龙王庙……”
郭得友都被他气笑了:“好,多谢张司令手下留情,没说炸了整个天津。”他一把握住张显宗直往下滑的手,冰凉的就这么塞进自己衣服里。
二人又歇了一会儿,张显宗完全不见好转,日头倒慢慢下去了,郭得友看他苍白着一张小脸晕得完全没有反应,连水也喂不进去,咬咬牙把他背上,继续赶路。
张显宗是活生生饿醒的,他一整天也就中午食不下咽地用了些干粮,到了半夜三更实在熬不住。
喉咙里火辣辣地疼,胃又一阵阵抽痛,他眯着眼想抬头,却感觉浑身酸痛,没劲儿起身,正挣扎着,身下的“床”突然动了动——
原来他是睡在郭得友胸口,稍微有些动作,郭得友就被他闹醒过来。
黑灯瞎火的,郭得友抱着张显宗摸索半天,才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烊了,而后托着他的腰,扶他坐了起来。
二人似是借宿在一户农家,条件不算特别好,墙都是泥糊的,但比餐风露宿肯定强得多。
张显宗还没来得及说话,郭得友就半闭着眼往他嘴里塞了只碗,他条件反射喝了一口,苦得差点吐出来,竟是碗药,估摸放的时间也不久,还温热着。
张显宗不愿喝药,侧头要躲,却让郭得友一手拿着下巴硬是灌了进去,还呛到一口,咳得肺都疼。
郭得友困到模糊,也不知道是醒了没醒,给他拍抚着背心,见他好些了就又把他拉进怀里,嘴唇贴着光洁的额头试了试温度,而后迷迷糊糊地说:“还烧着,快睡吧……”说着他搂着人又要躺回去。
张显宗窝在郭得友怀里,不声不响地伸手,毫不留情地在紧实的腰身揪了一把,郭得友“嘶”得倒吸一口凉气,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张大司令又要干啥?”郭得友捂着侧腰,无奈地耙耙头发起身点灯。
“饿了。”张显宗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他脸色苍白,双颊绯红,神色十分憔悴。
郭得友本想抱怨两句,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到嘴边的责备又吞了回去:“怕了你了!”他披衣起身,不忘将被子掖好,拿了烛台出门。
张显宗半张脸藏在被子里,恨恨地咬了咬牙——不得了了这个郭得友!
大半夜的主人家早都睡了,开不了火,郭得友只能干粮凑合热水弄了一碗,怕又冻着张显宗,他回来之后直接连人带被拥进怀里,一手拿个勺子,一边打哈欠一边给人喂食。
张显宗不高兴地咬住勺子:“走开,我自己来!”
郭得友嘴上应着“好好好是是是”,却还给他托着碗。
张显宗慢吞吞地吃了两口,又嫌没有味道咽不下去,皱着眉头推他。郭得友探手,从行李里扒拉出一罐子腌萝卜,还是之前在船上添购的了,张司令这才满意地都吃了个干净。
郭得友洗完碗,回来时候张显宗已经睡着了。他这回病来如山倒,摸摸额头烧竟还没退下去,郭得友“啧”了一声脱了外衣,把自己搓热了,才敢翻身上床又睡过去。
第二日,张显宗醒得挺早,烧了整晚疲惫得不行,好在药灌下去了,多少恢复一些。他揉揉眼却没有见着郭得友,心里一个激灵,立马就清醒了,条件反射摸摸枕头下面枪还在,才算稍稍安心,赶紧起身随意打理了下,出门寻人。
农家的男人应该也是早早地下了地,堂屋里坐了个大婶,带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,正在择菜。
见张显宗出来,小姑娘害羞地躲回房里去了,大婶则热情地招呼他:“哟,小兄弟,你醒啦?饿了吗?给你留了粥,我去端来给你。”
张显宗其实迫不及待想问她郭得友去哪儿了,但难得的热情他又不太习惯,只能局促地点点头。
大婶去厨房端了碗出来,张显宗抬头想问话,大婶却笑眯眯地直接答了他:“想问你哥去哪儿了吧?一大早就去给你抓药啦。”大婶又从堂屋墙角的瓮里捞了一碟咸菜给他佐餐,“说起来你兄弟二人关系很好啊。昨日你病了,可是你哥把你从山上背下来的,找到我家的时候他累得腿都是虚的。”
张显宗不声不响捧着个碗,也没纠正大婶说他们是兄弟,只觉得脸上烫热得恨不能埋粥里去,清汤寡水的米汤都好像喝出些甜味。
亏他还以为郭得友跑了,心里不舒服得很。
大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继续絮絮叨叨:“今儿我家老头子都还没醒,你哥倒起个大早,出门往回搬了袋米,可花了老价钱老功夫了!就为给你煮碗粥,忙得水都没喝一口又出了门。”
张显宗点点头,数着米粒掩饰自己的羞恼,大婶暧昧地问他:“你兄弟二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?你哥哥可有婚配?”
张显宗给她雷得差点筷子都摔了,连忙摇头,随便呼噜了几口粥,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屋去了。
张显宗精神头差,回屋还真的睡着了,郭得友回来之后,给他煎好药才将他喊醒。
他睡得昏头昏脑地拒绝喝药,又是被捏着下巴强灌的。显然郭得友的耐心不是特别好,不过这次动作倒是温和多了,有过经验就知道小口小口,免得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