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林秦情人节24h活动】【18:00】林秦记

别问我为什么那么想不开,那么就祝开学快乐吧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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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门秦氏,诗书传家,仁义立世。
秦家有子秦明,三岁能文,五岁成诗,聪慧良善,邻里称道。

秦尚书忠勇耿直,谏权相而获罪,家道中落。
秦门人丁凋零,明失亲族而孤,十岁稚龄流落江湖,遇圣手医仙陈林。
林岁六十有二,须发皆黑,老当益壮,向无烦恼,唯苦传人难寻。
明天资聪颖,且品行端正、生性高洁,林爱才之心起,收之为徒,以超绝医术倾囊相授。

明学医十载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仁心仁术,不以患者贵贱而别。
林老怀甚慰,欲准令其历练,增广见闻。唯担忧者,明性淡泊,不苟言笑,恐罪小人而不自知,易遭妒恨,枉送前程。
明跪于堂下,自述身世,言必报家仇,定当谨言慎行,顾惜己身。
林感其决心,赠纹银百两、金针十枚、丹丸数瓶,留诫言一纸,依依送别五里。

明含泪辞师,自此天涯浪迹,四海为家,每行一处,必尽心竭力而医,治疑难、平时疫,多留美名,百姓言之必赞。
因明清贫,金针刺穴之术超然,任澧水县仵作以为生,远近病患慕名而来,时人敬称鬼手佛心。

镇北元帅常年驻守边塞,以平蛮族,近日为敌所乘,中奇毒。
今上体其养伤不易,允返京,遣御医救治。

御医多番出诊,却无一人识得此毒,又恐上责罪,勉而用药,竟引动毒性,致帅命在旦夕。

帅戍边二十载,建功无数,乃为国之栋梁材、军中定海针,若帅不测,定使边防不宁,轻则战火再起,重则动摇国本。
上闻讯震怒,捉拿太医院正下狱,一时举朝皆惊,满城风雨。

太医院判临危受命,使一副五行金针助帅暂压毒性,然奇毒见所未见,众御医束手无策。

上下谕旨、放皇榜,广揽天下名医,然五日已过,百十名医,竟再无一人敢开方用药,皆大摇其头,自承学艺不精。

彭城名医崔煜上奏,其与陈林颇有渊源,时有往来,知林老迈不便,早不问诊多年,却尚有一徒秦明,天资出众,尽得真传,出师两年,行踪邈邈,此番不知何故并未进京。
煜曾亲眼所见,此人能使十方金针,可称当世第一,且其游医天涯,见闻甚广,必能有所助益。

上着各州府清查人口,寻医仙传人。
不过三日,果然有信,昌图府治下澧水县仵作秦明,医术高超,阖州皆知,常有病患慕名求医,多赞其有起死回生之能。
上闻报大喜,连下三道谕旨,着秦明进京。

秦氏遭变故,几为灭门,明亦曾立誓,若非因家仇之故,永世不得返京。
今为三道皇命所挟,恐天意难违,正是令其筹谋报仇之兆。明数载饮冰,踌躇满志,此番定要搅动风云,平秦门之冤。

元帅有一子林涛,战功卓绝,封威梁大将军。
涛热情果敢、英武不凡,有乃父之风,暂代三军统率。因父病危,上特准其回京。
涛忠孝仁义,闻听上寻得名医,自请相迎,以示心诚。
上感孝悌,允其所求。

涛鲜衣怒马、少年意气,纵因日夜伺奉于父病榻之故疲累不堪,仍迎风傲雪,如松如柏,领一副将,出城十里迎名医。
明幼居京城,与涛有旧,见其出城相迎,对面不识,心中百味杂陈,眉结霜雪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涛忐忑,觉名医不喜,却不知所以然,着副将备酒宴,当为洗尘。

明奉诏入京,暂住行馆。副将早设安排,宴开两席,舞乐升平,唯明因不得相认之故,郁郁寡欢,行止失据,不禁饮醉。
涛谦忍有度,坐于下手,见明酒过,忙令撤席,亲伺明至偏厅小憩。

明品貌端正,清隽斯文,若危崖白梅,高不可攀,一颦一笑皆凛然冷淡,与众自疏。唯涛不惧,或隐有亲近之感,不知何故。
时明醉态酣然,眼波流转,含忧带愁,似不尽语。一抔香雪入怀,涛心旌动荡,激如擂鼓,姹紫嫣红再不入眼,情之所至,窃吻一枚。
涛自觉行为卑劣,乘人之危,羞恼不已,仓皇离去。
明抚唇,眼神清澈不见醉意,若有所思,似有所决。

涛一夜未眠,辗转反侧,次日不敢见明,晨领上谕,巡视三军,唯遣副将引名医入宫面圣。

明自有傲气,性孤高,见上犹不堕风骨,上甚为不喜。然其初诊便下十方金针,虽毒性未清,帅竟片刻醒转,勉力见驾,更交示虎符,以安军心。
明之医术显见卓然似仙,非凡所能及耳。
纵意不悦,上仍赐明珠十枚,黄金百两,以嘉其功,嘱尽快助帅解毒。
明淡然,不以外物而动,拒封赏,唯请准出入太学博览群书。
上未以为忤,允所求,令太学开库。

京都之内多方角力,明得圣意,又为帅主治,各方均有口信礼金以示善意,然明皆拒,仍随副将返行馆。

如此三日,帅已可日日清醒片刻,显见成效。
明频繁出入太学,却不与人结交,似无意拉党结营。

涛心中愧悔,多日不敢见明,思之甚深,至夜,终再访行馆,徘徊犹豫,欲入而不敢入,徒自烦恼。
明住二楼,居高临下,泰然望之。
涛神情莫辨,却可见三步一进,五步一退。
明不觉勾唇,自医囊中寻得一株雪莲,临空掷下。
涛被砸正中,兀自惊慌,急拾雪莲在手,支吾不知何解。

明似嗔带怨,言语逗趣:吾非食人妖魔,将军何惧不入?
涛张惶失措,连声否认:非君之过!不请自来,有失礼数,恐扰清梦,故而不安。
明挑眉失笑:将军徘徊不去,巡城司当责吾之罪。

涛不敢再等,急入馆。明早备热茶以待,见人入门,自奉书不起,唯颔首请坐,举止随意。
几日不见,其高洁犹在,却亲近自若,涛不由想入非非,又自觉龌龊,唾弃不止。

明视如不见,悠然饮茶,涛局促坐近,见书名千金杂方,不似太学所藏,倒如市井骗徒之作,略奇之:先生医术超然,我父日日醒转,何阅此等三流之术乎?
明换盏请茶,答曰:术无高低贵贱之分,皆有可取之处,元帅之毒罕见,金针不过暂压毒性,吾入太学所见高屋建瓴,不足为用,尚须广览博闻,方有解诊之法。
涛颔首沉吟,又道:父帅言必赞君,恩义无以为报,若有所求,涛当鞍前马后,万死不辞。
明低眉不语,似有不悦。
涛不知其所想,可忧者良多,惶惶不安。
明实责其言语耿直,心性天然,恐其因此遭小人构陷,然此亦为涛可爱之处,无从改之。明自嘲摇首,转而问道:帅已暂释虎符,兵权之争势在必然,将军可有应对?

此事涛已愁思许久,若帅中毒犹执虎符,定为上所忌,故而此乃死局,明知不可为而不得不为。
但帅于邻近蛮族余威深重,如若此番兵权旁落,必致边防动荡,百姓受苦。
今观上意不明,各方皆不敢试探,涛亦无法上书请谏,唯有先静观其变。
明亦知涛难处,叹其赤忱一片,忧家国天下、黎民社稷,与幼时顽皮大相径庭。
当真一别十载,人事全非。

明略感伤怀,不愿多坐,起身送客。涛流连不去,终言道:京中近日必有异动,你我皆身处其间,当谨言慎行,惜有用之身。
明默然不语良久,取一药囊交予涛:如我遭难,盼可送此物予我师。多事之秋,将军亦自珍重。

朝堂暗潮汹涌,东宫、郡王、权相三方各有进退,兵权之争渐浮于水面。
秦明动向举朝瞩目,若林帅毒性立清,非阴谋者所愿,其之所为显见机要。
涛忧明安危,又不敢与之交往过密,引多猜忌,遂命副将领十数兵士随行,更劝其搬离行馆,以策万全。
明婉拒,回书一封:

交浅言深,倾盖如故,承君一诺,心下为安。
尚有未尽之事,不便多言。待风平浪静之日,当烹茶扫榻相迎,与君长夜共话。

寥寥数语,却见真情。
涛隐觉不安,欲往见明,然接令归营,只得暂放私情。

此去五日,秣马厉兵,待涛巡军归城,见京都守备森严,问之,竟闻说名医遇刺。
涛心下忧急,欲寻副将查问,尚未及赶赴行馆,却有旨到:
兵部吏使参奏威梁将军自恃功高、结党营私,责令即刻卸甲面圣。

涛为羽林军所胁,入宫见驾,其性忠直,坚称吏使之所谓证据确凿不知由来,无需辩解。
上意不悦,林氏父子功高盖主,军令常有不受,然帅毒性未清,涛亦勇武颇得民心,擅罪恐生枝节,遂责涛闭门思过,暂不得参与军务,令提典司尽速清查此事。

涛名为思过,实则被软禁,羽林军日夜把守将军府,出入戒严,一时满城流言。
涛问心无愧不为所动,唯虑者,不过乃父及明而已。
帅有太医院诊治,林母照料,帅府亲卫忠心护持,安全无虞,可明日日施针,虽毒性暂压,仍多时昏睡,久病不愈恐伤根底。
而明两日前自宫中返行馆,于西直门遭遇行刺,涛至今未得见副将,亦不知其伤势轻重。

涛坐困愁城,寝食难安,日夜挂心外间情势何如。
然未及三日,提典司尚未查清真相,上又下旨,命涛领兵两万征东,以示国威。

征东之兆由来已久,主和主战,各有见解。
东闫屡次犯境,但因隔海,上意不决。
近日京都东渡客多,行踪鬼祟,已有数枚暗探被拔,上不知纳何人建言,终定策征东。

涛忠孝仁义,本应当仁不让,但时内有家中父帅卧床,外有牵挂秦明安危,教人如何心安。
涛急请入宫被拒,上遣六子督军,立时出发。
事无转圜,涛无可奈何,唯有领命归营,整肃三军。

此番征东,有皇族随军,显见兹事体大。涛不敢怠慢,着先锋官领水卫,先行过海探查敌情。
两万大军有序随行,所过之处,涛着意收束不扰民,百姓交口称赞,弘本国威严。

皇六子年双十,尚无封郡,然其母妃美艳颇得上宠,此番督军乃自请磨砺,亲见涛为人谦和,忠肝义胆,治下井井有条,行军至今礼数有加、不见僭越,绝非恃功无礼之辈。
皇子奏疏所见之实情,又修书一封交提典司丞,以请彻查兵部吏使之证,助涛洗脱不白之冤。
军中皆赞主将督军一心,征东之师坚如磐石、锋锐似箭。

上之所以命涛征东,为举国皆知其精熟水战,唯威梁麾下设水师。
大军于海郡安营扎寨,十六锁甲战船齐出。
此战历时四月,涛如蛟龙入海,勇武无双,似战神修罗,敌将闻风丧胆,精锐水师势如破竹,取三郡之地,直捣东闫国都。
东闫都内大乱,国主几为所擒,幸得镇国元帅护持远遁出海。
至此,征东之役大捷。

涛征战日久,日日军报来往,并无京中消息,唯有隐忍克制。
今战事已毕,皇六子督军,尚需协调战后诸事,涛命麾下两员大将辅弼,求请回京。
皇六子与涛交好,自无不允,更助其上奏。
数日后旨到,准返京。

涛快马兼程、披星戴月。
一别四月,京中局势已定,竟格局大变,朝堂权相落马、满门抄斩,宫闱太子禁足、郡王被贬,唯帅保身,毒尽去,重掌兵权。
涛先行入宫面圣,上色疲累,似志气尽去,老态龙钟,勉力赞言即放涛归家。

涛归帅府,帅果已痊愈。
父子二人久未见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涛又入内见母,天伦共叙。

至夜,涛与帅露夜对坐,亟问明之所在。
帅默然无声良久,后长叹以释。

实涛之所见京都剧变,皆出秦明谋划。
明入太医院初次施针,即坦言身世,求帅助己复仇。
帅与明父性味相投、情谊深厚,旧时明常过府与涛顽耍,其眉眼精致,依稀可见故人神采。帅哀挚友之冤十余年,愿为助力,更欲由此救明脱离怨仇之泥沼。
然明蛰伏至今,夙昧不安,似夜夜闻听冤魂哭嚎,今终遇良机,正是踌躇满志、心怀疯狂之时,非帅可开解。

唯明千机算尽,不曾想入京竟再遇林涛。
涛忠勇率真,以诚相交,明亦倾心不舍,恐涛卷入权欲纷争、身不由己。
帅之毒不清以示弱,明又遇刺养伤不出,实为私联。二人以涛之印鉴伪文书,信中语句模棱两可,暗含隐晦,兵部吏使果然中计,进表弹劾。
上接奏震怒,涛为软禁,暂不入朝堂。

然明之谋划尚未见全貌。其改换笔迹,取市井字画仿古之法,伺机以太学藏书建言。
上为近日京中纷争而烦心,明贿内监将其引至太学。上不查有私,入库观书,竟于库中机关内阁寻得前人兵书一卷,卷中批注字字珠玑,读之振聋发聩,自觉获益良多,如是三日,终定计征东。
就此,涛全身而退,安然远离纷争中心。

京中格局纷繁,东宫与郡王属皇族内斗,唯权相野心甚大,虎符势在必得,然其急功近利之心早为明所知,秦门之冤历历不敢或忘。
明假投东宫,谓帅可为控,需挑拨郡王与权相之争,坐收渔利。
东宫性狡、城府极深,对明存疑。然涛被遣征东,有皇六子督军,显见已失信于父皇,帅又缠绵病榻实久,太医院日日报忧,东宫疑虑渐消,终入彀。

明之策万全,棋子尽皆上盘,进可拼一线生机,退则粉身碎骨。
帅知明意定,而涛已全身而退,其亦无所挂牵,遂与夫人坦言,己身之毒不可解,京城危机重重,令东行投子。涛母大义,严辞拒之,愿与同生共死,彼此扶持。

明得帅襄助,借东宫之势,由提典司启计。
此番朝堂之变如山崩海啸,携雷霆之危,怯弱者皆无可存身。
权相百般算计,贬郡王,斗东宫,却聪明反被聪明误,为明之略自现阴私,获罪下狱。
然上似犹意留老臣一线生机,以稳朝势。

明之复仇已近终局,唯愿孤注一掷,朗朗天理,置首罪于死地。
帅百般劝阻未果,痛心疾首。

明以罪臣之后为名,书罪己昭情状,尽述秦门之冤,状文字字血泪,震惊国都。

上早觉数月间异动不似寻常,本意肃清朝野按兵不动,待露端倪再行收束。然明不予余地,竟终以一纸御状,将其推至不得不决之境地。
民情愤慨,舆论愈上,上无奈定相抄斩。然明欺君瞒上,罪身出入宫闱,论罪当诛,同为下狱。

帅曾往见故友之子,明拜谢帅以命为赌,倾力相助,又替其解毒,自言不悔唯憾。
明纵处绝地,亦如明珠落尘,不染晦暗,然事已至此,纵上欲恕之,亦不可视国法于无物。
帅慨然泣下,回转不忍再看,翌日接报,明于狱中服毒自尽。
上感其罪情有可原,令厚葬。

涛闻父所言,知明已故,心如刀绞,京中剧变句句惊心,内中凶险不可尽言。
而明身负血仇,却仍心存善念,不愿牵累于他,独行险境如中流砥柱,以一介布衣之身拨乱反正,其心坚贞,叫人如何不敬不怜?
涛此时方醒明为幼时玩伴,知缘有亲近之意。然斯人已逝,纵音容笑貌犹自眼前,终如镜花水月,都是空幻。

涛失所爱,浑浑噩噩,归将军府一夜酩酊。次日醒转,不意碎其瓷枕,见战前所藏之药囊。
物是人非空断肠,今明已遭难,涛决意尽其所托。

涛至帅府暂别父母,又上奏请准离京,一人一马独自启程。

明之师陈林乃为药王,然药王谷地处隐秘,非常人所能及耳。涛唯有先至彭城,崔煜与林有旧,果知其途,一番指点。
涛辗转至药王谷口,连遇三道关卡,均为猛毒烈药,测其心性品行。然其心若死,无谓生死,竟一一破关,得见陈林。

陈林年过七十,依然矍铄,见涛入谷,甚是欣慰。
此子品性绝佳,是为良人。

涛呈药囊,痛述前情,几回哽咽,可见悲痛。
林接信物,默然良久,问曰:将军不知内中何物?
涛摇头:故友所托,不当背信。
林解囊以示,其中竟为帅所中蛊毒之解药。
虽明机关算尽,然其亦无自信事事掌控,恐己遇祸,累帅不治,故而早作安排。
涛心中大恸,不由掩泣。

林叹息,唤童子领客入院修整。
涛拒辞不受,此地乃为明之故园,恍惚仿见其踪影,更生哀思,涛亟欲逃离。
然涛才至门房,忽暴雨。
林劝其留宿,涛依然拒绝,冒雨离去。

涛至谷口,却见一人素衫白袍,执伞以待。
涛以之为谷口药童,好心劝其归返。谁知此人回首,赫然竟是已为厚葬之秦明!

涛恐己眼花,僵立不敢或动,傻傻问曰:先生魂归相见,涛心甚慰,可否求一抱以偿愿?
明容色微霞,含嗔带怨:将军无礼!明非鬼也,现身相见,皆为君强自冒雨离去,若为人知,药王谷定为天下笑柄!

涛心颤不已,情难自禁,一揽纤腰入怀:涛之过!从今而后可去之处,唯先生左右。

En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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