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呢,就是有很多预兆才会走到be的。。
=======
廿贰
头顶的墓室里,那怪物并没有死心,一直试探地来回踱步,沉重的脚步听着渗人。
往上的路被堵死,三人被困小机关室,已经无从选择,只剩往下的一条路走到黑。
按时间看,这已经是下墓的第三天下午。本来他们是想备好食水就启程的,谁知墓室里那一番意外打乱了计划。好在食水虽然没备全,损失并不大,只是郭得友伤得不轻,张显宗和唐山海就想着多歇一程,至少让他缓口气。
郭得友精神很差,张显宗看他状态不佳,但抱着他上药没有闲,就招呼唐山海帮手。唐山海只给他喂了几口水,吃的都没来得及塞,他又昏睡过去。
张显宗和唐山海都上过战场,多少懂一些急救、医护知识,郭得友这么晕乎乎得反应迟钝,看起来是轻微脑震荡症状,还不定会不会恶化。这段时间他一直劳心劳力,之后是绝不能这样了,逼也要逼着他好好休息。
本来郭得友是这个小团体的中心,他现在倒了,唐山海倒是想接这个担子。
他把吃的放好,人让张显宗照顾着,先去查看和计划下行路线。
既然要沿着机关爬下去,当然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升降机关到底能吃住多少重量。
这个墓是从下往上建的,应该是越往下修筑时间越长,虽然唐山海无法根据木料年限确认这个升降机关的建造时间,但从海龙筋的使用情况看,极大可能这个机关并不是跟着墓建起来的,而是后人为了方便出入另外整的。
可不管哪个朝代开的工,在阴湿的水下,就算木料都淋了桐油防蛀,如此多年岁过去,怕也不那么保险。
唐山海之前下去过木制平台,对机关结构大致有数,顶上既然有升降篮,承受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问题应该不大,可加重就难以估算了。而且最主要是他们现在赌不起,如果这个机关损坏,甚至堵住了下行路线,那乐子可就大了,到底近百米的距离,除非会飞,否则此路不通只能再入墓室,那可是要面对那个怪物的,谁也不会嫌命长。
所以如果走机关,首选是他们三人分开,接力式下行,那只需要一根绳索,通过绳索发送信号。但这样风险也不好说,墓里情况复杂,爬着爬着丢了一个也不是不可能的,收回来的绳索对面是人还是鬼都保证不了呢……
当然更稳妥是不走木制机关,这个升降装置贴壁而建,两边都是青砖石墙,这艘石船在水底历经地壳运动千年未毁,承受三人向下攀缘肯定不会是问题。这样只需要木制平台能够一定时间之内承重,让他们歇个脚就行,这也是不管哪种方法都需要的最低要求了。
只是绳索要固定到石壁需要会使飞爪,而且必须极为精通,毕竟墓里阴暗,加上机关结构建造得复杂限制发挥,还得会估算砖石走向,这样才能保证绳索卡得死又收得回。
郭得友虽是江湖人,却是本分做人的一介良民,人品绝对信得过,不像会使飞爪的梁上君子。唐山海在军校受训时倒是稍有接触,但说不上精通,这是人命关天,他不可能也不愿意冒险。而张显宗更沾不上边,他贵为司令,位高权重,怎么可能会学这种无用技能。
唐山海有些忧虑地回到机关室,郭得友还是昏睡着没有醒,张显宗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,用水润湿他的唇。
见唐山海眉头深锁,张显宗估计是计划的下行路线有问题,他本想转身说话,却发现自己因为抱着郭得友保持一个姿势太久,两条腿都麻了,连忙小心地搂着人稍稍换个方向,问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?”
唐山海欲言又止地摇摇头,瞥见一旁的食物一点没有动就说:“他暂时不会醒,你也还饿着,先吃点东西。”
张显宗其实饿过了自己都不觉得,但在墓里上一秒不知下一秒的事,不吃点什么显然不行,他勉强点点头:“你也一起吧。”
这兄弟二人一直是见面就你死我活,实在没什么好说,气氛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唐山海年长成熟一些,先开了口:“你累的话先睡,我守会儿夜。”
张显宗摇摇头:“地方就这么大,又能逃到哪里去?”他说得也在理,守不守夜已经没有意义了,要防的无非就是上面那只,但如果那怪物下来了,逃生的可能就极低了。
唐山海迟疑片刻最终点点头:“早点休息。”说着,他就想转身出去,换个地方。
张显宗拿出毯子给怀里的郭得友盖上,又对着他的背影追问道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唐山海停滞了一下,只能回身解释:“下去的路线有一点小问题……但是我会想办法的,你好好照顾他。”
墓里不见天日,人本来就容易暴躁,张显宗脾气又不太好,对着唐山海更是没什么耐心:“我希望你搞清楚状况,如今同坐一条船,都是人命你负责不起!”
唐山海不想这时候跟他起冲突,忍了忍只好把现在的难处说了一遍,但再回答的话难免有些夹枪带棒:“所以张司令有什么高见?告诉你又有什么用?”
张显宗眯了眯眼,把毯子拉高了些:“两种办法都用上就是,一人先从机关下去,把绳索卡在石壁,随后二人再下来,断后的人负责装备和绳索。”
“分开一人,怕是会有危险……”唐山海不是没有想过,1+2是比较折中的方法,但他愁的也是这个,毕竟打头分开那人其实是赌命的。
下面的一切都是未知,第一个下去的人要面对的变数太多。
“你怕的话,明日就让我先下去。”张显宗嗤笑一声,低头看了看郭得友,神色不由温柔了些,又抬头说,“他其实比较听你的,若是……你看好他,别让他再这么不要命。”
唐山海连连摇头:“你的人你自己顾好,我是不会管的。而且你觉得他能同意?他肯定不会让你冒险!明日的事,还是明日再说吧,休息一晚,说不定能有别的办法。”
张显宗看了他一眼,低头轻声说:“你身手比我好,能出去的机会大,你和他一起的话……”他又抬高了声道,“他性子也不好,真的心上有你才会一直记着你,我自小到大没求过你,你就当我求你,帮我看好他……”
唐山海沉默了很久才答:“我没想过要跟你争,”这件事摆上台面讲令他有些难堪,他待不住了,转身离开,“你放心,我比你更不想他有事……”
张显宗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想了些什么,低头温柔地亲了亲郭得友的侧脸才阖眼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