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得友X张显宗】拜河大典(中)

大概删掉1w多的存稿,终于可以控制在上中下了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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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张显宗没有回酒店,他要处理的事太多太重要,就在军营熬了一夜。
而郭得友孤枕难眠、辗转反侧,失望、愤怒、不满,再加上中了药的后遗症,浑身不对劲儿,燥动到天亮才抱着枕头睡着过去。

张显宗在营里调兵遣将、连夜设局,大早回到酒店之后累得倒头就睡。可才睡没多久他就醒了,拉长脸盯着天花板发了好半晌呆,最后还是洗了个澡,把自己打理得香喷喷,又故意支开守卫,偷偷进了隔壁房,小心翼翼地躺到郭得友身边。
郭得友迷迷糊糊间,感觉有人体的温度代替了枕头,是清凉甜美的味道,他不自主地将软软暖暖的一团抱在怀里,满足地继续睡。

一直到日上三竿,守卫来送饭,敲门声才把他们俩闹醒。

张显宗本来紧贴着郭得友睡得酣甜,被一阵“哐哐哐”的震天响吓到,起床气特别大,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扔门上摔得粉碎:“别吵!”
门口的守卫惊了,没想明白司令怎么跑这间房了,立时没了声儿。

郭得友被缠得一身热汗,醒过来也有些睡意朦胧,半坐起身把怀中人也带了起来。
张显宗趴在他心口拱拱,无意识地抬脸亲咬男人冒出些胡渣的下巴。
郭得友见他睁不开眼,怜惜地低头含了会儿润泽的唇尖,送了一个长长的起床吻。
张显宗被亲得服服帖帖,这才肯老老实实从他怀里爬起来。

二人轮番洗漱完之后,郭得友去门口接了吃食,守卫看他的眼神有点怪,果然递了两份规格提升了不少的饭菜给他,然而他没法解释,只能装不知道没看懂。

张显宗乖巧地捧着脸趴在桌子边上等投喂,他懒懒散散的仿佛没骨头,百无聊赖地噘着嘴。郭得友在茶几上放好碗筷,过来见他这样,本能地以为他哪里不舒服,俯身撩起软软的额发,下唇贴上去试了试温度,皱眉问道:“要不要找大夫?”

张显宗没啥啥不好,就是不能结契越想越不甘心,眯起眼在宽厚的掌心蹭来蹭去:“我饿了……”
郭得友脸色稍霁,将人扶起来,放坐到沙发上。

真皮沙发冷冰冰的,但是坐起来很舒服,郭得友怕他腰疼,才肯让他就着茶几吃东西。张显宗不是特别情愿地坐直身体,还想挪挪挪到郭得友旁边,谁知对方全不解其意,转头坐到对面去了。
张显宗这时候倒是后悔了,昨天就不该通情达理,讲究什么你情我愿,他总要找个机会,把郭得友再绑上一回,只要结了契,他就不会受这冷遇了……

二人静静地吃了一会儿,郭得友斟酌地开口试探:“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?”
张显宗还在胡思乱想,听他问话才回过神来,心里立刻不高兴了:“你就这么讨厌我,不想跟我待在一起?”

郭得友动作一顿,但没有回答。
这态度太伤人,不否认就是默认吗?张显宗难过得筷子都放下了:自己是哪里不好,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狠心?
他僵坐一会儿才把涌到喉咙口的失落咽下去,勉勉强强又道:“等这件事结束你就走吧……这几天老实留在这里不要添乱。”

郭得友不知道他在忙什么,也不想问,张显宗不让他插手的只能是那近一吨的鸦片,这事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。
他也没心情吃饭了,扔了筷子索性去门口收拾之前那个粉身碎骨的杯子。

张显宗气得胃疼,捂着肚子委屈得要哭出来。
虽然没有结契,但昨夜是郭得友的信素安抚他平静,他自然会眷恋认定的天乾。可郭得友好像根本都不喜欢他,对他虽然爱护,但不是感情决定而是天性决定。
他庆幸郭得友与一般天乾不同,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,同时却也怨恨,为什么他就与众不同,不能无条件地宠着自己呢?

张显宗越想越难受,心理影响生理,竟不受控制地开始释放茶香味。
郭得友吓了一跳,这里可不是空无一人的入夜码头,而是人来人往的旅店,张显宗的守卫就在门口,如果他的特殊体质被发现,会遭遇什么根本不敢想!
他赶紧放出自己的信素,吓走外头蠢蠢欲动的味道,而后一把扔了手里的碎瓷片,回到人身边,将他整个搂进怀里。
张显宗抱着他的腰默默掉眼泪,如果不是在非常时刻遇到郭得友,他可能一辈子不会有这种很需要另一个人的感觉。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,却控制不了,那种深入骨血的渴求和爱慕,令人迷茫。

昨晚是因为张显宗用非正常手段抑制了太久后突然爆发,才会令郭得友失控,正常情况下,他压制性的优势都是游刃有余,靠着信素安抚,很快就把张显宗哄平静了。
眼看小可怜眼圈通红,咬着自己胸前的衣料抽噎,郭得友不忍心了。张显宗再有不是,毕竟还是个地坤,敏感而柔软,是跟自己从前遇到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的美好存在,他会依赖自己是本能反应,仅仅因为他也许看起来没那么脆弱,就忽视了这一点,不是欺负他吗?

“别难过了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郭得友酝酿半天,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硬邦邦的安慰,实在是没有经验,他和张显宗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回事,说什么都不对劲。
张显宗不搭理也不看他,失魂落魄的看起来娇怜可爱。郭得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,指尖抹掉眼角未干的泪珠,轻声细语地问:“要怎么才能不生气?”
张显宗握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,口齿不清地说:“结契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这回郭得友神色淡淡,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耐心,的确该好好聊聊这个问题。
张显宗又被拒绝,一双眸子很快蓄满泪水,郭得友在他额角落下一吻,压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在心口:“你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珍宝啊……要爱惜自己,不能随便结契。”他顿了一下,说不下去了——
他也是个高阶天乾,会想占有地坤天经地义,但又清醒地明白自己不是对方的归宿,违心之语,组织起来都困难,“……一定要选一个自己喜欢,他也喜欢你、会保护你的伴侣。”
他们之间不是喜欢的感情,结契会令张显宗丧失一部分自主判断,他吃了多少苦头才拼到今天的地位,这样结契肯定是一种伤害。

张显宗抱着他的脖子,抬起头却没有说话,他认真地只看着谁的时候,会让人觉得全世界都落在他眼里,不可能有人拒绝得了他,郭得友再理智都做不到。他一时失语,很想亲一亲怀中人,又觉得不太好,矛盾地走起神来。
张显宗抬手摸摸他的脸,暧昧地摩挲有些干涩的唇角,主动凑近,郭得友终究没有再躲,温柔地回吻过去。

药性残留,两人都是一点就着,所以亲着亲着亲出了火,在沙发上做了一次。
郭得友到底不是圣人,也会有欲念私心,好在他顾及张显宗饭没吃几口,克制了快半个时辰,最后也没射进去,自己撸了出来。
可就是这样张显宗都有些受不了,差点被肏晕过去。

情事过后,郭得友抱着他泡澡,张显宗累得眼皮打架,被放回里间的时候已经睡熟。
饭菜都凉了,郭得友硬着头皮再去要了一份点心。幸而守卫先前被他的信素攻击性之强吓怕了,什么也没问,只是示意服务生接走碗筷送来甜汤,顺便把司令搞得破坏也收拾干净。

老郭师傅教徒有方,郭得友向来守规矩,今天却为了张显宗一再破例。
为了不让人睡到晚上又睡不着,他犹豫也没多久,就端了甜汤到床上喂食。

张显宗被弄醒了就发脾气,郭得友看他今天一直在不高兴,怎么哄也不好,终于心软了,只能答应结半契。果然,他一听就精神了,眼神亮亮的,积极地抢过碗三两口喝光,咽得太急,还不庄重地打了个小嗝。
郭得友虽然不知道他对自己哪里来那么大的执念,却还是摸摸他的头,老老实实履行了承诺。
这其实对彼此都有利,毕竟是中过不好的药,如果没有羁绊,双方都会不稳定一段时日,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。

张显宗这几天很忙,也就晚上能偷偷跑到隔壁房赖着撒撒娇,守卫被骗过一次两次,之后就有了数,见怪不怪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这年头地坤稀缺,大多数人只能退而求其次,当然实在饥渴起来天乾和天乾也是不少见的……但郭得友的信素攻击性那么强,司令竟也下得了口?
幸而碍着张显宗的威信,没人敢多打听,也就成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哪怕张显宗什么都不说,看着人一天天疲劳憔悴,郭得友也猜到他的麻烦不小。他俩现在表面融洽,尽量不起冲突,那是因为身体会有应激反应,但各自心里什么算盘,谁都摸不准谁。
拜河大典当天出了那么大事,张显宗再是手眼通天,也不可能头头兼顾,最近天津城里乱成一团,倒让丁卯钻了空子,买通一个服务生,跟郭得友联系上了互通有无。

郭得友被张显宗关了大半个月,这些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八卦素来百姓最喜,再加上军中漏出些风,早传得是鼻子是眼,什么金屋藏娇、虐恋情深,要啥有啥、版本丰富,连丁卯都忍不住暗戳戳地探口风。
某种意义上说这些谣言的主旨没错,郭得友心虚没底气否认,只能装聋作哑。

丁卯有钱有门路,虽然人傻了点儿,但郭得友也不至于让他帮忙打听张显宗的动向,实在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,唯有曲线救国,让多留意鸦片的消息。
但就这他算是踩了回坑,莫名暴露了他和张显宗之间的不可说。
要真是阶下囚,他能不知道最近司令搞出来的大动静?丁卯再是二货,也不会信他这鬼话了。

郭得友下午接到回信,才弄清楚张显宗的一石二鸟之计。
原来他杀了那个领事之后自知免不了冲突,索性放了风出去,把英国人扯下水。
俄国人和法国人当晚被张显宗派人上门,说是质问实则软禁。天津卫这个入海口的位置群狼环伺,他又不似大帅在这里根深蒂固,若打定主意舍了一城不要,摁死几个领事也就分分钟的事,一时半会儿倒还真牵制住了这些孤立无援的洋人。

接到消息说英国人搅浑了这趟水,俄国人和法国人权衡之下放松了警戒,打算集中力量找债主,谁知给了张显宗机会,活生生帮他们脱掉层皮。

张显宗和英国人毕竟有合作在前,早定了计,用六四的高分成彻彻底底替这些洋人划清了界限。他们贼喊捉贼,一口咬定俄国人和法国人倒鸦片,更甚至还在领馆的地下室搜到大批烟土。
大庭广众在洋人的地界搜出来这些毒品,自然是群情激奋,唯一带了兵的张司令又不是特别上心,俄法两国领事馆被几个留学生自发组织的游行队伍包围得水泄不通。眼看领馆门都要踏破,而英国人还在旁帮腔,他国领事又隔岸观火、落井下石,他们终于肯认栽。

张显宗狮子大开口,罚了一大笔钱,当然是既让人心痛,又确实拿得出的数,立据画押之后才肯出兵镇压民变,假模假式地义正言辞,当众宣布过几日会在海河码头集中销毁这批鸦片。
这来他既赚了钱,又挣了面子,算是好处占尽。
最紧要的是烫手货总算处理掉,不用自己销没了风险,还照样收钱回本有利润,哪怕分成是低一些,但竟能起死回生,平安度过这一劫,往后天津城里他也算可以横着走了。

郭得友这来明白,张显宗为什么没那么严密地看守自己,甚至都能和丁卯通信了,因为自己对他再也构不成威胁。不得不说,这一手移花接木十分高明,哪怕让郭得友来,最好也不过这个局面。
不愧是做司令的,果然人中翘楚。
只是他如今得罪了俄国人和法国人,此后需得合纵连横,让这些外寇彼此牵制,方能安稳度日。

郭得友一无所知走了步臭棋,估摸着丁卯已经怀疑上了,反正也这样,索性破罐子破摔,建议暗里还是盯一盯俄法两国领事馆的动向,随后就安心地等“出狱”。
大局已定,如今多他一个不多,张显宗早几天就可以放他回去,拖到今日毫无动静,想也知道打的什么主意,半契还是没能安他的心啊。
郭得友叹了口气,拿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,一下午都不知道看了些啥。

自从守卫学会睁眼瞎,张显宗现在连嫌都不避了,晚上回来光明正大地黏着他男人。
酒店早就备好丰盛的西餐,郭得友体贴,入席之前都帮人切好牛排,剔了鱼骨。也就这时候,张显宗真的得意,这么完美的天乾,好在是逃不出他的掌心,要能结契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……
他一边想入非非,忍不住嘴角轻扬。最近他愁眉深锁,操劳的事太多,郭得友也少见他那么高兴,心里还是怜惜的,想说的话暂时按下了。

二人吃完饭洗过澡换了浴衣,张显宗被郭得友抱坐在腿上擦拭湿透的发丝。他衣服不好好穿,半遮半掩地露出大片白皙性感的锁骨,不安分地侧着脸轻蹭男人的颧骨。
郭得友正直地偏偏头,试图与他拉开些距离,却成了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,眼神无意中落到衣领下起伏的饱满曲线,呼吸不由粗重起来。

张显宗乘机抢过他手里半干不湿的毛巾扔到旁边,转身跪坐在沙发上,按着他的肩亲他。郭得友一手扶住纤细的腰肢,另一手失措得都不知道往哪里摆。
明明是有话说想聊一聊,今晚才千依百顺肯抱抱他,然而这个发展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郭得友无奈地拍拍紧实的小屁股,张显宗扭扭腰,双手捧着他的脸就是不肯放。
郭得友没办法,不来硬的这小缠人精根本不听话,只好按着他的后腰使了把力,又怕弄疼他,另一手托着他的背心,把人整个掀翻压到身下。

张显宗晕晕乎乎总算肯松嘴,他红唇湿润、眼神委屈,看起来怪可怜的。但郭得友知道他都是装的,也就在自己面前才这副样子,故意撩自己心软,转头还是那个心狠手辣、杀人不眨眼的张司令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,恨恨低头啃了一口粉扑扑的脸蛋儿,贴着对方的唇轻声说:“有话跟你讲。”
张显宗才不想听他废话,撅起嘴纠缠,吮着他的舌尖含糊道:“每个月都留一天给我就放你走……”

果然什么都清楚——
郭得友犹豫了一下,没直接拒绝。想也知道张显宗不达目的不会罢休,可他们俩这关系来得不正当,根本不可能长久,如果答应了,也就是还要虚与委蛇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断掉。
他能怎么办?生死都操之于人手,结果早已注定。

郭得友越想越不甘心,自从遇到张显宗这号人物,他就诸事不顺、一再让步,都快没有底线可言。他好歹也是个高阶天乾,做什么不是得心应手、游刃有余,怎么会被一个地坤拿捏?
其实张显宗也就是欺他正直良善,得寸进尺……但凡是个卑鄙无耻之徒,定是连身都不会让近。

郭得友不忿地朝肉嘟嘟的臀尖上打了一掌,他没有控制力气,白嫩的股峰立刻红了起来,张显宗疼得闷哼一声,蜷着身子挣扎起来:“痛……”
郭得友一手握住纤细的腕子,将人抵在怀里,一手又“噼里啪啦”连打几巴掌,把软糯的股瓣打得发红,如上好的凝脂般弹动。他就是越想越生气,怒从心中起。
张显宗眼泪汪汪,咬着他的肩试图报复,郭得友粗鲁地扯开他的浴衣,一点准备也没做,巨硕的阳物挺入瑟缩的小穴,肏进极深。

“啊……”张显宗牙根发酸,没力气犟了,半含着泪骂,“干什么那么凶……”
郭得友看他这副模样,生怕自己心软,索性一手捂住他的眼,遮住大半张脸:“你就肯定我会同意是吧?”他狠狠挺腰抽插了几回,强硬地将干涩的甬道操出水。
张显宗眼前一片黑暗,感觉很是陌生,郭得友待他可说温柔,自从那次之后也没碰过他,因此久违地感受到这可怕的尺寸令他恐惧。但他毕竟是个地坤,身体还是诚实地做出了反应,老老实实地适应交合、期待受孕。

郭得友本想惩罚他一下,却被夹爽了有些失控,招呼都不打就操进穴腔深处享受了一会儿。
张显宗这身体当真人间极品,而且仿佛认准了郭得友的味道,一肏他就应激性发情,穴道骚水四溢,软肉紧绞痴缠,甚至放开了最隐秘的花园,勾引得男人心醉神迷。

“嗯……好深,呜呜……慢、慢一点……”张显宗被他一顿发狠肏哭了,难耐地抓着他的手臂求饶。
郭得友掌心湿热,松开手就见他一脸痴态,仿佛被玩坏了似的双眼无神,莹润的侧脸上泪水混杂汗水。他咬牙拔出逞凶的性器,将人翻转过去跪趴在沙发上,摸索着探到光裸的胸口抓揉丰满的奶子。
身下人这一双乳肉丰盈,虽不如女子一般,握住把玩却别有一番趣味。
郭得友扶着怒胀的阳物又顶进红艳的入口,紧窄的肉穴被肏出白沫,半透明黏液从二人交合处滴滴答答往下滑,顺着真皮沙发滚落。

张显宗的身子颤抖得不成样子,郭得友身形健硕、强劲有力,对他还有等级压制,之前那是疼他,以礼相待,这回火起来操得他是真受不了,连前面那根好像都能被肏丢似的,快感强烈到几乎无法自主,只能徒劳地呻吟控诉男人的暴行:“啊,不要!嗯呃,别欺负我……”
他侧脸绯红,明艳动人,郭得友在纤美的脖颈间嗅来嗅去,寻着茶香味最浓的地方咬了一口,加固之前结的半契。

天乾的信素入体,张显宗再也忍不住了,绷得跟张弓似的,肠肉好像有自主意识一般蠕动收缩,穴腔深处喷出一股温热的水,这就丢了一次。他满足到哭得稀里糊涂,上面下面都湿得不行,在真皮沙发上还不怎么好着力,被郭得友干得一晃一晃,全靠着男人捞住细腰的手臂固定。他一边胡言乱语,一边心里害怕:“不行……好、好舒服……要掉下去了,呜……”

“不会让你掉下去的。”郭得友架着他的侧腰将瘫软一团的人儿抱起来,膝盖顶开一双长腿,让人仰躺在自己身上。
“要……嗯嗯,又到了……”张显宗只觉身体热得发烫,快完全失去自我,后穴淫水泛滥得不断往下淌,沾染得交合处一片狼藉,精致的前身随着狂猛的操弄耸摆,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小股尿液,竟是真的被肏到靠这里丢了身子。

郭得友哼笑一声,却没有放过他,教训要给到,不然制不住了——
他就是担心自己舍不得才一直用后入位,可以不看对方的脸,哪怕求了饶也毫不动摇,当然前提是他清楚张显宗的体质绝对熬得住。
他狠狠一巴掌打在发红的臀尖,张显宗呜咽着收紧身体又脱力地放松,再一掌再一紧,如是几回,将男根伺候得又胀大了一圈,把火热的小穴塞得满满的。

郭得友衔着白嫩的耳垂翻咬,已经弄了快一个时辰,他也有些气息不稳:“还听不听话?敢不敢算计我了?”
张显宗委屈地摇头:“没有……呜嗯,那里……”
郭得友按着他的手十指紧扣,称得上苦口婆心:“别总动歪脑筋,好好找个自己喜欢的人……找到之前,实在难受再来龙王庙。”
张显宗心里发酸、泪如连珠,一味地摇头,不知是拒绝还是否认。
郭得友没去猜测他的心思,即使此刻再亲密,他们的分歧还是那么大,如天堑鸿沟,无法逾越,最好不过相逢陌路。因为那个意外造成的生理性不稳定,也许确实得纠缠一段时日才能好转,但一切终究都会复归平常,既然不是对的那个人,无谓自寻烦恼。

过度的欢愉令张显宗逐渐神智昏沉,最后怎么结束怎么回床上睡的都全然不知。
大概到后半夜,他迷迷糊糊醒过来,却意外地发现身边没有人。他稍稍挪了挪身子,下腹和后腰都酸疼不已,穴口也又热又麻,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,被打理得干干净净。
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,安静了一会儿下床往外间去。

郭得友披着件衣服,正在桌前就着昏暗的台灯灯光写什么,因为酒店只提供钢笔,他似乎还不是很会用,时不时要停下来调整握笔姿势。
张显宗没有打扰他,就这么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才走近:“很晚了,还不睡?”

郭得友一惊,没控制住力气,一滴墨水从钢笔笔尖淌落,沾染到信纸边缘。他连忙抬起纸张抖落一下,但毕竟是脏了一块,显得没那么美观了。
“唉……”他惋惜地将笔帽盖好,又拿过手边的烟灰缸作镇纸,起身扶他,“怎么醒了?哪里难受吗?”

张显宗靠在他怀里摇摇头,眼神不由落到桌上的纸张,来回扫了两眼。
他神色未动,也没说什么,但毕竟是结过半契的,郭得友没来由地就是知道他生气了。
可这是个误会,留书出走这种事他没法做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除非下定决心背井离乡,否则根本逃不出张显宗的掌控。

“就写了两个药方和一些别的……药方是打算拿给你那个副官的,他似乎懂点医术,让他帮你抓几副药,好好调理身体。”也没什么见不得人,郭得友解释了几句。

副官原本是参谋长的勤务兵,确实是啥都懂点皮毛,没想到郭得友被软禁,还能观察入微注意到这个。张显宗有些意外,但想想眼前的男人聪慧狡黠,连自己都吃过他的亏,又不觉奇怪了。他走近桌子拿起那两张信纸,一张上的确是两个药方,不仅把药材所需几钱几厘几分写得清清楚楚,就连用多大火、多少水、怎么熬都事无巨细。
而另一张被沾污的信纸上则凌乱地记录了一些日期、宜忌,甚至还写了几个简单菜谱,每月一两天,已经列到年末,看起来倒像什么黄历。

“额,我记了一下你的时间,后面是推测的,你自己要注意,那几天少吃辛辣。”郭得友接过信纸,似乎是因为不够美观而不好意思。
张显宗抿抿嘴,一把抱住他的腰,闷在他怀里轻声说:“早点睡吧,陪我一起。”
郭得友把信纸放回桌上,搂着他拍抚:“嗯……明天我就回去了,多保重。”

张显宗没有再说话,眼眶热热的,在他怀里埋深了一些:郭得友这一去又是潜龙入海,说不定还会……与他争锋相对,他是真的不愿意。
但凡牵扯到这个男人的事,总不尽如人意,是命数所定,无法圆满吗?
郭得友能感觉到他委屈,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酸,但真的只是一点点的一点点,他和张显宗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误,乘早拨乱反正对彼此都好。

次日,二人赖床赖到日上三竿才起身。
张显宗出门之前万般不舍,缠着郭得友亲了很久。可郭得友欲言又止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,他还是只能失落地回营去了。
郭得友把写了两张药方的信纸交给门口的守卫,拜托他转交副官,守卫应该是已经接到军令,自无不允。

郭得友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些时日的这个套间,来不带来,走不带走,除了那张补满了日期的信纸是留给张显宗的,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,几乎没有别的痕迹。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
 

 

龙王庙已经大半个月没有人住,里里外外需要全部打扫。郭得友忙碌了一下午,直到晚上近饭点,才有空坐下喝杯茶。
他回来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人知道,今晚的龙王庙异常平静。
一人独处,哪怕只烧个水、煮碗面,他都会无端想到张显宗,也不知道他今天忙不忙?有没有好好吃饭?还那么贪凉睡觉踢被子吗?

这种感觉很微妙,非得形容一下,可能类似牵肠挂肚一件为了生计而典当掉的珍贵宝物。唯一区别也就是,当掉的宝贝至少还有念想赎回来,而张显宗却是不敢妄想、只能推出去的。

郭得友食不知味地嗦了几筷子面,实在没滋味也没胃口,就搁了筷子进房找出几个大洋,打算出门打一点卤味,也权当溜达一圈露露脸。
然而他出了门,脚不受控制地往城里去,直到接近张显宗所住酒店的岔路口,才摸摸鼻子不得不承认:放不下啊……
好在他也没纠结多久,张显宗就回来了。
暮色四合,他领着几个近卫,一行人还挺惹眼,天气不好下起了绵绵细雨,守卫迎上来给司令打伞,可能是说到郭得友已经离开的事,顺便把那张写了药方的信纸递给他审阅。
张显宗昨夜就看过,因此只是摆摆手让递给副官。他脸色不太好,远远都见到眉间轻蹙、无精打采。
郭得友难免心疼,握紧拳头克制了片刻,才忍住没上前抱抱安慰他,直到看着人的背影完全消失,还又站了好一会儿才挪得动腿。
而后直到回去龙王庙,吃过东西洗漱躺床,他都心事重重。

挂念是正常的,这个过程总会比较痛苦,也唯有给自己找点事做,消磨消磨精力——
郭得友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,规划好第二天的行程,一直到四更天才迷迷糊糊睡着过去。

第二日还是个雨天,但郭得友斗笠一批就出门寻丁卯。下午张显宗会在码头销烟,全天津城都知道,看热闹的不少,他自然也是要去的。
师兄弟久违地碰头,也没工夫多感叹,随便买了俩副煎饼,就随着人流涌到海河码头。

销烟已经开始,大兵们前夜就在临海处挖好了一个大坑,正在往里扔烟土倒海水,等这些毒品全部浸透,就要下生石灰。
张显宗远远站在码头上桅杆旁,如果不是警卫员给他打着伞,都没人注意得到他,而副官则在高台上向百姓宣讲这次缴获的鸦片数量以及毒品的危害。
郭丁二人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,丁卯小声地解释了下鸦片的化学成分,对这种销毁方式不置可否。

郭得友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,他眼神闪烁,似乎是在估算什么,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:“那天你去了吗?搜出来的鸦片都在这儿了?”
丁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是问他的:“……啊?我去了。”他努力回想了一下,“数没差。领馆地下室都是藏酒的,之前我们查魔古道你不是混进去见识过吗?也就藏得下这些。”

郭得友没再说话,过了一会儿默默调头朝人群外面走,丁卯以为他要去茅房也没管,自顾自跟旁边的人讨论着。

石灰的味道实在难闻,哪怕在下雨,也还是刺鼻,张显宗最近身体虚,站了一会儿受不了,打算找个地儿坐会儿休息一下。
因为现场人多,他把近卫都留下安保,只带着警卫员暂时离场,才走到空旷处,一时不备,竟被人抱住腰拖进了屋后阴暗的角落。
他吓了一跳,仔细一看却是郭得友,赶紧高声命令警卫员别乱来。
跟着他的警卫员也吓一跳,伞都扔了给枪上了膛,还好听司令喊得急也认出郭得友,军中的八卦早传得满天飞,他连忙捡了伞,自发退远回避。

郭得友的斗笠在滴水,但张显宗是被他抱在怀里拖进来的,倒没有被沾湿,就是抱得太紧很不舒服。
他推了推硬邦邦的胸膛,既似撒娇又像抱怨:“放开,很闷!就不能好好来见我吗?”他踮起脚想亲,郭得友却侧头躲开了。

张显宗倒也没强求,顺势歪头靠在他颈间,郭得友脸色沉得都能滴出水来,一把握住他的肩让他站好,问道:“鸦片呢?”
张显宗眨眨眼,无辜的样子看着有几分天真:“不是在销毁吗?”
“你知道我说什么!”郭得友双手紧握,语气尖锐,“近一吨的货,就这些?明知烟土贻害无穷,就算让你走了出去,这个钱赚得昧不昧心?”

张显宗低下头,不说话也不看他,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郭得友怕自己失控伤到他,到底是没忍心松了手:“我再问一次,还有那些鸦片呢?”

张显宗抬眼,表情在暗处氤氲不明:“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关心鸦片?与你又有什么关系?你站在这里,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?”
郭得友没有再说话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失望地转身。

“你走了就永远别想得到这条线索!”张显宗咬牙切齿,“听说魔古道的连化青样貌过人,他是不是比我好看?比我优秀?比我更配站在你面前?!”
郭得友背对着他一言不发,这话荒谬绝伦,但明白透露张显宗查出了那么多。

张显宗眼眶发红: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做这一出给谁看?”他声音微颤,深呼吸了几回才继续道,“是,我很快就可以销这批货,下家在北平十六区。现在这里没有人,你要不要杀了我以绝后患?”
郭得友明白他的意思,也知道自己可能错怪了他,但还是没有回头。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冲突,显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,张显宗性情冷漠、心狠手辣,行事向来由心,根本不把民间疾苦看在眼里,并没有是非对错的观念。他们彼此无法互相信任,做不成情人,只能是敌人,既然错有错着,不如快刀斩乱麻。

“郭得友!”张显宗怎么也没料到他如此绝情,心口阵阵闷痛,真的想跟这男人同归于尽一了百了。
郭得友狠狠心,没再回头听他说什么,急急忙忙逃也似得离开了,但终究放不下心,去喊了退避的警卫员给张司令打伞。

张显宗气恨得狠狠一拳砸在砖墙上,震落了好几块岌岌可危的墙灰。发泄完愤怒之后他又失魂落魄地难过。郭得友为人正直,心中自有道义公理,的确与他格格不入,可也因为这样,他才会越陷越深。渊底苦寒,又有谁会不想靠近光呢?说郭得友对他没有感情,他是绝对不信的,但这个男人总是若即若离,好起来真的好,绝情起来也真的绝情,要怎么才可以征服他、占据他,让他只能围着自己转?

警卫员人精似的,当然猜到司令大概和自己的情儿闹了矛盾,老老实实站远几步,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他也是张显宗做参谋长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老兵了,司令心思深沉,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今天居然情绪起伏那么大,看来这回是来真的。

气氛凝重,张显宗神色阴郁了很久,连雨都慢慢停下了,他才不知道想到什么,勾勾嘴角,叫上警卫员一起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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