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犯罪一时爽,一直犯罪一直爽_(´ཀ`」∠)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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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得友捡了个孩子……对,不是捞的,是捡的,活的,会喘气儿的。
郭得友还是个二十好几的年轻小伙儿,自小到大跟着师傅混迹江湖,师傅失踪就成了单身狗一枚,日子过得只有今朝不问明日,说好听点儿是本分人图个逍遥自在,其实也是吃了捞尸这碗饭,身不由己。
所以他一个大好男青年耽搁到今天没成亲,反而在路边捡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儿?莫不是年轻气盛,曾经做过些什么,现在让娃儿找上门了?
不过一时三刻,天津城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,就把些风言风语都传遍了。
不出意外,第一个上门的是顾影,毕竟两家物理距离就近,八卦之心人皆有之,她还不得身先士卒地关怀一下她郭二哥?
顾影连门也不敲,跟阵风似的旋进了龙王庙,这时候郭得友正在院子里拣药材,让她那“砰”一声吓了一跳,顺手抡起木盆做武器,回头见是她才放下了,没好气地问:“你搞什么?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就敢强闯龙王庙,打你出去的啊我跟你讲!”
顾影因为惯性作用连冲好几步,差点撞到郭得友身上,被他嫌弃地一把揪住领子才算稳住身形,她尴尬地笑道:“郭二哥,我这不是听说了消息,急着找你呢吗?”
郭得友的白眼都快翻上天:“你又听什么小道消息了?”
顾影支吾了一下:“就是……那孩子呢?”
郭得友一听就皱眉,斜睨了她一眼,并不想搭理,自顾自继续拣他的药材。
顾影跟在他身后,眼珠子一转,又问:“难道传闻是真的啦?”
郭得友转身,表明了不想交流。
顾影随着郭得友出出进进,跟只聒噪的麻雀似的,叽叽喳喳地问他“孩子在哪儿呢?”“郭二哥你是不是真的犯错误啦?”……
郭得友给烦得不行,拿了块杜仲敲了她一下:“少废话!”他歪歪脑袋,努努嘴。
顾影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低头看,居然真的有个孩子。
是个男孩子,五六岁的样子,个头很小,只到郭得友的大腿,长得非常好看,圆圆的脸蛋儿白嫩嫩的,鼻尖一点小小的黑痣,看起来惹人怜爱得很,穿了一身小西装,打理得整整齐齐,像哪家走失的少爷,正不安地两手抓着郭得友的衣角,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影看。
顾影在这儿半天了,居然完全没注意到郭得友多了个小尾巴,这孩子也太安静了吧?!
不知怎么回事,顾影心里有些发毛。看一眼就知道,这小子绝对不可能跟郭得友有什么关系,如果说郭得友身上是热情和正义,那这孩子莫名就有些阴沉,两人一点也不像。
郭得友放下手里的药材,拍了拍手,低下身子把孩子拦腰抱起来,举高高到顾影面前:“孩子——看个够。”他试图把小团子塞给顾影,然而遭到了强烈抵抗,孩子咬着牙憋红了脸,看起来简直要哭出来,紧紧抱住他的手臂,掰都掰不开。
两个大人也不可能真的用上力,毕竟他实在太小了,力道稍微大些肯定得伤着。
顾影试图接手失败,只能目瞪狗呆。
郭得友好像早预料到这状况,把孩子又拎回自己怀里,让他环住自己的脖颈抱了一会儿,无奈地安慰了两句才俯身放下,由着他继续抓着自己的衣角,然后才跟顾影说:“昨天我就去西门头上买个包子,就惹回来个祖宗,丁卯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穿的也没能骗走,仙姑你神通广大,不如帮我想想办法?”
原来丁卯已经来过了,难怪孩子那么体面……顾影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,捂着肚子笑到山崩地裂:“哈哈哈哈哈!对不起啊郭二哥!!但……就是好好笑!!”
郭得友心累,不想说话,拖着个小尾巴转身回屋里,顾影笑了好一会儿,自觉十分不厚道,赶紧调整一下面部表情,跟着进了屋:“诶我说郭二哥,你就没去打听打听,城里哪家丢了孩子的?”
郭得友这时候在屋里做活儿,孩子自然而然就黏进他怀里了,毕竟年纪还是太小,坐了没一会儿,就抱着他的脖子昏昏欲睡的。
他的活儿寻常人做不来,八字稍轻的都是少碰不碰最好,可这娃娃黏他黏得厉害,郭得友没有办法,只能把小小一团拦在胸口,用手肘抵住软软的小身体,以一个超高难度的姿势忙着他自己的事,活脱脱一个超级奶爸。
顾影看他这造型差点又笑喷出来,却也没再试着帮他抱。这孩子固执得很,似乎是认定了郭得友,绝对抱不开,弄醒了要是哭了就完了,街坊四邻不定以为他们在这儿折腾啥呢。
郭得友没好气地瞥了顾影一眼,怕闹醒小祖宗,压低了声道:“从昨天开始,漕运商会、警局和捞尸队的兄弟就帮忙到处打听了,最近风调雨顺,连个贼都没得抓,没听说哪家丢孩子……世道艰难,也许是谁家不要的吧?”他语气有些唏嘘,这孩子虽然从捡回来开始就没说过话,很可能是身有缺陷,但长得玉雪可爱,十分讨喜,真想象不出哪家狠心的父母会忍心将他遗弃?但他话头一转又道,“反正龙王庙在这儿搬不走,天津城就这么大地儿,真要来接孩子的,早晚会来的,先养两天吧。”
顾影觉得这孩子那么可怜,她郭二哥说得也是够轻巧的,要是搁她,养上了肯定不落忍啊……
但郭得友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年轻单身男纸,自己的日子都还没过明白,让他带孩子确实有些为难,她也只能叹了口气道:“什么父母啊都是,孩子都能丢了,”她老气横秋地感慨完又问,“对了,这孩子有名字吗?”
“昨天到今天就没说过一句话,可能……”郭得友没说完,只是冲着顾影指指嗓子,示意一下。
顾影明白过来,哦了一声:“那不然……你给他起一个?”
“起了名字就是担了因果,搞不好过几天就能有人接回去的,不用多这份心,”郭得友不赞同地摇头,“实在没人要也不能养在龙王庙,这里能是孩子待的吗?再不行就让丁卯送去洋人开的那个什么福利院。”显然他还是不想牵扯过深,后路都想好了。
顾影也没法对他的决定多什么话,毕竟养孩子是人生大事,自家事自家知,谁都没法代替。
仿佛感应到郭得友还是想着把他送走,孩子有些不安地在他怀里扭了扭,小爪爪更用力地抓紧了他胸口的衣物,睡都睡得不太安稳。
顾影这会儿才算有些女孩子的自觉,蹲在郭得友身前,母性大发地轻轻拍了拍他怀里小家伙的头:“可怜的宝宝,你喜欢他也没用啊,郭二哥不要你……不怕不怕,明天你顾影姐姐给你做好吃的!”
这起名水平也就跟丁卯一国的……郭得友无语地把睡着了的孩子抱起来送回房里去。
顾影和丁卯的这些滥好心他实在不想理解,说他狠心也好,无情也罢,做人做事都有个度,本分过活就好,担不起的责任不必强扛在肩。
接下来几日,天津城里闹了件大事,倒是让郭得友一时半会儿焦头烂额,根本顾不上孩子。
海河里连着好几天出现男性浮尸,个个都是全身赤裸、皮肤青白、脸颊凹陷,身上又没有伤痕,这死状就显得着实可怖,天津城里流言四起,都说海河里闹河妖害人啦,一时弄得人心惶惶。
警局闲惯了,付队长开始还想随便应付,前几具尸体就让捞尸队的小子们接连捞了,谁知到第五天上,竟有了两具,其中一具沉得深,一直到人下水捞了另一具才被发现,可这漂子让水草缠住了,一般人根本捞不起来,只能去请郭得友。
郭得友这几日在家带孩子带到崩溃,别人家的孩子只嫌太吵,他家里这个倒是太不吵,不说话也不哭闹,就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你,郭得友若是不理,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睛就眨巴眨巴,好像下一秒都要掉出泪来。
郭得友是个硬心肠的,可以顶着这种眼神自顾自地忙,架不住顾影和丁卯都是心软的,“宝宝”前“宝宝”后地围着小崽子团团转。
奈何这小没良心的就认郭得友,外人反正是休想抱到的,苦了郭得友被顾丁二人烦得都快耳鸣,只能妥协地向可爱势力低头,让他家宝宝如愿以偿地缠住了。
铁牛上门的时候,郭得友正生无可恋地抱着娃在院子里晒太阳,同时聆听丁大医生的教诲。
丁卯说孩子还太小,每天都要晒会儿太阳、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能健康活泼,这两天连捞尸队都没让他去,尽催着他熟悉怎么照顾宝宝。
宝宝窝在郭得友怀里,好奇地歪头偷看,他反正只要郭得友抱着就好了,其他人做什么他大概也不懂,就看个热闹。
顾影在厨房里不知道煮啥,弄得龙王庙里全是甜香味儿,铁牛进门连打好几个喷嚏,都感觉自己有点齁。
郭得友见到他仿佛见到救星,终于能把孩子放下了。他乘丁卯看不见,幼稚地冲着小团子龇牙咧嘴,试图摆出威严恐吓。
可惜孩子根本不怕他,先是试探地小手牵大手,看郭得友只是警告地捏了捏手指没甩开,又得寸进尺地抱住他的大腿。
铁牛让他们三个搞得摸不着头脑,愣愣地问:“郭爷,您……不小心搞出事儿来了?”
郭得友内心呵呵,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:“我这几天没去队里,活儿多吗?”
提起这个,铁牛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,他有些惶恐地说:“对了,郭爷,出大事了!”他添油加醋地把海河浮尸的事儿跟郭得友讲了一遍,而后忧虑地劝说,“还有具漂子捞不上来,付队长让我来请你,你们是没见到,那漂子真的邪门得很,我看这活儿不如推了吧?”
郭得友皱眉摇头:“不能推,哪有生意上门有钱不赚的道理?我得看看去!”其实他也是心里明白,接连四天都是一具浮尸,偏偏今天变了两具,要是人为的还好办,查出来抓了就结了,但要不是人为的,这“河妖”看来是因为前几个倒霉鬼修行又精深了,再不想办法阻止,绝对是一场大祸。
郭得友有正事儿要办,而且要下水,绝没可能带个孩子去,所以就算再不情愿,丁卯和顾影都没办法绊住他了。
眼看孩子又开始眨巴眼,紧紧抱着郭得友的大腿不放手,丁卯首先败下阵来,他实在看不得宝宝受这委屈,真是由衷佩服郭得友,也不知道该说他狠心还是心智坚定,抵着这种杀伤力居然都能从头到尾不动摇的。他把铁牛也拉走了,说去看看顾影煮了啥,两人落荒而逃,这麻烦就留给郭得友一个人解决吧。
郭得友动了动腿,孩子抱得很紧,他没甩开,只好色厉内荏地恐吓:“快放手,我不去干活的话,连自己都养不活,肯定不会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,只能再把你扔掉了,”他弯下腰,打算把小团子掰开,“乖乖听话在家待着,不然把你扔出天津,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……”
这回倒是一掰就掰开了,郭得友呆了呆,抬眼一看,一双黝黑无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渐渐变得波光粼粼、动人心魂,他心里警铃大作,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,果然,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这娃自从被他捡回来,虽然爱缠着他,也让他板过几次脸,却没真的哭过,倒是个坚强的孩子,万万没想到这回真被他弄哭了。
郭得友这才意识到自己那几句话说重了,再怎么也只是个小孩子,弄不好还是被父母遗弃的,怎么可以跟他说要把他再丢掉呢?居然把这么小的孩子弄哭了,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——
“别哭了,宝宝乖,我骗你的!我怎么会丢掉你呢?”郭得友手忙脚乱地蹲下身,把孩子抱起来,这几日被丁卯和顾影随便乱叫,一时慌乱他也顾不上牵扯因果,跟着叫起宝宝来,“我错了,你看我变丑了,因为我说谎骗你,所以变成猪了。”他食指顶着鼻尖倒翻鼻孔,还发出“吭哧吭哧”的声音。
这哄人伎俩太低段,宝宝根本不理,也不抱着他了,就这么被他拦在胸口静静地哭,还好这孩子不出声,不然被人看到哭得那么可怜,郭得友要被口水淹死了。
郭得友给哭得心烦意乱,只好一手捂住他大半张脸,无奈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:“乖,再哭一会儿就不哭了好不好?”他把小小一团揽在怀里,心口的衣料全湿了,感受着软软暖暖的小身体因为哭泣而不时抽动,他心里懊悔得很,这孩子从没提过什么要求,已经算十分懂事,也就喜欢缠着自己,又不是什么大错,自己怎么能这么对他?
“你看看我,我这次真的不骗你了,你不想走,我就绝对不送你走,会一直养着你的。”
孩子是不会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承诺的,却本能地感觉到郭得友很认真。他抽噎着抬起头,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哭成了小兔子。
郭得友就是心肠再硬这时候也心疼了,他伸出手指,勾起小小的手指:“宝宝来拉钩,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!”
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跟他拉了钩,还是有些不安地又抱住了他的脖颈。
郭得友让他抱了一会儿才继续劝道:“那宝宝乖乖的,让我去工作好吗?我需要工作才可以一直带着你啊,如果只是陪着你就没办法把你养大了。”
宝宝为难又疑惑地看着他,好像在犹豫。
郭得友继续诱哄:“晚上我帮你洗澡,让你跟我一起睡?”宝宝就喜欢跟他待着,可之前几日郭得友都是做了甩手掌柜,把娃丢给丁卯和顾影带,晚上也不让他跟自己一起睡,结果宝宝不要别人,闹到最后小小的一只独自一人睡了几个晚上。
这会儿为了跟他谈条件,郭得友只能忍痛献身,签署丧权辱国条款了。
果然,宝宝一听他说的眼睛都亮了,可以一起洗澡一起困觉觉了,开森!他强忍住眼泪,憋得打了个小嗝,用力地点头,生怕答应慢了郭得友又反悔,小爪爪主动去牵他的大手,跟他拉钩钩。
总算哄住了小祖宗,郭得友连忙帮他擦干净眼泪,却不防唇上触到一股奶香味,竟是被亲了一口。
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偷袭了,又好气又好笑地刮刮小小的鼻尖:“男孩子不能随便亲亲,亲也不可以亲嘴,知不知道?”
宝宝歪头,当然是有听没有懂。
郭得友有点愁,但孩子还很小,既然决定养着他,可以以后慢慢教。
他怕一会儿丁卯和顾影出来要节外生枝,索性先把哭累了的孩子抱回自己房里,让他乖乖睡一觉,哄他说醒来自己就回来了。
然后他连铁牛都不敢叫,偷偷地跑了。
郭得友到河边时,受到了热烈的欢迎,最近这些浮尸闹得整个天津城里人心惶惶的,河妖作祟的传言尘嚣渐上,他这个小河神终于露了面,多少有点安抚人心的作用。
付来勇已经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,死一两个还能民不举官不究,稀里糊涂打打马虎眼,可五天死了六个,如果任由事件继续发酵,他恐怕得提早退休回家了,所以必须得查得清楚、查得彻底、查得让人心服口服。
郭得友这会儿就是他的救命稻草,他是小河神,水里的事儿不可能有人比他更清楚,无论是不是河妖,他肯定有对策。
郭得友知道付来勇上火,巴巴地等着他,不说别的,他还吃着捞尸队这碗饭,为了天津城的百姓,也得尽到自己的本分。
他来得急没有带装备,就先找捞尸队的小子借了个泳镜,问清楚方位和水底的一些情况。
这阵子是汛期,这次要捞的尸体,若是往日,换了别人勉勉强强也能捞,但永定河涨了水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了,水流量大又急,水深也不可同日而语,还要对付那些纠结的水草,没有金刚钻,还真没人敢揽这瓷器活儿。
铁牛晚走一步,到的时候郭得友已经下水了。这会儿天渐渐有些阴了,黑沉沉的,还闪了两道电,天边有隆隆雷声,虽然雨还没下下来,但一切一切都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他有些担心,也不知道郭得友能不能在这场雨下来之前上岸,如果水再涨一些,活儿更危险了不说,城里可能都要闹洪灾了。
河边的气氛有些凝重,连付来勇和他的一双手下都不再咋咋呼呼,毕竟眼下已是好几条人命,再加上异样的天象变化,让人莫名地产生一种对天道和自然的敬畏。
又过了片刻,半空中乌云交加,阴到极致,雨也噼里啪啦地开始往下掉,铁牛见势不妙,怕涨水了郭得友出事,正准备招呼队友们救人时,水面终于有了动静。
郭得友“哗”得浮出水面往岸边游,而他出水之处则浮起一具背部朝上的赤裸青白男尸。
铁牛赶紧迎上去,给他递毛巾和衣服。
郭得友解了泳镜,脸色沉重地摇摇头,吩咐人去把尸体捞上来。
这时候雨已经很大了,警察们在河边搭起一个简易的篷子,地上两具男尸并排而列,死状几乎一模一样,表情不见任何恐惧,身上也没有伤痕。
看热闹的百姓已经散了大半,多是准备去抗洪救灾,丁卯这几日都耗在龙王庙看孩子,付来勇也算有心,请了另一位法医同行,当即检查了一下,得出的结论与之前几具毫无差别,看来就算带回去查,这俩也和前几个一样是心肺衰竭而亡。
郭得友披着衣服,一人独自站在角落,他整了整衣服,将手中握着的什么东西藏到了口袋里,默默地转身离开。
郭得友回到龙王庙时,丁卯已经离开了,而顾影正陪着宝宝在他房里坐着,颇有些昏昏欲睡。
宝宝小小的一只,含着手指在他床上缩成一团,睡得香香的没有醒,不知是热的还是闷的,白嫩嫩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,看上去十分可爱。
郭得友拍了拍顾影的肩,顾影猛的惊醒,见是他差点喊出声,被他一把捂住嘴拖出门。
“郭二哥,那漂子捞上来啦?是不是很麻烦?怎么没给殓回龙王庙?”顾影看他脸色不太好,关心地发问。
郭得友摇摇头,脸色有些凝重:“不是无主的,所以都被拉回警局了,听说前两天已经认了三具回去,接下来可能会慢慢都认走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丁卯应该也回去警局了吧?付队长请回来个法医,需要他一起协助调查,已经六个了,再这么下去不得了了。”
郭得友从不因为死人皱眉头,他从小下水,看得最习惯的应该就是漂子,可他现在都这么说,看来真的是很大件事了。
顾影被他忧虑的态度所影响,有些怕怕的问:“郭二哥你刚刚捞了尸,身上肯定沾了阴气,不如我帮你驱驱邪?”
郭得友好像在思考什么,没工夫答顾影这么无厘头的问话,只是跟她说:“你回去吧,又下雨了,城里可能要闹洪灾,你也准备下,孩子一个人睡了好几天,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。”
“郭二哥你要去哪儿?我跟你一起去!”顾影敏锐地察觉郭得友话里有话,他一向如此,有事隐瞒就会说话只说一半,真的十分可恨。
郭得友断然拒绝:“我要出城一趟,不好说今晚还回不回来,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太不方便了,快回家吧!”
顾影又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拗不过他,只能同意先回家,都走到门口了又想起什么,回头说:“郭二哥,灶上有甜汤,我白天煮来给宝宝喝的,你也稍微吃一点再出门。”
郭得友想到那个甜香味儿,嘴角抽了抽点点头。
终于把顾影送走,郭得友还是去灶上看了看,是煮的芋头,尝起来竟没有闻起来那么可怕,但他还是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——
的确是煮给宝宝吃的,只有小孩子才喜欢那么甜。
他盛了一碗拿回房,准备喂宝宝一顿然后好安心出门。
说起来这孩子有点贪睡啊,跟其他孩子满世界疯跑根本不一样。
不过可能因为先天缺陷身体差,年纪又还小,所以贪睡也不奇怪吧……
郭得友压下心中疑惑,回到自己房里,将碗搁在柜子上,自己坐靠在床头,把孩子横抱进怀里,轻轻晃了晃:“来,醒醒了。”
宝宝靠躺在他胸口,过了好一会儿才被稍稍弄醒过来。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,懵懵懂懂的,见到郭得友才有些明白过来,欣喜地“啊”了一声,在坚实的胸膛上蹭蹭。
郭得友拍拍他的头:“乖了,起来吃点东西再睡。”他舀了一勺子汤,试试不烫再喂。
宝宝还有些睡意朦胧,喝了汤之后好奇地咬住勺子,眼睛半眯地看着他。
谁想郭得友索性松了手:“那你自己起来吃?”
宝宝把勺子又吐了,郭得友连忙一把接住:“调皮,勺子不是拿来玩的!”
宝宝抓着他心口的衣物嘻嘻哈哈,毫不在意他的责备,仿佛很高兴地在跟他玩闹。
郭得友有心好好教,但看小脸蛋儿一副纯真无邪、全不知事,又心软了,想想还是算了,明明答应陪他的,可自己晚上还要出门又丢他一个人,多少有点理亏。
玩玩闹闹地喂完一碗甜汤,最后一颗芋头也给塞进了小嘴,郭得友搁了碗,打算把孩子抱起来去洗漱。
谁知宝宝乘他不备一把捧住他的脸,又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,这一口将那颗芋头也度了过来,郭得友猝不及防噎了一下,完全没有注意一道紫光随着那颗芋头一起被他咽了。
郭得友又被偷袭,头痛地皱眉:“不是说了男孩子不可以随便亲嘴的吗?”
宝宝无辜地眨眨眼,想去抱他的脖子,被他一把抓住了小手。
这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以由着他,得说清楚了,郭得友半蹲下身子,让孩子在床上站好:“不能随便亲亲,对谁都不可以,尤其不能亲嘴,等以后你长大了才可以亲自己喜欢的人。”
这回宝宝居然好像听懂了,认真地点点头,又冲着郭得友亲过来,还好他躲得快,这一口只亲到下巴上。
宝宝顺势倒在他怀里,“咿咿呀呀”地蹭来蹭去表达爱意。
郭得友怎么说他也不听,总不能揍他一顿,只好无奈地把他抱起来:“算了,你还太小……反正以后不许亲我了!”他心想还是自己注意比较好,等孩子大了应该自然而然也懂了。
郭得友先前在院子里备好热水,想着给孩子擦一把就好的,谁知道他想把孩子放下来的时候,发现宝宝咬着他肩头的衣物,已经又睡熟了。
他皱了皱眉,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肩头扯下来,宝宝无意识地靠着他的手臂缩成一团。
郭得友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料理妥当抱回床上,觉得自己累得堪比捞三个漂子,只能感慨带孩子真的不容易。
他看没什么别的事了,就动作迅速地冲了把凉,换了套衣服出门。
郭得友这次去城外,是因为他在捞起来的那第六具漂子身上发现了一点东西。
这具漂子之所以会捞不上来,正是因为他尸僵的双手紧握,指尖勾到了河底的水草。
所以这具尸体与之前的几具还是有所不同的,只是郭得友没有让任何人知道。
这具漂子手里是一簇树叶,一种很常见的乔木——合欢的叶子。
郭得友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,城里面翻修过几次都清清楚楚,自从洋人引进了梧桐,城里面已经很少见合欢树了,如今能见到合欢的只有城外的一块荒坟野地。
不管是不是这个漂子死得不明不白怨气不散,但他手里抓了合欢叶子,至少说明那块地方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。
郭得友穿了个雨衣,带着斗笠,手里拎了盏隐隐绰绰的风灯,独自行走在城外泥泞的羊肠小道,还好是一个人也没遇见,否则得被他吓死。
当然,这黑灯瞎火的雨夜,就算真遇见什么了,也指不定谁吓谁呢……
他的目标明确,直奔那片荒坟而去。
这片荒坟大概十几年前还是有人家的,后来出了件大案子死了一家三口,此后就有一些奇闻怪谈,这里才渐渐荒了。因为地方大,离城又不远,慢慢就成了个乱葬岗,没名没姓的尸体最终多是归了这里,因此郭得友很是熟悉。
他拎着风灯四下走了一圈,这地方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活人出没,真的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但正因为看不出异样,才更显异样,那个漂子既然抓着合欢叶子,说明他生前至少来过。
无端端的,好好一个大活人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
郭得友拍了拍道旁的合欢树,直觉这片荒坟的确有什么不对……不过今晚大雨,许多痕迹都被水淹了,再多的他也看不出来,只能先守一晚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。
郭得友找了块地势稍高不漏水的地方蹲了一夜,却一无所获,第二天早上又累又僵,身上还全是蚊子包,起来舒展了下身体,准备回城。
雨下了一晚上,城里果然淹水了,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抗洪。
郭得友赶回去之后,只来得及跟顾影交代一声帮忙照顾下宝宝,连口水都没喝上,就被警局派了人叫到大坝上去了。
治理海河洪灾已经差不多是天津城的年常了,郭得友他们捞尸队这些水性极好的都是必不可少的,一是哪里需要都能帮把手,二也是防止有意外,随时可以救人。
郭得友一整夜没睡,又在坝上忙了一天,等到傍晚基本完事的时候已经累到不行。
好在他那一晚上至少不是白守的,海河涝归涝,今天总算没有尸体了。
他回去龙王庙的时候丁卯带着鱼四和顾影都在,正安慰着闷闷不乐的宝宝,丁卯还打包来了丰盛的饭菜,摆了满桌子。
郭得友话都还没说上一句,宝宝就推开了顾影,跟颗小子弹似的往他扑过来。
他忙活了一天身上都是泥水,不想把小少爷蹭脏,侧了下身子想躲,宝宝却死死地抱着他的腿不放手。
丁卯和顾影都过来劝,然而越劝越糟,眼睁睁看着宝宝都像要哭出来。
郭得友没办法,也顾不上衣服了,只好把他抱起来道歉:“对不起啦宝宝,我是有正事忙,不是不管你,你让我洗个澡回来陪你吃东西?”
宝宝靠在他怀里,听了他说的,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小爪爪更加抓紧了他的衣物不放。
郭得友抱着孩子向顾影眼神示意,顾影领会过来,赶紧点点头帮他拿衣服。
郭得友和丁卯又劝慰了一会儿,可宝宝就是不放手,郭得友无奈,只好拖着个小尾巴一起去院子里。
顾影是女孩子,不方便待太晚,所以丁卯就让鱼四先把她送回去,而他则留下来帮忙把饭菜热一下。
郭得友跟宝宝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,好说歹说劝服小祖宗放了手坐到一边,他连衣服都不脱就往身上撩水,几乎是洗了个战斗澡,随便换上干净衣物,也不管头发还在滴水,就抱着小祖宗回厅里去。
丁卯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,把饭菜弄热总算还是会的,郭得友回来时候刚好又摆满桌,就坐下来陪他们一起吃了点。
郭得友一个糙汉,没什么细腻心思,哪能像顾影还知道煮甜汤,反正自己吃什么就给宝宝也吃什么,一人一口,倒也喂得有模有样。
宝宝其实昨晚睡醒就发现郭得友没在了,几乎是一天一夜都在盼着他,这会儿窝在他怀里无比安心,喂啥吃啥,一点也不挑食。
丁卯看得感慨,叹了口气说:“还好你回来了,这孩子一整天都不肯吃东西,一定饿坏了都。”
郭得友听了有些惊讶,也有点心疼,不由得质疑自己的决定下得是不是有些草率,他真的能养得了这个孩子吗?
丁卯看他的神情多少猜到他的心思,又道:“我觉得你还是别想了,这孩子也就是听你的,顾影在这里陪了他一整天,连个正眼都没给,你若是把他送走,怕是没几天他就能把自己熬病了。”
宝宝好像是听懂了丁卯说的“送走”,一口咬住嘴里的筷子不放,有些焦急地握着郭得友的手腕。
郭得友怕他伤着,连忙把筷子抽走:“没说送你走,别怕。”他向丁卯使了个眼色,丁卯心领神会地承认错误,两个人赶紧转了话题,聊起城里洪灾的事。
丁卯说了那句话之后,宝宝一直有些不安,又喂了没两口就不吃了,郭得友想让他去床上睡他又不肯,只能先这么抱着。
宝宝握着他胸口的衣料昏昏欲睡,不时惊醒似的抬头看他,三番两次之后见他一直还在,才敢安心地咬着手指睡着了。
郭得友小心地把孩子放回房里搁到床上,跟丁卯两个才敢开始说正事。
丁卯有个特别探员的身份,知道一些外面不知道的消息,他把合欢叶子和荒坟的事跟丁卯提了下,准备今晚再去守一夜,至少昨晚就没继续死人,不管是不是心理安慰,做点什么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。
丁卯同意他的想法,却提出让他休息会儿,下半夜再去,原来他和付队长请的那个法医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,白日里大家去抗洪,他俩倒在警局把剩下的尸体都解剖过了,至于家属会不会发现、会不会闹,这不在法医的考虑范围内。
解剖结果基本可以确定死亡时间,多是在凌晨,所以丁卯觉得就算要去蹲守,守下半夜也够了。
在事实和证据面前郭得友还是服气的,况且让他每晚这么熬也不可能吃得消,就跟丁卯约好半夜再见,这回两人一起,应该多少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吧?
大概到了三更上,郭得友和丁卯约的时间差不多了,他就跟做贼似的往门外走。
怕闹醒小祖宗,他之前是连房都没敢回,在厅里的木榻上凑合眯了半宿,这时候更是不敢弄出动静,悄悄地离开。
丁卯在龙王庙门口的巷子等着,也有些睡眼惺忪,头发乱七八糟的,像是没打理过,身边竟还跟着鱼四。
原来是丁卯半夜起来被他抓个正着,这义字当先的汉子听说少爷要跟郭爷一起去荒坟,想想已经六条人命了,能放心吗?所以非得跟着来。
多个人多个帮手,郭得友倒也没说什么,只让都留神,可能有危险。
又是郭得友拎着风灯,三人一列小心翼翼。
荒坟这片儿太大了,而且因为是个乱葬岗,地势高低起伏,路也很难走,三人到了地方只好分开三个方向查看。
郭得友向东面摸去,这里往东接壤一个荒废的院子,就是传说闹鬼的地方,路也是最不好走的,但因为他对这附近比其他人都熟悉,也只能他去探。
雨停了有半日,地上差不多已经干了,就只有些低洼处还有小水塘,基本不影响他们探查。
郭得友才走没几步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,昨晚那种直觉又涌了上来。
他停住脚步,眉头紧皱。
鱼四本来在他侧后方查看,这时候向着他走过来,小声问道:“郭爷,这……土好像被人翻过啊?”
的确,就算是个乱葬岗也不该有这许多新土露在表面,乱七八糟的好像都没埋实,甚至有棺材板儿露出一个角来。
丁卯也走过来:“会不会是昨晚的雨……”
“不可能是雨,水只会冲走一部分的土壤,不可能把下面的土翻出来。”郭得友捻了把土仔细看了看,否认了丁卯的看法,“真的好像被翻过,我上次来这里绝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难道盗门的来过了?”鱼四百思不得其解。
郭得友摇摇头站起身,四处环视一圈,最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废弃的院子:“看来我们今晚要有收获了。”
郭得友他们三个男人,倒也没什么惧怕,稍稍商量了几句便准备探一探。
这院子都荒废好些年了,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,郭得友走在最前头,一脚踹开破烂的院门——
里面竟是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,除了落了满院子的合欢树叶,就是蛛丝灰尘荒芜得很。
丁卯眼尖,看到门边上似乎有一双脚印,招呼了一声,三人都围拢过来。
脚印挺大的,根据纹理看得出是布鞋,被半掩在一簇合欢叶子下面,虽然昨天下了雨,倒也没有被破坏。
郭得友用手指粗粗地丈量了下,抬眼对丁卯点点头:“男人的脚印,可能是哪个倒霉鬼的……”
丁卯回想片刻:“第四个好像就是一双布鞋,尸体昨天认回去了,听说是个走街串巷卖小馄饨的。”
郭得友“啧”了一声,突然问:“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?”
鱼四是跑海运出身的,对味道较常人都敏感,经他一说就回道:“尿骚味儿,很浓。”
郭得友寻着味道徘徊了几步,居然在落叶下面找到一堆排泄物,不像人类的,倒似是什么动物,更可怕的是,这堆排泄物里居然有半根人的手指,被啃食得齿印斑驳。
鱼四被这诡异的场景惊得一身冷汗:“郭爷!这……”
郭得友也有些恶心,捂着鼻子道:“看来是有什么东西偷尸了……赶紧走,肉食的,我们三个恐怕不是它的对手,明天带齐家伙多叫点人再来!”
郭得友招呼完,三人转身往院子外面撤,谁知这时候平地起了一阵狂风,三人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猫叫,就被风吹得迷了眼。
鱼四身经百战、经验丰富,看不见并不影响他的发挥,木棍挥舞把身边的丁卯护住了。
郭得友落后他们两步,本想过去跟他们汇合,却突然心生警觉,有一种不详的预感,身子一矮往回一缩,堪堪躲过一爪子。
一只巨大的黑猫轻巧无声地落地,它双眼发红,张牙舞爪地冲着郭得友低吼。
郭得友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猫,说是只老虎都有人信。鱼四刚刚那一通乱舞显然是伤到这猫了,它的后爪有些瑟缩,动作也没那么灵活,却依然十分凶悍,面带邪肆,显然是在想要怎么对付他们。
“快走!”郭得友乘着这猫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,大喝一声,今天恐怕凶多吉少,能走一个是一个吧。
这猫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尸体,修得如此邪佞,恐怕那些漂子也是它做的孽,将活人引至此处,吸干了阳气就丢进海河!
鱼四动作迅速,一把将丁卯推出院子,自己则想从后方偷袭这猫。
黑猫露出一个堪称嘲讽的表情,尾巴一甩,就把鱼四扫了出去。
这猫尾巴硬得堪比钢筋铁管,鱼四立刻就摔得不省人事,丁卯想进来救人,却被郭得友喝止了。
郭得友一人面对这猫还是有些发怵的,还好猫之前偷袭他不成似乎吃了亏,现在并不接近,只是在他几步之遥来回兜圈子,看上去像是惧怕他身上什么东西,特别暴躁地冲着他低吼。
这妖猫见没机会接近郭得友,眼珠子一转居然冲着昏倒的鱼四冲过去。
本来乘着郭得友和妖猫对峙,丁卯还试图悄悄把人拖出门,谁知这猫如此狡猾,动作又那么快,还好他本来距离就远闪避及时。
郭得友一看这情形眼都红了,哪里还顾得上其他,连忙扑上前救人。
妖猫灵活地侧身躲开了郭得友,回头发出一声尖叫,丁卯捂耳朵都来不及,立刻就有些晕乎乎的。
郭得友当然也晕,但现在这情况他要是也晕了,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。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,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要与妖猫搏斗。
这猫并不近郭得友的身,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地喵喵叫。
不过一会儿,除了双眼之外,郭得友的五窍都开始流血,显然是被这邪音震得内伤。
他抬手擦了一把血,眼见这样不行,索性停了动作四处查看,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妖猫见他转移了注意力,又要去攻击鱼四。
郭得友也不知道是找到了啥,猛得一扑,几乎是豁尽全力地对着猫的背脊砸下去。
妖猫不防他突然转身,躲闪不及,被砸个正着,发狂似的甩了下身子将他撞出去,一瞬间就萎靡下去,背上居然是一颗老旧生锈的棺材钉——
原来郭得友刚刚就是在找这玩意儿,荒坟野地之内驱邪之物极少,唯有棺材钉随处可见,但镇压阴气十分有效。
他也是急中生智,没想到一击建功,这猫吃了太多尸体,早成了贪食阳气的阴物,被他和棺材钉伤得极重,拖着步子往院子外面蹿,三两下就钻没影儿了。
郭得友这一番惊心动魄,哪里还敢追,连忙弄醒了丁卯,一起架起鱼四跑。
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了,郭丁二人拖着个半残的鱼四,一直跑到快出乱葬岗的范围才暂时慢下脚步。
丁卯给鱼四粗略检查了一下,人没事,应该只是震晕了,所以他想把人先救醒,这样三人也可以加快速度。
鱼四还在急救中,郭得友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呼救声,好像是个女子,距离也不是特别远。
他疑惑地直起身子四处查看,不过黑暗还是影响视线,他并没有找到人在哪儿。
丁卯扶着鱼四不方便,只能跟他眼神示意:“好像有人呼救,你还是去看看吧?”
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,还是答应去找找。
这附近比较接近永定河,郭得友寻着声去,越来越接近河边,他心里一紧,怕是什么人溺水,连忙加快脚步。
直到河岸一看,果然河心有个村姑打扮的女子正在呼救,声音越来越弱,显然撑不了多久了,他赶紧脱了外衣往河里跳。
按说救人如救火,应该是义不容辞,可越往人接近郭得友越觉得不对,时间地点人物剧情好像都不对……眼见渐渐接近河心,他却放慢了动作。
大约距离那个女子两三米的时候,郭得友猛得停住,刚想转身,却仿佛见到那个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怨毒的表情。
他心中一惊,想往水下潜却没来得及,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子化作一只黑猫,往他右肩一撞。
他只觉右肩一阵尖锐的刺痛,那只黑猫也凄厉地惨叫一声,直挺挺地摔进河里,终于一动不动了。
郭得友这回被伤得极重,还好水里是他的主场,而且水凉,多少模糊了痛感,不然他怕是当时就要疼昏过去。
他勉强捞起猫尸往河边游去,几乎是才上岸就眼前一黑,暂时失去了意识。
郭得友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慈善医院的病房了,鱼四吊着手臂坐在床边守着他,见他醒了,大呼小叫地出门招呼丁卯赶紧过来。
丁卯急急忙忙地赶到:“你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他简单检查了一下,“除了右肩那个撕裂伤之外,好像没什么大问题?”
郭得友右肩已经上过药,缠了绷带,伤口也没有发炎的迹象,疼都不是特别疼,自己也觉得这点伤之外没什么旁的不舒服,但他却隐隐有种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,右眼皮直跳。
可是他左思右想不知道哪里不对,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疑虑:“那妖猫呢?”
“我把猫尸送到警局了,至于怎么交代,就留给付队长头痛吧。”丁卯见他没事松了口气,嫌弃地开始赶人,“没事就出院吧,你这伤回去一样养。最近慈善医院很忙,床位紧张,没事就别浪费资源了。”
郭得友无语,这过河拆桥的,索性他自己也在医院待不住,躺到中午吃了顿病号餐,下午就出院了。
他这几天捞尸队也没法去,只能先回龙王庙,却正好碰上顾影离开,原来是宝宝午睡,所以她想出门买菜。
郭得友跟顾影聊了会儿,让她回去好好歇歇,把人送出去,回房看看宝宝还睡得香,想着最近漂子没得捞,要断收入了,还是多做点活儿,就去堂屋拾掇了一下。
肩上的伤隐隐作痛,但不影响郭得友手上继续糊着纸人,也不知是过了多久,他竟靠在桌上睡着了。
受了伤的身体毕竟还是需要自我修复的,他又忙活了这么多天没好好休息,这一觉着实睡得深,没想到醒来天都已经黑了。
因为姿势不正的关系,郭得友有意识时,第一感觉是后颈僵得不行,他双手撑着桌面,借力坐起来一些,皱眉抬手想捏捏脖子舒缓一下,却忘了自己肩上还有伤,动作一大就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睡意全没了。
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,屋里没有点灯,黑得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,郭得友甩了甩头,突然感觉自己身旁好像有一道浅浅的呼吸……
龙王庙一穷二白,向来是贼都懒得光顾,他也是个狠人,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,竟一把向声音来源处抓去,将人抓了个正着。
好像是个孩子……郭得友暗道一声糟糕,连忙掏出火折子吹烊了点上灯——
果然是宝宝,爬在他身边的一张凳子上,被他抓住肩膀隔开,一双嫩白的小胳膊正冲着他挥来挥去,好像要他抱。
郭得友松了口气,赶紧放手,顺口责备了一句:“以后不许爬凳子,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?”
宝宝显然是根本没听他说,反而做了个高难度动作,站在凳子上,然后向他怀里一扑。
小身体软绵绵的,这点分量郭得友平日根本不放在眼里,抱来扛去都是轻轻松松的,可他今天肩上受了伤,动作多少有些不利索,被这孩子撞得整个人歪了下,差点一起摔了,扶了一把桌沿才稳住身形,也是吓得够呛。
宝宝被他拦在怀里,抓着他的手臂,开心地“咯咯”直笑。
郭得友给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,只能弹了这个小淘气额头一下以示惩戒。
他感觉右肩上有点湿,可能是伤口又裂了,就把孩子放坐在自己大腿上,腾出一手想摸索一下。
谁知郭得友才想抬手,却被一把按住了手腕,一股阴冷潮湿的感觉从他的手腕蔓延到腰间、背上,他愣了愣,下一秒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宝宝撑着郭得友的手跪坐起来,精致的小脸慢慢凑近他,贴到好近好近,几乎就在他唇边轻轻地说:“你受伤啦……”
这孩子居然会说话??
郭得友震惊,然而他不能动没法躲,只能被他在唇上亲了一口,眼睁睁地看着一双柔软的小手慢慢摸到他受伤的肩头。
孩子天真漂亮的小脸蛋儿依然那么可爱,但郭得友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,竟仿佛从无邪的表情里看出一些贪婪。
宝宝冲着他的伤口吹了吹,郭得友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,伤口处又热又痒,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嘣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宝宝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,小脸蛋儿看起来十足无辜,他没有回答,只是在坚实的胸膛摸来摸去,慢慢下滑到紧绷的腰腹、大腿,然后就解起郭得友的裤头来。
郭得友有点慌,又试着挣了下,那种阴湿的感觉却紧紧缠着他,让他无法动弹。这发展太可怕,他后背心直冒冷汗,只能声色俱厉地训斥:“你要做什么?快点放开我,我就不计较你骗我!”
小小的身体轻巧地从他身上跳了下去,一双柔软的小手毫无滞涩地摸进他的亵裤,握住沉睡的巨物搓揉了几把,将之解放出来,粉嫩的舌尖凑过去,轻轻地舔了一下。
郭得友身强体壮的,阳物也格外粗大,宝宝换着角度试了几次,实在吞不下,只能叼住顶端吮吸。
他抬眼看着郭得友,含含糊糊地说:“我没有骗你!明明是你骗我,说好了陪我一起睡的……我长不大都怪你!”他的语气有些埋怨,如果忽略他现在咬着的家伙事儿,听起来还有些可怜。
“不、不许含着说话!!”郭得友是个身心健康的青壮年,被这么摸来摸去、舔弄要害,要控制住身体反应已经很难了。
他脸颊涨得通红,忍得连连吸气,健壮的腰背僵得跟石头似的,将衣物都绷出了隐隐的肌肉线条,这种诡异的情形下居然还能思考:“你、你……最近那些浮尸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?”
宝宝有些不开心,因为不管他怎么弄,那根阳物依然软着,没有硬起来。他握住有些鼓涨的囊袋,柔嫩的小脸蛋凑上去蹭蹭,鼻尖皱着,就连那颗小痣都好像在诉说不高兴。
听了郭得友问话,他嫌弃地撇撇嘴:“那只蠢物你不是已经抓住了吗?这种低贱的小妖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?就那些被吸干的,看起来就知道柴,哪里是能吃的?送给我都不要。”
他犹豫一下,又努力了一把吞进一小截,噎得眸子里都含了泪,把郭得友折磨得差点哼出声。
湿软的小舌尖抵住铃口,勉勉强强吞吐了几回,雄壮的男根终于开始有了些硬度,他欣喜地双手握住柱根饱满的小球揉捏,糯糯的童声低低道,“我只喜欢你呀,你比他们强了何止百倍千倍……”
这话要是一个女人说的,郭得友这会儿肯定已经飘了,可这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啊,他又不是禽兽!
忍不住也要继续忍!
郭得友的额角热汗直流,呼吸已经乱了,下腹好像烧了一把火,硬是咬破舌尖才维持一线清明。
这小鬼太可怕了,他要是能动了,一定、一定……好像他也不能怎么样,只能把他扔出去,让他继续流浪去吧!
郭得友心中疯狂默念思无邪,偏偏这混小子还要跟他说话,乱他心神:“只有那种修邪道的妖精才会饥不择食,什么都吃也不怕不消化,”宝宝砸吧砸吧嘴,还颇有些优越感,“你就不一样,你真的好香……可你阳气重正气也重,诛邪不侵,一般妖邪根本近不了你的身。”他撩开耳边滑落的发丝,行为举止全不似一个孩子,矛盾混合看上去居然有些妩媚。他低下头亲了亲挺立的男根,将涨大的顶部半含着,仿佛品尝什么美食一般,卖力地嘬弄,怒涨的龟头被舔舐得湿漉漉地泛着水光。
郭得友忍得有些过了,一身热汗出完又变了冷汗,思维意识和身体反应好像完全脱离。
他鲜明地感觉到阳物上全是细腻柔滑的触感,微凉的小手配合着温热的小嘴,将他伺候得十分舒服。他一双长腿绷得肌理分明硬邦邦的,男根开始不受控地随着挑弄的节奏抽搐。
这种忍法,已经超出正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,宝宝歪着头看他,颇有些苦恼地又说:“本来我也没有机会的,还好你爱多管闲事……我也没想到,不过是个百年道行的小妖,竟也有点用,她用尽妖元撞黯了你右肩的命灯,看来是真的很恨你……你的时运暂时低了,我终于可以对你用法啦。”他手上动作不停,有节奏地上下套弄,将那根烫热的硬铁摩挲得越发饱满,马眼开始分泌出一些粘液。
灵巧的小舌贪婪地将这些液体都舔进嘴里,他眼神发亮,狡黠地笑了笑,混合着孩子的纯真,成了一个有些妖异的表情,没来由地摄人心魄,“就那种蠢物居然也妄想伤你?真是不知死活,你可是真仙命格,我的鬼丹都奈何不了……她应该魂飞魄散了吧?但一条贱命就能换你半日命灯黯淡,倒也不枉做妖一场。”
郭得友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,毕竟只是肉体凡胎,脱不开人情爱欲,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意志非凡。
他脑子里一团混乱,右肩和舌尖的伤口都还在火辣辣地痛,可是下身直接刺激的快感太强烈,模糊了其他感官,让一切好像变得很遥远。
他的神智仿佛分离开来,一边冷眼旁观,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;一边却水深火热,不想受折磨,愈渐沉沦。
宝宝半含着他的阳物,仔细观察他的表情,把他的挣扎都看在眼里,尽往那些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吸舔,唇齿不断翻弄着茎体和龟头的隐秘褶皱,把火热的巨物吮吻得“啧啧”作响。
不过一会儿,郭得友就连冷汗都流干了,气息渐渐沉重,身子微微发抖,牙关紧咬出细细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鼓起腮帮子,脸颊上的潮红开始反常地渐渐衰竭,显然是忍得伤了内息。
宝宝给他吓了一跳,连忙放了手,气恼地冲着他心口拍了一掌。
郭得友双眼紧闭,吐了口长长的气,暂时失去了知觉。
宝宝都给他气笑了,握着他的手腕咬牙切齿:“别想我就这么放过你!”
他踮起脚尖,拉下郭得友的后颈,亲在他唇上,给他渡了口精气。
这一口精气少说也有五百年道行,但因为他是邪物,对郭得友不止没有好处,时间长了还有损害,现在只能暂时用来吊命。
郭得友咳了一下,有些醒转过来。
宝宝趴俯在他腿间,双手握住硬得不能再硬的阳物,轻轻地拿乳牙从下至上噬咬,在肿胀的柱体上留下浅浅的印记,灵活的小舌尖不时戳刺顶端铃口,勾连出黏腻的白丝。
郭得友刚刚就已经忍到受不了出了昏招,本以为自伤能逃过一劫,谁知这小鬼如此丧心病狂!这会儿又被邪气入了体,哪里还能忍得住?
随着一记重重的吸吮,他再也守不住精关,竟硬生生吐了口血出来,阳根终于一泄如注。
宝宝迫不及待地吞了那股精元,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一下子红润起来,立刻就入了定。
郭得友心肺剧痛,喘得几乎要断气,如果不是那口吊命的精气,他现在应该差不多是半个废人了。
居然被一个孩子弄射了,自己真的是禽兽……不对,简直是禽兽不如!
他陷入了混乱绝望和自我厌弃之中,丝毫没有察觉外界气息变化。
过了大概小半柱香的时间,郭得友还是没能稳住心神,恍惚间又咳了口血,这回却有人帮他掖了掖唇角的血渍。
他警醒般抬眼,就见一个英俊的男子,长开了的清秀眉眼依稀有一些宝宝的精致可爱,挺括的鼻尖一点熟悉的小痣——
“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,居然帮我把封印都暂时解了……重新认识一下,我是张显宗。”宝宝……现在该叫张显宗,大概被丁卯惯坏了富贵脾气,这时候变大了竟也还是一身衬衣西裤十分体面,当真称得上君子如玉。
郭得友惊得说不出话来,瞪大了眼,嘴唇抖抖索索,最后只骂出两个字:“……混蛋!”
张显宗侧坐到郭得友大腿上,搂住他的后颈,窝进他怀里,还跟小孩子似的半张脸闷在他心口撒娇:“对不起嘛,你别这样,若是伤了本元,命灯亮不回来,那些野妖可没我这么规矩,有你的苦头吃,还不如……你就帮帮我,等我修为尽复,便是大妖、鬼王来了都不怕!”
“你跟他们也没什么不同……”郭得友皱着眉头,强自咽下一口涌到喉咙的血,他心绪起伏极大,内伤颇重,声音喑哑、脸色苍白,而且怀里的毕竟不是小孩子了,就算他是被术法禁锢也有些坐不稳,整个人摇摇欲坠的,“快点放开我!”
“你怎么总冤枉我……”张显宗仰头看他,噘着嘴怏怏不乐的样子倒跟宝宝一模一样,他凑到郭得友唇边亲了一口,沾上了点血气,肉眼可见地有些兴奋起来,“我偏不!”他蛮横地一口咬住郭得友的下巴尖儿,在他侧脸上胡乱啃吻,舌头不管不顾地探入湿热的口腔,一通乱搅。
郭得友根本控制不到自己的身体,无依无靠的终于撑不住两个大男人的重量,猛得失去平衡向后仰倒。
张显宗捧着他的脸,葱白纤长的食指在他的颧骨摩挲,倒也没舍得真让他伤上加伤,使了个小法术,调动阴气以做缓冲,让他慢慢地着地。
郭得友被张显宗整个儿压到地上,咬着牙关不想妥协,却依然被激吻得脸上唇上都是湿漉漉的。
张显宗神情痴迷,粉嫩的小舌没有章法地舔舐禁闭的唇瓣、齿缝,纤细的腰肢则紧贴着结实的下腹,隔着衣物磨蹭疲软的阳具。
他对郭得友的确算得上客气了,动作之间都是如情人般极尽缱绻,倒似真的有感情,跟那些被吸干了就随便扔海河里的,绝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虽然郭得友十分抗拒,张显宗依然缠着他亲了好一会儿才肯放开,双手撑在他胸口,不规矩地乱摸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吃吃地笑:“你拒绝又有什么用?我想要,你给我就好了,一次两次伤不到什么的,而且你也享受到了,不吃亏吧?”
他眼角眉梢微微泛红,一双明眸秋水盈盈、春情无限,纵使是个邪物,郭得友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平生仅见的美人,小时候是,长大了更是。
美人可能天生有特权,总会被原谅,什么都不能算错,因此这会儿说着这么不知廉耻的话,他也丝毫不见愧疚和羞涩,反而一副理所当然、“跟你谈条件是你的荣幸”的模样。
所以物种和三观都不同怎么谈恋爱?
郭得友无话可说,索性紧闭双眼不去看他。
“诶……”张显宗眼珠子一转,“是不是因为我是男人,所以你不喜欢?”
郭得友仿若躺尸,毫无反应。
他眯了眯眼,将人一把拉起来。
郭得友看着瘦削,但其实身上都是腱子肉,分量可不轻,张显宗却毫不费力地就把他架回了房里,推倒在床上。
这么大动静,郭得友想装死都不行,只好恼火地睁眼瞪他。
张显宗双腿大张地跨坐在他的腰腹间,挑了挑嘴角,一个响指下了帐子:“女人有什么好?顾影那种你打得过吗?”他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扣,一身白皙的细皮嫩肉在黑暗中都仿佛泛着光,“再不然就像撞黯你命灯的那个,你都消受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不知所谓!”郭得友被激得气血翻涌,差点又吐血,这小子真的是来讨债的,怎么这么气人?
索性张显宗也有些心疼,总算闭了嘴,毕竟他原本也没想伤人。他又不是那些愚蠢短视的小妖,一下子把人吸干是可以修为大进,但是尝过珍馐美味,粗茶淡饭还怎么入口?所以他连半颗鬼丹都给了郭得友护他周全,甚至不惜用五百年修为吊着他一条命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张显宗不是人类,思维想法还比较单纯,好在郭得友也是个直肠子没什么歹心,不然他哪儿那么容易得手?
郭得友精神萎靡,恐怕撑不住一时三刻,张显宗怕他昏过去,加快了手上动作,三两下就把两人都脱了个干净。
郭得友长年下水身材极好,宽肩窄腰、四肢修长,肌肉微微隆起却不显夸张,整个人看起来矫健有力,像极了某种优雅的食肉动物。他右肩上的绷带缠得有些紧,在健壮的筋肉表面勒出一道红痕,莫名显得有些暧昧,惹得张显宗垂涎地沿着他胸口、腰腹线条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。
他自己先前受了重伤,修为被封印,只能维持幼年形态时常昏睡保存实力,就算采了郭得友的元阳,也只是暂时恢复,况且他修行有成的时候年纪就不大,身形一直还有些少年模样,对郭得友自然是羡慕嫉妒的,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把人压上了床,还不乘机弄个够?
张显宗的体温比常人略低,靠在怀里就像抱了块美玉,触感柔滑温润,就这么凉凉地抚过,感觉分外分明。
郭得友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,头皮阵阵发麻,他的下身被不断厮磨挑弄着,已经有些抬头。
不得不说,张显宗这副皮囊对他还是有影响的,身体反应这么直接,想自欺欺人都没办法。
张显宗显然也发现了郭得友难以自控,开心地一把握住微微勃起的巨硕,夹在自己股间,与那根略显稚气的凑在一起,亲密无间地互相磨蹭。
郭得友还是个处男,没尝过女人更没碰过男人,怎么受得了他这么搞?根本没撑几秒就硬得发疼,阳物肿胀到最大,张牙舞爪地在细嫩的双腿股间撞出一片皮肉相交的淫蘼之声。
郭得友身上起了一层薄汗,身体绷紧得八块腹肌若隐若现,看起来十分迷人。
张显宗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,抓着他的肩膀亲他。这回郭得友居然给他反应了,迫不及待地勾住他的舌尖纠缠,把自己的呻吟喘息都堵在喉咙口。
长长的一吻过后,张显宗眼神迷离地抱住郭得友的脖子埋进他胸口,许久都平静不下来。
无非是伤敌一百,自损八十,别说郭得友受不了,这么蹭得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。
“你就给我好不好……”张显宗仿佛还是那个郭得友抱在怀里的小孩子,想要就跟他撒娇,虽然任性但也有些可怜。
郭得友一声不吭,一时间房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
张显宗吸吸鼻子,竟似委屈地哭出来了,声音闷闷的:“我真的只喜欢你,那些柴柴的都没有吃过……”
郭得友当然知道他是装的,所谓鬼话连篇,邪物天性狡诈,不值得信任,但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心软,毕竟养个小猫小狗都会有感情,何况养个小孩子?想到怀里这个始终都是宝宝,他闭了闭眼,叹了口气低声说:“够了……你放心,我便是做了鬼也不会寻你报仇的。”
张显宗抬头看他,清澈的眼里果然没有眼泪,但是莫名有些愤怒:“你为什么这么说?明明答应过会一直养着我的……”
郭得友没懂他的意思,隐约意识到他俩可能理解上有了偏差。
张显宗看着他眨眨眼:“你又骗我了……”
“……你到底想要怎样?”张显宗虽然不似宝宝那么惹人怜爱,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杀伤力只增不减,郭得友噎了一肚子骂人的话都被他这么装可怜给浇灭了,只好退了一步,直截了当问他。
也是不懂,为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却依然要他去哄,这因果逻辑关系明显不对啊?
张显宗凑近到他眼前:“我就想跟着你……”
“不行!”郭得友明白了,原来是不想一锤子买卖,想长期合作,他也是被这不要脸给震惊了,想也不想就拒绝,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我郭得友虽然贱命一条,礼仪廉耻、忠孝节义还是懂的,绝无可能与妖鬼之流为伍!”
张显宗听了他说的,居然掉了滴眼泪下来。
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被郭得友弄哭了,第一次是郭得友骗他说要扔掉他,这次也是郭得友不要他,他不明白,他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受喜欢?
他抬手抹掉眼泪,一狠心扒掉了郭得友右肩的绷带,瞬间变得尖利的牙冲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咬下——
既然郭得友不要他,那么这顿他索性好好吃得饱饱的!
郭得友的右肩是那只女妖同归于尽弄伤的,所以全身上下也就这处弱点最合适使些阴邪之术,张显宗这一口是有毒的,几乎是才松开,伤口上的齿印就泛起了诡异的青黑色,郭得友都没来得及说什么,意识就有些模糊了。
张显宗恨恨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,这张嘴总是说些自己不爱听的话,自己就不该对他抱什么期望,这个混蛋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好!
他愤愤地将仍然蹭在一起的两根握在手里搓揉,恶意地用指尖抠弄更粗壮的那根。
没有自我意识的抗拒,郭得友的身体反应更直接,阳物迅速充血变硬到发紫,铃口也溢出了一些透明前液。
张显宗一手撑在他硬实的腹肌上,一手扶着那根往自己身体里塞。
巨硕的龟头被把控着缓缓顶进高热的后穴,有力地推开绞缠的软肉。张显宗忘情地呻吟,迫不及待地坐下将整根都吃进去。
被填满的感觉太满足、太舒服了,尤其郭得友的又粗又大,可以入到极深,将整个甬道照顾妥帖。
张显宗激动得腰肢微微颤抖,咬着下唇晃了晃屁股,引着勃发的硬铁往让自己舒服的地方撞,幻想着郭得友愿意干他,以他那健壮的腰力足可以把他操得欲仙欲死……
他情动地拉起郭得友的大掌往自己胸口摸,郭得友不像他养尊处优,掌心略显粗糙,还有许多硬茧,而且他的手很大,若是一把握住耸立的奶子,可以把他揉得很舒服……
……越是这么脑补越是受不了,郭得友为什么不喜欢他?张显宗委屈地都快哭出来,不甘心地加大腰臀动作起落了几次,满意地听到郭得友神志不清地急促喘息,体内那根也更硬了几分。当然,他自己也爽得轻声喟叹,秀气的那根完全站了起来。
张显宗就这么压着郭得友弄了快一炷香的时辰,才终于把他搞射了一次。他自己已经累到不行,前身早就断断续续地泄过几回。
他软下身子,搂住郭得友的脖子,亲昵地蹭在他心口,满足地吐了口气。郭得友看上去风流痞气,其实竟相当自律,定是连自渎都极少,所以精元中蕴含的阳气十足,就连他都需要一些时间才可以完全消化。
郭得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一直只有快感无比鲜明。他的阳物不断地出入着一处火热湿滑的所在,被夹弄得十分畅快,掌心又摸到柔软丰盈的一团,蹭到一颗硬硬的,颇有些欲罢不能……
他隐约知道自己不可以沉沦,但不记得为什么不可以,只能由着快感不断堆积到极致,整个人如在云端,直到最后射出来才慢慢有些清明。
郭得友先是感觉到后腰似乎有了些暖意,然后延伸到背心、四肢……他的头脑渐渐清醒,终于意识到一直纠缠着、导致他无法动弹的阴湿之气在缓缓退去。
他闭着眼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知觉总算全部回到了身体上,耳边正好听见堂屋那只座钟报时——
原来已经是四更天,从他受伤到这时,半日已过,所以是右肩那盏命灯亮回来了。
郭得友的命灯一亮回来,身上的气就影响了张显宗,立刻克制住了他的阴毒术法。
好在他之前自伤颇深,又被采补过了两次,不然张显宗这时候肯定已经被他重伤了。
被强行从定中弄醒,张显宗一口阴气受损逆转,可明明是郭得友伤的他,他却依然紧紧抱着他不放手,难受极了就不清醒地撒娇:“唔……好痛……”
郭得友本来想推开他,却发现自己半软的阳根还在他身体里,还以为他说痛是被他弄痛了,顿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可只要他不是自愿的,妖魔鬼怪想近他身都会被正气所伤,所以张显宗越是不放手越是伤得厉害,一会儿竟迷迷糊糊地哭起来了。
郭得友给他哭得心烦意乱,不知道他为什么哭,也不知道怎么能让他不哭,纠结了一会儿,才伸手揽住他的腰,在他背上拍了拍。
张显宗慢慢不哭了,紧紧抱着他又入了定。
郭得友心里头天翻地覆,僵持了很久,才揽着他靠坐在床头。
张显宗安安稳稳地完全吸收了精元,陈年旧伤已经好了大半,舒服地叹了口气,眼睛都没睁开就本能地又开始耸腰,只要再一次……再一次他就可以恢复修为,再不受束缚。
他的脸颊红红的,面露春色地依偎在郭得友脖颈间,小声地细碎呻吟,纤弱的腰肢款摆,上下套弄体内半软的男根。
郭得友整个人僵得仿佛成了一块石头,直到被火热的小穴夹逼得阳具又硬到了极致,才深深地吸了口气,一把拍在白皙丰润的臀肉上,留下五个指印。
“啊……”张显宗吃痛皱眉,睁眼才发现郭得友正瞪着自己,眼神十分幽深。
他心中一动,有些害怕地松了手,郭得友真仙命格诛邪不侵,他属于鬼物,就不会例外,对他身上的浩然正气自然也是恐惧的。
但……张显宗还没来得及思考,就被郭得友在另外半边屁股上又打了一掌,他疼得咬住手指,身体不自主地蜷缩起来,可怜兮兮地贴在郭得友怀里,带着泣音讨好地小声央求:“痛……不要……”
郭得友支起大腿抵住两瓣臀尖,大掌毫不客气地惩罚般又抽了几下,而后肆意揉搓着红肿的双股,将绵软的臀肉揉出饱满的形状,声音低沉危险:“你就是这么玩自己的?”
张显宗痛得额角见汗,想去抓他的手,却不防小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这一下又深又狠,炽热的肉棒“滋溜”一声,重重擦过湿软甬道内隐秘的凸起,到了前所未至的深处。
张显宗被这一下操到了哪儿自己都没数,一时滞住了,艳红润泽的樱唇微张,却连声都没发出来,双手无力地空抓了几下,终于握到郭得友肌肉微隆的小臂。
郭得友托着他的腰臀将他抛起,怒涨的阳物整根退出到穴口,随后又松开他由着他往下落,青筋虬结的阳物随之直挺挺地挤进花心,这么狠干了大约几十下,张显宗硬是被操到一声也没哼出来,哭得满脸是泪都不自知,跟个傀儡娃娃似的被他抱在怀里,颠弄得只能仰着脸呜咽。
郭得友比他幻想得更狂野、更有力,随随便便就能把他肏到失神,跟他自己玩的时候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张显宗整个人无法自制地颤抖,强烈的快感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艳丽的穴口连连抽搐,贪婪地吸绞着粗暴入侵的壮硕男根,穴道内壁瑟缩的软肉被一次次无情地劈开又收拢,在他体内带起无数火花,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。
张显宗连自己的前身什么时候又射了一次都不知道,舒服得欲仙欲死,无意识地在郭得友的手臂和肩背上抓出几条血痕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他为什么会在郭得友身边呆了那么多天都没想办法动手?明明早该勾引郭得友的!
郭得友埋头咬住饱满的胸部,吸吮着挺立的粉嫩乳果,火大地腾出一只手,按住了另一边随着操弄频率微颤的奶子,用力抓了一把。
张显宗这胸天赋异禀,都快比得上女子,他一手还不能全部握住,柔嫩的乳肉从指间溢出,看得他口干舌燥。
郭得友猛得停了动作,拎住纤弱的腰肢,全然不顾贪吃的小穴殷切地挽留吸吮,拔出了逞凶的黑龙。
张显宗眼泪混杂着热汗沿着光洁的侧脸往下流,终于能稍稍缓口气,抖着手环住他的脖颈,开口却连话都有点说不清楚:“……好、好舒服……你慢……嗯……”
郭得友将人推倒在床上,架起一双长腿,一手按揉着丰腴的乳房,手指抠弄粉嫩的乳粒,一手撑在他头侧,蓬勃的下身在黏腻的股间蹭了几下,又毫不留情地插进去快速挺动。
张显宗一声惊呼,双腿一下夹紧了健壮的腰身,郭得友长年锻炼得宜,腰肢力量足可以把他操到死去活来。
紧致的穴口被一次次撑开摩擦到红肿,丰润的臀尖被撞击得啪啪直响,张显宗意乱情迷地哭吟着郭得友的名字,优美的腰背绷紧到极致,抽搐的密道深处居然喷出一股水来。
开疆辟土的硕大龟头迎上温热的汁水,郭得友一时不防,“唔”了一声,后腰微微抖了下,出了一小股精,可阳根却没有软下半分,继续在收缩的密道中驰骋。
张显宗这时候恐怕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,只知道收紧身体,夹着带给自己快乐的那根巨物纵情呻吟,还好他的身体自发地把精元采补进丹田,以待之后炼化。
因为被操干到失神闭不上嘴,他的唇边不断滑落涎水,神情有些恍惚,脸颊上不自然的潮红使他显得越发美艳,整个人看起来如弱柳扶风,又纯又欲,有一种妖异的诱惑。
郭得友从他光洁的下巴,沿着亮白的水渍,一直舔吻到樱红的唇瓣,灵活的舌尖自唇角入侵,勾缠着香软的小舌在口腔中共舞。
张显宗沉沦地回吻,手指插入他脑后发辫,忘情地揉弄。
郭得友就这么压着人猛干了大概百十下,速度终于开始有些不受控地越来越快。
他将人整个圈着,咬住嫩白的颈项,模模糊糊地叫他“宝宝……”,最后十数下用力到张显宗的呻吟都变调,感觉自己要被捅穿。
郭得友闷哼一声,将他紧紧抱在怀里,尽数射进深处。
张显宗的下身早已喷不出什么了,一直在淅淅沥沥地滴落金黄的尿液,他被郭得友弄狠了,深陷强烈的快感中久久不能回神,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。
郭得友粗重地喘息着,怜惜地抚过他的鬓角,咬着小巧的耳垂轻声说:“宝宝,你要乖乖的,以后不要害人……”
然后他连姿势都不换,下身缓缓抽插了几下,等到阳根又硬起来,就一手压住张显宗的胯骨,一手掰着他的膝盖,再度操干起来。
张显宗此番藏起来的精元已经足够恢复修为,餍足的身体不再渴求,终于渐渐开始找回一些理智。
他被郭得友压在身下,赤裸的身体紧紧相贴,随着撞击的节奏晃动。
他迷茫地眨眨眼,眼泪不自觉地一直掉,突然隐约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。
郭得友汗出如浆、身体发冷,自己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,全情投入地提臀摆腰……
他已经被采补过三次,元气大伤应该自己最有数,现在依然不管不顾的没有停下来,这分明就是知道有东西帮他吊命,所以顺水推舟地透支自己!
张显宗念头一转就明白了他的心思,原来这是根本没有妥协,他就想郭得友这种榆木脑袋怎么可能突然开窍,因为美色肉欲而沉沦忘我?
他只是舍不得自己,所以打算死在自己身上,既可以满足自己,又能成全他的大义!
张显宗气极,忍着冲口而出的呻吟,强行运气压住又被挑起的快感,拉下郭得友的后颈,贴上他的唇,内息一转就收回了那口五百年修为的精气。
果然,郭得友的脸色立刻灰败下去,下身抽搐着射出一股稀薄的浊液,手脚一软,直接疼晕在了他怀里。
张显宗一把架住人,颤抖地将他从自己体内退出来,放到一旁盖上被子。
郭得友内伤极重,体虚气弱、精血两亏,简直成了一块活诱饵,龙王庙周围开始聚集起一些妖邪鬼物,蠢蠢欲动地试图分一杯羹。
明明是早就预想好的结果,真的到了这时候,张显宗却心口剧痛,眼角发红,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怒喝一声:“都给我滚!”
一个巨大的,头生双角、姿容绝艳的天鬼虚影,在龙王庙上空一闪即逝,方才铺张翻滚的乌云立刻散到精光,露出月明星稀的深深夜幕。
张显宗逼出自己和郭得友各自体内的半颗鬼丹,复原成了一颗完整的鬼丹。
他一边掉眼泪一边调动天地之气,将鬼丹里的阴气过滤得分毫不剩,成了一颗元丹。
他哭着把元丹渡进郭得友的内府:“我这次真的真的真的是认真地说,我只喜欢你,那些柴柴的都不要……你别想把我甩掉!”
上古之时有传说,天鬼性狡,无心无情,惯常巧言令色骗取人类真心为食,是以天人共愤,举大法力封印。
如今,天地之间唯余一只天鬼,超然凌驾诸邪之上,他手下十大鬼王、数百大妖,只待破封而出便可举世逍遥。
但无情的邪物临到头竟也没能勘破情关,郭得友非同常人,张显宗用元丹保他性命,是与他结了鬼契,此后二人生息相关、同生共死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再无任何人或事能将他们分开。
张显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直到郭得友的呼吸逐渐平稳,才抬手擦了擦眼泪。
他掐诀使了个净咒,将一团狼藉的被褥铺盖都弄整洁,随后抽噎着掀开被子躺进郭得友怀里,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,依恋地环着他的脖子轻声说:“你不会有事的,好好休息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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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得友是被踹门的声音吵醒的,顾影大呼小叫地闯进他房里:“郭二哥,你都失踪两天啦!在搞什么啊?!宝……宝呢……”
顾影不是第一次闯郭得友的房了,却是第一次被惊到连话都忘了怎么说——
郭得友赤裸着上身按着太阳穴坐起身,他眉头紧皱好像还没清醒过来,被子滑落下去,露出精壮的肩背上几道抓痕。
宝宝蜷成了小小一团,白白嫩嫩的身体上有一些暧昧的红印,靠在他胸口,咬着手指睡得正香。
顾影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,安静了好一会儿,突然拔出赶仙鞭,大喝一声:“郭得友你这个禽兽!!”
郭得友低头就看到光裸的宝宝,愣了一下先想到自己怎么没死?他怎么又变回去了?然后猛得意识到这场景有多丧心病狂,反应极快地扯了一件衣服跳下床,躲过夺命追魂的一鞭:“不是!!你听我说!他会变大!”
“变大??郭得友!我真的没想到,你……你简直禽兽不如!!”顾影提着赶仙鞭追杀。
郭得友边往门外跑边穿衣服,房里空间太小,躲的余地都没有:“也不是……就是变成大人!”
“你就这么让他变成大人的??我听你的鬼话!!”
……
顾影这声嘶力竭的,宝宝都被她吵得有些醒过来,不过他只是打了个小哈欠,半睁开眼看了一下,就翻了个身,又含着手指睡着了。
反正,郭得友应该,会解释清楚……的吧……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