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水歪传(坑)

虽然年更,但是这个文真的有在填,十几二十个字那么填,不要怀疑你的眼睛,我从来说话算话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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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顾惜朝揣着小布兜,拿着把剑,独自一人跑去闯荡江湖。江湖之大,简直叫他迷惑。就算下锅饺子,也要看准了锅沿儿往里扔呢,他这好比没头的苍蝇随便乱撞,总也得找个地儿先闯出一番名堂。

几千年后有个伟人制定了一个很伟大的战略,正是所谓的“农村包围城市”,顾公子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晓人和,明阴阳懂八卦,晓奇门知盾甲,自比管仲、乐毅之贤,于战略之上竟也与这位伟人不谋而合,打算从农村入手,逐渐深入城市……不是,打算从边关开始闯荡,逐渐打入京城。

边关是哪儿?据后世考据,边关在宁夏银川,适合拍戏和奸情……呃,扯远了,反正这儿唐朝的时候还是西夏故土,这不,北宋又给他夺回来了。

边关是个好地方啊,这儿有一支连云寨义军,外抗辽人,内除恶绅,百姓交口称赞,连云寨人义水甜,安居乐业……这些统统都是放屁!顾惜朝狠狠地啐了一口,将手里地碗甩得罄呤哐啷,顺便迎来高鸡血一声怒喝:“小心着点儿!摔碎了你给我多做几天工还了!”顾惜朝直恨得牙痒痒,一双凤眼瞪着水池里的碗,简直要喷出火来。这什么破连云寨,生活水平不达小康也就算了,满地尽是奸商!

这事儿其实也真怪不到连云寨,方圆三百里之内,就连别人家养的狗,都知道不能去旗亭酒肆,老板高鸡血一毛不拔,而且手段层出不穷,直教人叹为观止。顾惜朝是外来人,这不,就着了道,不过一顿饭钱,竟硬生生被要了二十两,二十两啊,顾惜朝要是有二十两都能直接上京赶考了,还闯荡个什么劲儿江湖!哦不对,重来。二十两啊,顾惜朝要是有二十两都能直接上京赶考了,还贯彻个什么劲儿“农村包围城市”的战略!

高鸡血也不多说,给不出钱在后厨做事抵债就成,顾惜朝听了当场拉下脸来,右手叨拨叨拨的就伸进小布兜里,高鸡血见势不妙,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,眼珠子一转,义正言辞地拔尖了嗓子喊道:“非礼啦!”

顾惜朝不防他又尖又细吼了一嗓子,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跌个狗啃泥,连忙扶稳了,喝止道:“我只给你洗八天的碗!八天之后我必须得走!”顾惜朝既是个读书人,也是个世俗人,随口喊了个八也是图个吉利,谁能想到这才真叫“一失足成千古恨”啊。

后事不提,且说顾惜朝从昨晚到今晚,洗碗洗得一肚子气,只恨不能把那高鸡血剁吧剁吧地用小斧劈了以解心头之恨,但想到高鸡血那嗓子,冷不丁一个寒颤,连忙咬咬牙赶紧低头继续洗碗,一边还不忘自我安慰道:顾惜朝啊顾惜朝,你是要做大事的人,不与这种庸俗之人一般见识,莫要在此败坏了自己的名节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……

得,顾大公子再是惊才绝艳也脱不开那点文人的迂腐,有事没事来上一段,身体倍儿棒,吃嘛嘛香。咱且不看顾大公子这书背的有多好,倒是这旗亭酒肆又来人了!

这可真是件大事!除了顾惜朝这种不知内情的外乡人,这旗亭酒肆居然还有人敢来?!高鸡血那叫一个欢喜,一摸小胡子,一甩下摆,巴巴地迎了上去。

来人风尘仆仆,内着铜皮护甲,外罩熊皮大氅,身形魁梧,左手牵着一匹白马,右手牵了两只白羊,好一派英雄气概!

这来人是谁?说起来,此人可大有来历。前番不是说到,这连云寨有一支义军,外抗辽人,内除恶绅,不过其实说穿了,也就是一窝子山贼土匪,只是他们行事多侠义,又与一般的山贼土匪不同。而这来人,正是这连云寨的大当家的——戚少商。

戚少商不是第一次来旗亭酒肆,头番路过旗亭酒肆还是跟他女朋友一起的,当时两个人被狠宰了一顿,不过高鸡血看上了人家女朋友,也不敢惹看起来跟个黑社会似的愣头青戚少商,硬是押了人一把三弦琴,价钱上折扣许多。上次戚少商没吃够亏,这次居然又来了,直乐得高鸡血把自个儿的坑人秘籍全部盘算了一遍。

将那戚少商迎上了高台,高鸡血围前绕后的一通忽悠,直将戚少商说得云里雾里,点了一壶炮打灯一盘杜鹃醉鱼。高鸡血小胡子一抖,冲着后厨一嗓子:“炮打灯,杜鹃醉鱼,速度着点儿!”

顾公子这时真叫怒从心中起、恶向胆边生,摔下手中的碗,冷笑一声:杜鹃醉鱼是吗?炮打灯是吗?惜朝必定让你,旗亭一夜,永生难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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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3月8日更新

二、

上回说到这戚少商被坑过也不长教训,又来了旗亭酒肆,正遇被高鸡血压榨劳动力的顾大公子怒从心中起、恶向胆边生。

且说这戚少商独坐高台,空自远眺,活活地从一江春水向东流望到一荡河山满江红……啊穿越了,赶紧穿回来。总之他足从太阳高挂等到日落西山,终于等来了高鸡血。

老板高鸡血心情极佳,吩咐过顾惜朝准备杜鹃醉鱼之后,他料想那小子也不会好好给他打工,还不知要折腾多久折腾出个什么劲儿,也是那戚少商倒霉,选在这时候出现,不坑他坑谁?所以他索性在这时间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,现下换了套行头,包得颇似一颗番薯,反正除了一双细眼儿,几乎看不出他的原型,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他为了应对戚少商可能有的一切反应所作的准备。

只见高鸡血笼着手,悠哉悠哉地溜达上高台,再悠哉悠哉地放下一壶炮打灯,然后看着戚少商瞪着欲穿的眼热烈而渴望地饮下第一口酒,最后悠哉悠哉地开金口:“承惠,二十两。”

高鸡血似乎对“二十两”有特殊的癖好,不负责任地猜想也许这跟他早年不堪回首的往事有关,不过这与本文无关,写在这里只是作者为了凑字数,所以不用有任何联想,我们还是回头看戚少商。

这时戚少商的第一口酒才到喉咙口,乍听高鸡血一句话,他也来不及做什么反应,这口酒已经“咕噜”一声下了肚,跟着一股劲窜上脑袋,晕晕乎乎,赛过过年放的炮——通常我们称之为酒劲上头,酒劲上头的人有两种表现,要么躺地,要么发飙,戚少商怎么说也是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土匪头子,自是不会躺地,那也只有发飙,事实上这也是做土匪的被坑时会有的天然条件反射——只见他原本就欲穿的眼瞪得更大,气势万千地拍案而起,闲着的那只手操起了家伙。

眼见高鸡血免不了要试验一番他精心炼化的高级装备,而本文也终于就要进入第一个高潮,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戚少商手里的家伙乒呤乓啷地震动了起来。

说起戚少商手里的家伙,那也是大有来历的,不过要细细说来,恐怕三天三夜都不够,而且多少伏笔须得尽在不言中,为了作者扯得下去,我们还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总而言之言而总之——这是一把名为逆水寒的上古神兵。

是说戚少商在小黑屋刷到这终极武器其实也没多久,很多属性还来不及领会,眼见这逆水寒虎躯大震,心中也是惊疑不定。掀桌的家伙他用多了,小到板砖大到条凳,哪个不是得心应手一气贯通,就连上一把随身长剑青龙,他舞起来也是清吟震天的气派,这把逆水寒是有多大的架子,居然还似被人强迫了一般极力挣扎?

眼见戚少商跟一把剑纠结起来,暂时安全的高鸡血被严严实实挡住的八字胡一抖,唯一露出的眼珠子一转,义正言辞地拔尖了嗓子吼道:“非礼啦!”

高鸡血似乎对“非礼”也有特殊的癖好,又是不负责任地猜想也许这跟他早年不堪回首的往事有关,不过这也与本文无关,写在这里同样只是作者为了凑字数,所以仍是不用有任何联想,我们的关注重点还是放到戚少商。

戚少商不愧是跟顾惜朝一样会上当的落难英雄啊,同样不防那又尖又细的一嗓子,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跌个狗啃泥,连忙撑着那把还在挣扎的剑站稳了,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喝止,悲剧已经发生——不知何时,上菜的人已经走到高台之上扣下那盘杜鹃醉鱼——一袭青衣飘飘荡荡映熊皮,一头卷发纠纠缠缠拂马尾,本该是一段多浪漫的江湖相遇,本该是一个多传奇的异色黄昏!

此时来人全不见潇洒从容的姿态,却像极了那被强迫的逆水寒,正捂住心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戚少商,脚下连连倒退三步。

戚少商心里暗叫不好,电光火石之间脑中念头已千回百转,随即一闭眼一咬牙,再瞪眼时圆圆的脸颊上憋出两个深深的酒窝,一脸真挚恳切,几乎连高鸡血都要相信刚刚想掀桌的那个不是他:“这位书生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!”

那仿佛被强迫了的媳妇脸顾惜朝此时已退到楼梯口,总算在形象可能尽毁之前停住脚步,他疑惑地看看高鸡血又看看戚少商,一双凤眼写满了一种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防备。

就在戚少商因为那种眼神忍不住又想掀桌的前一秒,顾惜朝挑了挑眉道:“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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