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 中长篇,讲了一个张显宗为了筹措军饷,威逼利诱郭得友一起去盗一个水下的墓,然后唐山海作为政府的人千里追踪要抓他们归案的BE故事。。但是番外已经放过了,所以我也没舍得真的悲剧到最后,各自斟酌吧。。
* 就剩最后几章,死活写不完,所以还是先放存稿,可能最后几章没法日更,我尽量
* OOC,郭得友斯德哥尔摩预警,文里所有细节都是我瞎编的,别当真,肯定有很多bug,就随便看看
* 我已经走上了邪路,不用救,救不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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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
唐山海的脾气说实话比张显宗还差,主要是真的特别轴,拷了郭得友之后,好说歹说做什么都不肯放开。
他一副富家少爷做派,西装解下来往手上一遮,郭得友走他旁边跟个小厮似的——
虽然的确就是个小厮,服侍完张司令换上唐少爷。
郭得友心里憋屈到极点,绝望地想自己可能是上辈子欠了他们家的,弟弟是这样,哥哥也这样,都是自己的克星。可他依然控制不住手贱,习惯性给唐山海晃干净了杯子泡茶,别看他就一只手自由,倒也挺灵活的。
其实说到底郭得友没犯什么事,上海那边要拿他也只是协助调查,唐山海把他这么拷着毫无道理。
但是这些日子下来,郭得友也算明白了,就不能跟他们家的人讲道理,他们本人就是道理,只要老老实实受着就够。
所以他开始还试图反抗,后来彻底收声。
唐山海抓着郭得友本来该直接火车往上海去,可他选了水路继续下苏州。
张显宗还没捉到,他这个表弟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绝不可能就此放弃。
沈万三水底墓事关重大,他要抓人也不能大张旗鼓,消息若是走露出去,那就不止一个张显宗了,会有更多人觊觎这个墓葬。
如今对张显宗而言,没有比郭得友更合适探墓的人,所以他一定还会现身,唐山海拷着郭得友也正是为了守株待兔。
郭得友不知道唐山海想到了什么,对自己笑得那么阴险,只觉得那个笑容十分不怀好意,看得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空着的左手赶紧夹了一筷子青菜塞他碗里。
唐山海皱眉,厌恶地把一片菜梗挑出来,郭得友识相地接手,帮他把菜梗都拨进自己碗里,就剩菜叶子,他才满意地继续吃饭。
郭得友现在跟着唐山海,旅程倒是舒服了太多。唐少爷甚是会享受,什么都要最好的,在淮安财大气粗地包了艘船,沿着运河顺流而下,没几日就到了无锡。
无锡跟苏州已经十分邻近,张显宗如果要动手,这里是最后一站,不出一日的行程,若等他们进了苏州转道上海,劫不到郭得友,他就真的拿水底墓束手无策了。
唐山海为了给他表弟机会,在聚丰园定好房间,一日三餐都跟郭得友在西新饭店解决,没事就在外面闲逛,倒真是让郭得友体验了两天阔少的生活。
郭得友当然知道他是想钓张显宗,但这是无锡城里,张显宗总不能蠢到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钻吧?
可惜了郭得友的顾虑都是白搭,这两兄弟还真说不上谁更了解谁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唐山海不太舒服,心里闷得慌,终于不耐烦出门,让酒店服务生送了热水和食物,本来想洗个澡,奈何这节骨眼上他不敢放开郭得友太久,只好又作罢。
郭得友看他脸色不好,老老实实搓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,又泡好茶摆好碗筷,真真把个称职的小厮做到了极致。
唐山海嘴上不说,其实心里还是受用的,他拉着郭得友坐在桌前,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好重,强打精神喝了两口水,也不动筷子。
郭得友看他这副样子,还以为他病了,担忧地帮他夹菜,本想说什么,冷不防唐山海整个歪倒。郭得友吓了一跳,连忙扶着他的腰抱住,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,右眼皮直跳。
果不其然,这时候有人敲门,三长两短十分规律,郭得友不应声,一身服务生打扮的张显宗就直接开门进来了。
张显宗见唐山海着了道,嗤笑一声掏枪,郭得友悄悄换了个姿势把人挡着,不动声色地说:“你怎么在这里?他联系了警察的,现在这里天罗地网……”
张显宗就是看不得他一次次护着唐山海,火气又上来了,铁了心要干掉这块绊脚石。
可郭得友哪能再看人死自己面前?他把唐山海整个拥入怀中护得严严实实:“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杀他?好歹也是你表兄!你要杀他先杀我吧!”
张显宗怒极,抬手就是一枪,枪上用了消音器,声儿倒是不大,但力是结结实实的,擦着郭得友的右耳射到后面的墙上。
这一枪也不知道是发泄了啥,张显宗感觉自己忍得都快哭出来,霍得转身眼不见为净,这就是肯放过唐山海了。
郭得友紧张得心砰砰直跳,搂着人都做好了吃枪子的准备,眼看张显宗放下枪,他终于松了口气,赶紧横抱起唐山海,将人放到床上。
张显宗背对着郭得友,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回身看他:“你快跟我走,外面警察换班。”
郭得友这才发现张显宗声音嘶哑、脸色苍白,看起来先前受的风寒还没好,也不知是不是连日舟车劳顿这病才拖了那么久,想起他独身一人没人照应,他又不由得有些心疼。
其实不知不觉间他也为张显宗改变了很多,会去包容些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事,但不能看无辜的人枉死在他面前是做人的底线,那个天津警察是他永远也偿不上的愧疚,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唐山海也成为自己往后余生的噩梦。
张显宗又催促了一遍,郭得友无奈地抬了抬跟唐山海拷在一起的手。
张显宗愣了下明白过来,只好和他一起找钥匙,郭得友乘他还算平静,试探地问:“你给他用了什么?”
张显宗手下一顿,偏头看了他一眼,冷笑不言,倒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钥匙,三两下给他解开,拉着他就走。
郭得友本来还想追问,又怕惹他不高兴,其实他心里也有数,唐山海多半只是中了一般的蒙汗药,不会危及性命,否则张显宗也无谓非要多补一枪,倒是他关心则乱。
张显宗再次把郭得友劫出来之后,马不停蹄地往周庄赶。唐山海的药性也就够拖延一两天,等他追上来,免不了一场恶战,到时候郭得友又要碍手碍脚。
张显宗几次三番为了这件事跟郭得友吵起来,真的已经十分烦躁。有时候他静下心来想想,自己都觉得不认识自己了。
从前他大权在握,生死由心,偏偏遇上郭得友之后,一次次妥协。早在淮安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对郭得友可能是有了不一样的感情,这和他从前跟岳绮罗还不同,郭得友天性温柔纯善,总以真心待人,谁都无法不动容。
但是他不想让郭得友知道,也不想让这段感情有发展、有结果,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产生什么多余的都是错的。
他们都该行驶在正轨的。
在大错酿成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