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情狗血剧![]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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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眼见连化清突然撒出一把白色粉末,郭得友动作比脑子快,推了张显宗一把。
张显宗不防,一个踉跄撞到山洞洞壁,受了点小磕伤,郭得友却躲避不及吸入很多粉尘。
妖人乘乱逃跑,张显宗刚想去追,却见郭得友在旁气都喘不上来。他本来身子骨就弱,被这一口不知是药还是毒呛得不轻,弄不好厥过去都是可能的。
眼见黑色人影拐过几个弯角应该也追不上了,张显宗咬牙,回身来扶郭得友。
郭得友垂着头撑住一块凸起的山石,忍耐得用力到手上青筋暴涨,看起来怪可怕的。
张显宗心里一紧,连忙掏出一支解毒剂——这是他下魔窟之前准备的,听洋医生说蛇毒、虫毒基本都能解,也不知道连化清撒的这是什么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郭得友连声谢都说不出,抖着手接了药,仰头灌下药剂,整个人虚脱得不停冒冷汗,晕乎乎得很快就倒在张显宗怀里。
张显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出山洞,与手下会合后将他送去医院。
本来张显宗并没有和郭得友一起。
他一路追查魔古道,收到线报后领兵剿匪,却中了肖三的埋伏,与大部队失散,只得孤身深入这个古代遗址之中。
恰逢郭得友假意投诚,与连化清由另一条路进山,直接下到魔窟,这才与张显宗相遇。
他二人不热络,也就是彼此知晓对方姓名的程度,之前因为都在追查魔古道难免撞到一起,甚至还有些小过节,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,所以张显宗真没想到郭得友竟会挺身救他。
不过郭得友一直将天津卫安宁视为己任,对得起天津百姓叫他一声小河神,虽然看起来不值得,但当时他却不会想那么多,只能说是本能反应。
张显宗把人送到医院后,到底是良心过不去,也没就此离开,遣了近卫先行回营,自己则在外等候。
丁卯来得最快,张显宗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,就见白大褂一晃冲进急救室。
顾影到慢一步,医疗重地也不会让她进去,跟张显宗一样待遇,在走廊等候。
小姑娘与郭得友青梅竹马,听说早就定了亲,情郎生死未卜,她这时候急得六神无主,眼泪吧嗒吧嗒掉,实在挺可怜的。
张显宗把自己身上摸了一遍,好不容易从内袋找出块手帕,无言地递上。
顾影抽噎着道谢,抬头看到他还惊了一下,张显宗摆摆手:“适逢其会,不必管我。”其实他心里庆幸,除了逃窜无踪的连化清,没人知道郭得友是为救他才躺进抢救室,否则以小河神的人缘和名望,他倒要有麻烦了。
毕竟他这司令官来路不正,还不稳当,上位之后没少受非议,追查魔古道也都是为了私利,与郭得友这种为民请命的江湖志士自是不能比,今天承他这个情,日后怕是的确得收敛。
难得张显宗态度好很多,脸上自然没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态,他本来就相貌堂堂,棱角柔和下去,还挺有些亲近感。
顾影一时之间迷惑起来,偷眼多看了几回:似乎这司令也不是传闻中那么狠辣恶毒,得有所改观了。
丁卯进去没多一会儿就出来了,见到顾影安慰了几句。郭得友身子骨弱,呛得那一口不明物质严重过敏,送来医院就打上了生理盐水,这会儿应激反应已有所减轻,只是人仍然昏迷着,还有一些检验要做。幸好他之前用过解毒剂,暂时中毒症状不明显,检查结果如果没有别的问题,人能苏醒就没什么大碍了。
张显宗在旁也是悄悄松口气,丁卯跟他打了个招呼,询问那白色粉末的性状,以及他用的解毒剂详细信息。这些他送人来医院的时候跟急救医生简单描述过,丁卯为了之后的检验需要再行确认。
他当然知无不言,然而魔古道的把戏防不胜防,他当时也没想到连化清会突然发难,后来郭得友昏迷又急着脱困,倒是没收集一些不明粉末备查。那魔窟位于地下深处,洞里十分潮湿,积水不浅,恐怕现在再去,也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了。
丁卯没有强求,还客气了几句,毕竟不知情者看来,张司令能把人送到医院已殊为不易,他多问这几句也只是防止有遗漏,眼见司令回想不起更多,他识趣地告辞,带着顾影去帮郭得友办理入院手续。
眼下医院里暂时出不了什么变故,张显宗乘着有闲也先行离开。军中后续事务需要处理,全权交予副官他还是不太放心。更何况首罪脱逃,得尽快下发通缉令,如果让连化清逃出天津,那就大海捞针,很难再把这妖人抓回来了。
张显宗回营之后高压手段、雷厉风行,一时打压得魔古道气焰全无暂且不提,郭得友到底是年轻人底子好,在医院躺了一晚上居然醒了,连丁卯都不由啧啧称奇。毕竟中毒+过敏,这事可不是玩笑,多得是一睡不醒,或者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了元气的,哪像他第二天都能下床了。
虽然检查结果看起来乐观,但他怎么说也是病号,所以在顾影和丁卯的坚持下,郭得友在医院多躺几天观察。
军中城里鸡飞狗跳了两日,该收拾的收拾掉了,该解决的也解决完了,张显宗无事一身轻,终于得闲又来医院探视。
他到时郭得友正百无聊赖地预谋逃院,在窗口探头探脑,打算直接二楼跳下去。听见开门的动静,人还没来得及到床上躺好,回头正好四目相对,很是有些尴尬。
沉默了一会儿,张显宗先开了口:“我在楼下碰到顾小姐,她没走远,你现在跳下去怕是逃不掉。”
郭得友摸摸鼻子,只好回去床上躺尸:“我都说没什么了……”
张显宗觉得自己该劝两句,又不知道说什么,一来是不符合司令人设他确实不会,二来也是他们没那么熟稔,所以他还是默默地在病床边坐下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尴尬地冷场了一两分钟,大概是都觉得不能这样下去,他们又一起开了口。
郭得友忍不住笑出来:“劳动司令大驾探望,可不敢再这么拘束,还记得第一次见面,你的马可是差点踹飞我龙王庙门板啊。”当时张显宗掌权不久,正是立威的时候,嚣张跋扈得很,查鸦片查到郭得友头上,带兵直闯龙王庙,两人也是这次结下的梁子。虽然后来他自证了清白,还因此帮张司令抓住魔古道的一条暗线,但此后他们一直不算和睦,顶多也就井水不犯河水。
张显宗听他提起旧事,不由有点羞恼:“……看你是个伤员,不和你计较!”
郭得友以前是没机会与他深交,从不知道司令的性子那么有趣。他实在忍俊不禁,连忙抿嘴,竖起两根手指抵唇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动作示意自己噤声。
张显宗就是需要顺毛撸,郭得友那么配合,他找回一点场子,总算酝酿好,吞吞吐吐地开口道:“那个……那天……”
郭得友挑挑眉,他明白对方是想道谢,却有心逗逗他,故意装得一脸茫然,完全没理解的样子。
张显宗憋了半天,脸都红起来,支支吾吾说不出口,一把在床边拍出一个小本本来。
郭得友拿起一看,是一张特别调查专员证。
这职位直属军部,算司令的私兵,张显宗倒也直接,让他那些义务劳动合法合规地吃起了皇粮。
郭得友一想到叮呤当啷的大洋,美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,倒还记得要照顾司令薄面皮,含蓄地微笑着拿过旁边桌上一个苹果塞进对方手里:“多谢司令!实在无以为报,先请你吃个苹果。”
张显宗抱着苹果瞪了他一眼,然而对方脸皮厚得不痛不痒,他败下阵来,放弃地移开视线:“反正,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……连化清还没抓回来,你也上点心!”
郭得友不置可否,张显宗愿不愿意合作都不影响他继续追查,但这态度令人很愉悦,总算不是白救一个小没良心。
“我要走了,你还是消停两天,别想着跳窗了。”这人嘚瑟得张显宗都看不下去,把苹果揣进口袋,起身准备离开。
郭得友眼珠子一转,一个鲤鱼打挺起身,龙精虎猛得完全不似病号:“我想想苹果还是太寒酸,择日不如撞日,请司令吃个饭!”
这一看就知道他想逃院,所以张显宗直皱眉头,然而郭得友才不管讨嫌不讨嫌,搭着他的肩就往外去。
张显宗想想这人孤零零地在医院躺着确实挺可怜,一时心软,就默不作声的认了。
有了司令这张脸做通行证,郭得友如愿以偿地脱离了这窒息的病房。
他倒不是口花花,还真拉着张显宗去了城门头上一家小饭馆儿喝羊汤。说是小饭馆儿,其实不过两张桌子、八条椅子。掌勺的支出一口大铁锅,摆上粗瓷海碗,苍蝇蚊子蟑螂老鼠,估计什么都有,其实也就是一个临时搭起的小摊,卫生条件堪忧。但这半热的天居然还有不少喝羊汤的,位置满满当当不说,坐不了的还端个碗站着,把巷口的小路都给堵了。
张显宗从来不知道城门头还有这么块地方,这附近都是贫民窟,然而看不少站着的食客衣着讲究,又不是穷苦人家,显然这食档确有过人之处。
郭得友在医院躺了两天,馋这口馋得不行,拉着人到一个靠墙的角落,从旁边的院子里顺了个竹筐回来,反扣成凳子,压着张显宗的肩让他先占坐,而后就挤进层层叠叠的队伍去抢羊汤。这秘制羊汤一天就卖六锅,一碗不多一碗不少,而且小本生意不提供打包,无法到场的、来晚的,任你是天皇贵胄也没用,所以才天天这么火爆。
张显宗平日过得那是小公主的生活,除了练兵之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所以看着还有几分新鲜。郭得友挤得衣襟都开了小半边儿,一手一碗羊汤端到他身前,烫得直甩爪子。
油沫沫的白肉汤,撒上翠绿的葱花香菜,一勺鲜红的小米辣,还热腾腾地冒热气,就算知道不那么干净,张显宗还是挺有食欲。
“先喝着,别太快,等我一下!”郭得友塞了个勺子给他,又风风火火地转身。
张显宗怕烫,然而没处搁碗,只能解了披风铺在腿上垫一下。他尝了一小口,汤汁唇齿回甘、羊肉酥烂肥腻,果真是美味得舌头都要咬掉。他既然日子过得好,自诩也算老饕,直到这口下去才心悦诚服,论起吃来,郭得友强他太多。
他连着喝了两口汤,还觉不尽兴,这才后知后觉周围蹲的坐的站的一视同仁,都喝得满头大汗,没一个用勺子的。倒是郭得友细心地对他特殊照顾,知道司令可能不习惯这场面,就这豁口勺都是腆着脸偷了人家摊主调辣子的。
张显宗还挺吃这套,又有美味的羊汤打底,一下子心气就顺了,觉得郭得友这人的确不错,值得深交,还真缓了缓动作,先等他回来。
又过一会儿,郭得友麻溜地挤进角落,张显宗接了他递过的油纸包,打开一看却是几根金灿灿的热油条。
郭得友也不嫌丢脸,往他的小竹筐边一蹲,手长脚长的颇有些委屈,看着好像一个憨货大狗。他抽出油条掰碎了扔羊汤里,稀里呼噜喝了小半碗,满足地吐了口长长的气:“人生苦短、及时行乐,我看说的就是这一口吃!”
张显宗被他的歪理邪说逗笑了,眉眼弯弯看着与平时一点也不一样。郭得友眼角余光偷偷瞧见,心里升腾起一些欢喜,很没来由的、烟火气之外的,人间至味。
二人和睦地喝完羊汤,俱是饱足,郭得友要将人送回府,却被张显宗拒绝了:“你回医院吧,就算真的没事,能休息几天不好吗?”
“不好,想下水……”郭得友嘟嘟囔囔地摸鼻子。
这年纪的大小伙儿,正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时候,没事人关医院确实是躺不住。
张显宗醒悟过来自己还比他大几岁,跟看小朋友似的,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若是不回去,丁先生和顾小姐嘴上不敢讲,心里却必然要怪我了。”这人可是占着他的脸逃得院,自然锅都在他头上。
果然,郭得友一脸过意不去,只好挠挠头皮,烦恼道:“那好吧,我回去了……有消息定会找司令帮忙。”
张显宗知道他指魔古道一事,郭得友是江湖人,自有江湖上的法子,不说给他听便是不想让他知道,但既然允了这一句,就是开诚布公地认可了彼此之间的合作,不会再如之前那般生出龃龉。
他勾勾唇角,披风一甩,右手抬了抬,略做示意就转身走了。
郭得友靠墙站了会儿,直等到不见他的背影才慢吞吞离开。
虽经历了些变故,但接下来几天,天津卫还是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平静。
张显宗斜倚着聚华大酒店的阳台栏杆侧目俯视,夜风微微带起他的衣领,吹乱了一丝不苟的发梢。
城中熙熙攘攘、笙歌繁华,但他的眼中一派清明,这安然的表面下暗潮汹涌,魔古道这根钉子没有连根拔起,定会再掀波澜,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。
派出去的人虽多,他却没怎么抱希望,全不及与郭得友的约定更让人挂心。只因这邪教自下道九流而生,江湖事终归是要江湖了,确实不是他有地位、有手段,靠枪炮打压就能一劳永逸的。
如今他倒是信了,这天津卫许是真有天命所归的河神,所以他已在此等候两日。
两日前,张显宗接到了郭得友的口信。
他可能是知道自己身边不那么干净,由送报小童传来的口信很简单,只有“聚华大饭店”五个字。
这里曾是魔古道教众的集散地,却因为大烟,被漕运商会的老丁会长一网打尽,造就了轰动一时的津门百具浮尸大案。
郭得友提到这里必有用意,他决定来此小住。
自从上回在魔窟中了肖三的埋伏,张显宗就心知肚明军中不安全了,自己的行踪恐怕时时都被监控,后来虽然经过一番清洗,但他的疑心病起来,却再没那么容易轻信,因此很平静地接受了郭得友的多虑,装作有兴致让副官帮忙定好房间,甚至还带上了刚过门半年正得宠的八姨太,看上去再平常不过。
八姨太年纪小,身上还有少女的天真烂漫,一直颇得张显宗欢心,这回带她出来她自然也是高兴的。出门在外同住同行,聚华饭店的豪华套房又昏暗得再贴心不过,故而少不得夫妻恩爱。
郭得友万万没想到,自己来得这般早,还是不合时宜,敲开门时惊着了这娇滴滴的八姨太。
张显宗撸了一把凌乱的发丝,握着衣领将散开的三颗纽扣扣回去。他神情阴冷,满是被打扰的不悦:“你是新来的服务生?早说过了无事不要打扰!”
郭得友低着头唯唯诺诺,却不住地吸鼻子,视线扫到一枚若隐若现的小小齿印,眼神微微闪烁。
张显宗极度不满,一把推在他的肩上:“带我去见你们经理!真是太不像话!”
关上门掩住一室旖旎,张显宗眼神示意,骂骂咧咧地拉扯着他离开。
直到上了杂乱不堪的天台,确定四下无人,张显宗才放了手,正色道:“发生什么事?”
郭得友还在闻着什么,看起来有点恍惚:“好香……”
张显宗以为是自己沾到了八姨太的香水,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:“说正事!”
郭得友醒过神来,幽幽地看着他,眼神实在令人尴尬。
“咳,”他假意清清嗓,“我在这儿等你两天……”这说得怎么好像因为等不来郭得友所以他寂寞难耐,明明也是明媒正娶回来的姨太太啊!
张显宗理直气壮,腰杆子又硬了,“军中都当我来城里住几日,不会生疑。”
郭得友很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,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怪异的笑容:“嗯……”
张显宗觉得哪里不对,细看对方又没什么异样,只好放下那点不安,追问道:“到底什么事?”
郭得友思考了一下:“你就在这儿住些时日吧,”他踩了踩脚下的水泥地,这是洋人带来的东西,一种完全不同的建造技艺,“聚华饭店地下有一个酒窖,极为阴冷,适合保鲜,不易腐坏,先前藏过鸦片,现在却藏了尸体。”
张显宗心中一震:城里死了人,他却没有收到风声,能被郭得友查到,想也明白这些死人是做什么用的,估不到细作如此张狂,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。
他越想越怒,发了狠问:“不然我把这儿烧了……”
郭得友按住他的肩,眼神一瞬迷惑,然而又很快变得幽深,他不着痕迹地轻捏一把:“若是烧了前功尽弃,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动手,就是要让大鱼咬饵,一网打尽。”
张显宗知道他说得有理,这些邪教徒防不胜防,他们一直如此被动,正是因为敌暗我明,譬如他明知军中有鬼,却不知鬼是哪个,只有等人鬼分明,方能一劳永逸。
郭得友让他在这儿住下,想必也为借势捉鬼,狗急了都会跳墙,更何况是鬼,有他在城里坐镇,想来好戏即将连台。
张显宗想清楚了,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,本来他身上还带着点情事的慵懒,这么一笑,莫名有种致命的性感。郭得友微微眯起眼,表情在夜色中暧昧不清,不知想了什么,回味似的直搓手心。
张显宗没发现他的异样,点点头继续道:“我会在这儿住到入夏,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随时可以来。”言下之意他会把人遣走,便宜行事。
郭得友点点头,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,微笑中别有深意。
张显宗在聚华大饭店住了一个星期就让副官将八姨太送回去,自己则租下这间房办公。
以他的权位也不足为奇,近卫帮他搬了些书本用具,此后军报就先送到这处,确实节省不少时间。
张显宗之前是没体验过,现在人自由了,工作反而更投入,行事也方便,不由觉得郭得友的提议不错,本来想着住到入夏,现在倒考虑长期租赁,不仅能省大洋,也符合他狡兔三窟的本性。
这些事情自有副官去谈,他搬来这里,暂时只有少数信得过的心腹清楚,因而最近军中前所未有的安定,全因摸不清他的动向。
做事得心应手,张显宗的心情自然不错,晚上喝了点小酒,靠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闻着酒店似乎换了种香水,味道怪怪的,但也不难闻,就是甜得腻味。
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多了这种味道,渐渐头脑昏沉,可又不是彻底晕厥,人还有意识,只不过无法自主,完全使不上力。
细白的脖颈无力垂下,酒杯眼看就要落地,却被一只大手拦住。
郭得友拿起酒杯,轻轻搁置到玻璃茶几上:“司令小心——”他暧昧地凑在张显宗耳边吹热气,声音又低又磁,听起来压抑危险。
张显宗晕晕乎乎,倒还能认得出人,他对郭得友是信任的,所以只是抬手抓住他的衣角,红唇翕动。
郭得友慢条斯理地褪了白手套,他还是一身服务生打扮,只是这回的衣服似乎尺码略小,稍一动作就绷出健硕的胸背肌肉线条,西装革履衬得身形比例优越。
“你……”张显宗勉强出了声,但思维迟钝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郭得友微微蹲下身,摸了摸光洁的侧脸,而后托着他的后颈,拦住膝窝将人整个抱起,自己坐进了藤椅里:“你怎么那么香呢?”
张显宗觉得不行,可又混沌得无法思考,捉住他的手臂呜呜咽咽制造出一些噪音。
郭得友将他放坐在自己大腿上,膝盖顶开一双长腿,从后方搂住纤细的腰肢,下巴架在人肩头,似安抚也似蛊惑:“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没……”张显宗确实没有哪里难受,靠在男人颈间摇头眨眼,人更迷糊起来,“不要……”
郭得友低低地笑:“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不要?”他沿着柔韧的腰肢曲线,不怀好意地上下摩挲,又慢慢抽出衬衣下摆,探入肆意妄为,“那不做点什么好像很亏……”
男人指尖微凉、掌心灼热,触碰到细嫩的肌肤,惹得张显宗敏感地抖了抖,慌乱地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轻握住作乱的大手:“别……别碰……”他就算有气无力也带一些命令语气,典型的高位态度。
可这么细声,听起来特别像小猫任性撒娇,挠得人心痒痒。
郭得友含着白皙圆润的耳垂,右手一路摸索向上,握到绵软的胸肉把玩,并起指节夹住小小的凸起掐揉。
“混账!”张显宗使了力也推不开对方,心里委屈,乱七八糟地骂起来,骂着骂着还哭了出来。
郭得友怜惜他,将人侧身抱紧,亲亲柔软的发丝:“哭什么?弄疼你了?”
张显宗恶劣地把眼泪鼻涕都蹭在对方心口,他现在根本没法思考,其实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好,反正就是不喜欢:“不、不要,我生气了!”
二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,张显宗无意识地咬着男人的衣领颤抖,双手无处安放,落在灼热的下身,全无知觉地抓挠。
郭得友的气息乱了一瞬,叹息道:“拿你没办法……”
张显宗眼前一花,被翻了个身迎面抱进对方怀里,换了姿势胸贴胸。
他被调整成半跪的姿势,勾住男人的脖颈。
郭得友托着丰腴的腰臀帮他维持平衡,抬脸吻上甜蜜的唇:“我不碰你……乖乖听话。”
张显宗根本支撑不住自己,只能软瘫在他身上,由着那根隔着西装裤都能看出巨硕形状的肿胀,在自己股间大力冲撞。
这么磨了没多久,他被弄得也躁动起来,不自主地摆腰,有点舒服有点想要……之前哭得还有点累,他抽噎了会儿,不知怎么睡着了。
睁眼是暗沉的星夜,张显宗一时懵了。
他一个激灵跳起身,却发现自己衣着整齐地坐在阳台藤椅上,回身去看,房里空无一人。
玻璃茶几上放着高脚酒杯,旁边的烟灰缸里有两个摁灭的烟头。
……所以只是黄粱一梦?
一个莫名的春梦??
张显宗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抿着嘴去拉房门,然而门锁完好无损。
他狠狠拍上门板,眉头紧皱,出神地站了一会儿,后知后觉自己大腿酸软,裤裆微凉。
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——
娶第一房姨太太时张参谋长才二十出头,虽然因为一些关系欲求克制,但到现在他都做上司令了,燕瘦环肥要什么有什么,当真已经很多年没遗过精。
做了个可怕的春梦也就算了,居然还爽得泄身,奇耻大辱!
张显宗暴躁地脱了衣服去洗澡,疑神疑鬼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,然而同样什么痕迹都没有,只能认定自己近日没了八姨太陪伴,约摸是有些欲求不满……
他烦闷地撸了一把湿哒哒的短发,披着浴袍坐在办公桌前发呆,又想起什么似的,起身拉开房门闻了闻,而后才放弃地将自己扔进被铺里。
第二天大早,辗转反侧整晚的张司令接到了郭得友的手信。纸条黏在他的早点餐盘下,只写了一个时间。
他昨天做了那么尴尬的一个春梦,今天本来打算让副官将八姨太接来的,所以一百个不情愿同郭得友见面。可想想对方一无所知,无事不登三宝殿,必是调查有了进展,确实需要才会找上门,所以权衡再三,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等着了。
毕竟回信也有风险,不如就见上一见。
张显宗做好了心理建设,然而开门见到一身服务生制服的郭得友,心情立刻冷到数九寒天。
他将人让进门,狐疑地盯着瞧。
郭得友被看得毛毛的,夸张地打了个冷颤:“司令何意?”他这身衣服也是小了,动作一大就绷紧,结实的体型蕴含无尽力量,仿佛一只危险的食肉动物,看起来简直跟梦里一模一样……
张显宗不说话,突然将他拉近,贴着闻了闻。
郭得友僵硬了一下,但没让对方察觉端倪。
男人身上除了水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纸味……张显宗闻了半天没闻出什么特别的,又无情地将人一把推开: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郭得友莫名其妙,憋了半天,没好气道:“若是司令有什么想法尽可直说,合作最忌互相猜疑!”
张显宗的脸色阴得都要滴出水来,眼神不住地往人下三路滑,不过郭得友虽然精壮,穿衣却显瘦,西装裤宽松,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。他好容易克制住自己跑歪的思绪,暗骂了一句,硬梆梆地开口道:“没有,你说。”
郭得友皱眉,到底是没敢发作,一脸忍气吞声地开口:“底下那些死人前日被运出城了,连夜拉了好几车,往东面去的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没想到张大司令坐镇此处,还能被人走了货,倒成了我的疏忽。可有消息说连化清已经北上,所以想着来问问,司令知不知道东面有什么。”
张显宗还在胡思乱想,没计较那两句冷嘲热讽,倒是听了他的消息正色重视起来。
郭得友的本事是真大,自己派出去那么多人,连魔古道的边都没摸着,他竟已查到连化清的去向,要知道聚华大饭店楼下的事也不小,两头兼顾,还一头都没落下,换他那些酒囊饭袋的部下是必然做不到的。
不过说到城东……张显宗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他在城外东头不远处有一个仓库,藏了些军火和金条,但这些东西来路不正,是他跟洋人做了一笔无本买卖来的,因为账面对不上,未免惹人生疑,才租了块地方存放。正因如此,东边的地他都按了很久,没批出去几块,难道正是这私库暴露,甚至被妖人做了据点?
捉鬼都捉到自己近处来了,他当然震怒,然而若真是私库出事,只能见不得光地吃个哑巴亏,才让他有气都没处撒。
这些话显然不能讲给郭得友听,张显宗哪怕急上火,面上还是装得冷冷的:“我也不知道,不过我会多加留意。连化清逃到北平,就不是你能继续追查的了,虽然我暂时也没什么门路,但弄几个眼线倒不成问题,这里的事你先放一放,回头我会将眼线的通讯地址给你,半个月之后碰面,我自有计较。”
郭得友见他神情有些不自然,心知对方有所隐瞒,但他也不会当面戳穿,毕竟无伤大雅的事,想瞒就瞒了,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……
“那还在这里见面吗?”
张显宗愣了一下,低头思考片刻道:“嗯,还在这里吧……我回府住几日,下周会再过来,如果有急事,让大堂经理给我电话……记住,只有姓许那个大堂经理信得过!”
郭得友闻言,开了个不正经的玩笑:“怎么,想念家中夫人了?”
张显宗想起那个毫无廉耻的春梦,恼羞成怒地将他推出门:“走吧走吧,别在这里碍事!”
郭得友没再多说什么,顺势转身离开。
张显宗在酒店吃过午餐,收拾了贴身衣物,打算小憩半个时辰就打道回府。
他在酒店住了也有些时日,姨太太们必然会生出不少想法,还不能只惦记八姨太,不然家无宁日……
想到要被莺莺燕燕围绕着叽叽喳喳,他就头疼起来,头疼着头疼着,人又不知不觉地晕晕乎乎。
半梦半醒间,床垫一沉,郭得友整个覆上,将人压在身下,毫无怜惜地咬住小巧的耳垂:“怎么又不听话了?”
张显宗吃痛,瑟缩地蜷起身子:“走开……”
郭得友一手就握住了一双细瘦的腕子,捧着葱白的手指轻咬含吮:“今天不走了,想抱抱你。”
张显宗的脑子里一团浆糊,只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蚂蚁爬来爬去,从指尖酥麻到心口,带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难耐。他不由自主地拽紧男人的衣领,这会儿倒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拉近了。
郭得友将人拢在怀中,从额头开始一路落下轻吻,舌尖探入微张的小嘴,勾着不知所措的软舌缱绻交错。
张显宗侧过脸也躲不过去,被亲得仅剩的一点点意识都快魂游天外。他胡乱地推搡,想要脱开对方钳制,却被纠缠得更紧,控制不住的涎水从嘴角滑落。
郭得友将一双皓腕压在他头顶,直把人亲得窒息才肯放开殷红的唇瓣。
张显宗紧揪枕头、喘息急促,双眼失焦泛着水光,他的嘴角微微红肿,看起来有种凌虐的美感。郭得友被勾得心痒,急切伸手解他扣子。
张显宗无力地摇头挣扎:“别动我!我、我杀了你……”他一边混天混地地骂人,一边恨恨地想去撕咬对方困住自己手腕的大掌,倔强模样实在招人。
他态度坚决,拒绝激烈,郭得友难免心疼,还待安慰两句,却瞥见解开的薄薄衬衣下有一处阴影。
这具胴体白皙细嫩,伤痕都淡得很,唯独左胸腔下方约一指的肋骨凹陷处,有一块粉红色蝶状胎记。
这蝶生得别致精细,正好栖在肋骨顶端,触须都看起来纹理清晰,妖异得仿佛活物。
郭得友好像终于找到了吸引自己的源头,着迷地按住这片肌肤轻触抚摸:“好香……”他迫不及待地舔上蝶翼吸吮、啃咬,将它吮吻得越发艳丽。
男人双眼发红,粗鲁地撕开半挂的衬衣,要去拉他裤带。
张显宗害怕得并紧双腿,如此昏沉的情况下都挣扎到几乎按不住:“不要!滚开!”
郭得友失去耐心,用解下的皮带捆住他的双手,一把连外裤带亵裤全撸了下来,也就一眼,他惊到几乎忘记呼吸——
精致的阳物软趴趴地歪向一边,若隐若现后方春光,菊穴之上居然还藏了一朵幽闭花蕊。这根本不应该在男性身上出现的器官小巧可爱、水光诱人,轻轻拨弄两瓣粉嫩肉唇,就露出一线浅红缝隙,惑人心魄。
这宝贝竟是阴阳同体、万中无一!难怪碰都没碰他就一直不要不要,定然是从小到大自我保护得紧,天生就不易亲近。
“滚开!别看……”张显宗声嘶力竭满脸是泪,一双长腿乱踢,又发狠地去咬捆住双手的皮带。
郭得友怕他伤了自己,赶忙将人带进怀里细吻安慰:“别怕!不哭了……我的错,没事的……”
“混蛋……求你呜呜……”张显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把男人的心口都沾湿。他乱七八糟地连骂带求,本来脑子就不太清楚,极度恐惧之下更是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。
郭得友给他哭得心口作痛,不由后悔自己鲁莽,拉过被子盖住二人,被子下的手连连拍抚。
张显宗躲在柔软的被子里,贴着温暖怀抱,虽然依旧委屈,但好像没那么不安了,低声抽泣着陷入沉眠,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惊醒继续哭,如是几回后,真正累狠了才彻底睡着过去,没了动静。
张显宗再睁眼的时候已近日落西山,阳台门没关,温和的晚风吹起窗帘,扰动洒落的夕阳。
他静静地闭着眼躺了一会儿,哪怕没有门口那面全身镜,都知道自己眼睛哭肿了……
他慢吞吞地掀了被子,新衬衣西裤睡得略微发皱,正是午睡前为回府换的。
张显宗头痛欲裂,不敢相信又是一个真实到可怕的春梦。
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越显苍白的自己,又隔着衬衣摸了摸肋骨上那只隐隐作痛的蝶,他决定今天暂不回府。
郭得友正在院子里修补自己房中坏了的矮柜,听到敲门声还有些疑惑,天色见晚,这时候来龙王庙是找他一起吃晚饭吗?但这沉稳的节奏,既不像顾影,也不似丁卯,这两人能把他门板敲掉……
他搁了锤子,拍拍手上沾到的木屑,起身去开门,却没想到门外是一身便装的张司令。
也不知道他哪儿搞来的条纹衬衣,料子不算高档,裤子还有两根吊带,配上顶毡帽,活脱脱一个送报纸的。
郭得友惊讶地睁大了眼,差点喊出口,被一把推进门里:“人多眼杂,进去说。”
没了风衣外套遮掩,这人的身材在衣物勾勒下十分出挑,郭得友总忍不住偷眼瞧那一段前凸后翘、纤腰丰臀,很是心不在焉。
张显宗脸色阴沉,警惕地东张西望,错过了对方异常贪恋的眼神。
二人进到正堂,郭得友让人先坐,自己去灶下烧水泡茶。
张显宗直等不见了他的背影才悄悄起身,龙王庙他先前来过一次,勉强记得主家卧房。
他总觉得自己的梦来得蹊跷,郭得友必有古怪,所以今日定要一探虚实。
郭得友这些时日还是宿在楼下的小房间里,因而也是在房门口修理自己的矮柜。
张显宗看了一眼丢得歪歪扭扭的工具,绕行而过推门进屋。
这间房里乱七八糟的,被子都没叠,典型单身男人的空间,也就胜在个东西少、看起来宽敞,没什么稀奇。
但他不是要看这些,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要找到什么,可总应该有些痕迹的,如果对方真有不妥的话。
屋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就这么些,因此没多久一会儿就翻遍了,然而张显宗把枕头都掀起看了,也没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。
他微微皱眉,环顾了一圈,视线停驻到那个正在等待修理的小矮柜上。
这应该是个床头柜,因为使用日久,下方的门板脱落下来,郭得友先前磨了两根木条,正要重新做一对插销代替原先的铜制结构。
张显宗用脚尖踢了踢那副门板,蹲下身拿开了朝里查看。
这柜子里还放了些生锈的铜镜、剃刀之类的杂物,唯有角落处一个绣花锦囊似乎格格不入。
张显宗心跳得很快,但肯定不是做贼心虚的,他拿出那个锦囊,打开看到里面有半包药粉,闻过竟和酒店香水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更甜腻一些,闻着发晕。
他闭了闭眼,硬是忍下怒气,转身却见郭得友正站在自己身后,虽是有些“被发现了”的惊讶,可全不见慌张。
张显宗实在受不了了,狠狠地将药包扔到对方身上,喘息剧烈得双眼通红,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明知这人居心不良,做下恶事,妄图迷奸自己,却不敢多说一句,因为对方知道了自己最不可告人的秘密,可能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。
郭得友捡起那半包药,抖落一下灰尘,又揣进兜里:“藏翠楼常用的助兴药而已,别担心。”
张显宗拳头握紧得指甲都要把手心戳破,好在是便服没带枪,不然定要让对方横尸当场。
郭得友见他这副倔强模样轻笑了一下,走上前搂住一把细腰:“别这样,我会心疼。“他捉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,“不信你摸摸……想要的话,我的心都能拿给你看。”
他梗着脖子站得笔挺,由着对方将自己揽到怀中,眼角屈辱而不甘地滑落了一颗泪珠。
张显宗位高权重,必然是没被人碰过的,生了一副不该有的器官,自己也不敢多看,府里虽有不少姨太太,行房却一直克制小心,从没让人知道了去,因而前面这处还青涩得很,全便宜了郭得友。
他被拉落凡尘,压在粗布被铺里,男人解了他的衣物,大手不老实地在细窄阴户来回按揉,将两片花瓣磨蹭得艳红。
张显宗一言不发、紧咬下唇,双腿却紧张得不由自主夹着对方的小臂。
郭得友知道他还是不甘心,不反抗只是因为有顾忌。虽然这样很卑鄙,可他毫无愧疚。
他对张显宗的迷恋偏执到可怕,看起来平静的表面下是疯狂到噬人的爱意,所以这人必须是他的掌中之物,虽然可能与预期不同,但不过是加快了进程,只要能达成目的,他愿意承担这不择手段的恶名。
可他毕竟还是疼惜对方的,知道安慰也没有用,索性将人翻过身去,让他自己安静安静。
食指小心地试探着从紧致肉口钻入,因着这阴户生得小巧些,才容纳进一个指节,内中软肉已似被强硬撑开,无辜地瑟缩蠕动。
张显宗靠住自己的手臂,半张脸埋在枕头里,单薄的肩胛骨微微颤动,一如肋骨上那只蝶,看起来脆弱而坚韧。
“放松,别伤着了。”郭得友沿着光滑的背脊由上至下细吻进股沟,一手托高圆润的臀,两指抵分花唇,低头往穴缝里舔了一下。
湿软的舌苔比手指刺激更大,纤瘦的腰身不禁颤抖,前身竟有些抬头,甬道深处也滴滴答答分泌出少许粘液。
郭得友尝到一点腥甜的味道,激动得无法自抑,忍不住探进更里面,舌头灵活地在火热花径中抽动。
“嗯……”柔韧的小腹抽动沉低,张显宗屈辱不堪,却忍不住被逼出一声呻吟,他发丝凌乱地咬住枕头,脸颊逐渐泛起潮红。
郭得友听到这声低吟,仿佛受了鼓舞,舌尖一通乱搅,将花穴浅处舔得湿漉漉。
张显宗紧扣枕头,肉实的双臀收紧,也不知道是抵抗还是难耐。
握着滑腻的臀肉狠抓一把,郭得友接连打了好几下,留下掌印。他的力道是克制的,却让那花口微微张开了。
“你……啊……你给我个痛快,我就当被狗咬了!”士可杀不可辱,郭得友怎么敢……张显宗气息不稳,眼角绯红,翻过身来想踹开对方。
郭得友闻言也不恼,一手握住细瘦的脚踝,将人的大腿分得更开,另一手换上两根手指,寻着嫩红小穴戳刺撑开,抵到更深处去勾弄。
张显宗浑身发抖,徒劳地抓住男人健壮的小臂想要阻止:“滚……啊……”
淫穴天生骚浪,殷切地吞吃迎合,郭得友低低调笑:“这不是很喜欢吗?”手指横冲直撞的顶进抽撤,在甜美多汁的蜜道内抠挖,发出阵阵黏腻水声。
张显宗从没用过这里,自己都不敢多碰,根本不知道这见不得人的器官感觉来得如此强烈,这会儿已经被插得魂飞天外,竟接连喷出两股水来。
郭得友退出手指,抿着唇拉下裤腰,释放出紫红狰狞的阳具。他圈住自己的阴茎,将沾了一手的春液涂抹到柱身,硕大龟头凑近抽搐收缩的糜红洞口,没有半点迟疑地插入。
张显宗尚处在高潮之中,被这一下肏得尖叫都堵在了喉咙口,成了细细的哀鸣。
他这花穴本就小些,柔弱的肉唇几乎要被异常粗大的男根撑满撕裂,敏感地包覆闯入者,似在讨好求饶。
男人一手按住他的大腿,一手捉着绵软奶肉恣意揉捏,精壮劲腰一摆,大半根硬物没入穴缝,直捣花心。
张显宗欲仙欲死得发不出声,双手抵住对方硬邦邦的小腹,腰背蜷缩着抽动,下身喷得一塌糊涂,又被肿胀的男根堵得密密实实,随着穴口不受控的收缩从边缘溢出。
郭得友被伺候得太爽,虽然这阴户略浅,没法将他全部吞吃进去,但龟头撞上花心,就会被一圈软肉咬住挤压,内中美妙全不可言喻。
他不是处男,之前也有过经验,但这宝贝完全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,人间若有极乐之境,当唯他可得。
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额角缓缓滑落汗珠,克制得快要失去理智,粗喘着挺腰顶动起来,被泥泞甬道含吮得啧啧作响。
“啊……”张显宗要被拖长到无休无止的高潮彻底弄坏了,失神得生理性泪水直掉,嗓子里噎出细细的似痛苦似欢愉之音。
郭得友按住他的后颈,一托一揽,腾空抱进怀里。
因为重力关系,阳根终于得以进到更深,仿佛是破开了一方柔韧阻滞,浸润一汪春水。张显宗疼了一瞬,眉间紧皱,短促地急喘后,花穴内竟又开始溢水。
他的呼吸颤抖不稳,好像一块沾了水的布蔫蔫得瘫软。
郭得友咬牙,顶着紧致的快感,在灌满情液的温热内腔肏弄了好一会儿,才肯稍稍退出一些,回到花径中磋磨。
他的下身凶猛卖力,虽然怕伤到对方不能总是撞进内腔体验那人间至境,但好东西不那么容易吃到,就要细细品才有回味,本来也是这个道理。
白玉般的身子绷紧,一双饱满的奶子震颤抖动,勾引男人吸吮品尝。
艳粉的花唇已被摩擦到微微红肿,还在乖顺地夹磨壮硕阳具,努力迎合对方狂猛的节奏。
“不要!滚开……”张显宗接连丢了几次,心里害怕起来,他昏沉沉的,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“呜……嗯,为什么、为什么不杀了我……”
郭得友看人满脸是泪,心里到底是有点痛的,卡着他的下巴狠狠嘬了几口滑嫩侧脸:“我怎么舍得……你永远别想离开我!”
他对张显宗的迷恋剧烈持续,并没有因为得到了他而有丝毫消减,内心渴望的火焰越烧越凶,直仿佛要将对方都融化吞吃才能安心。
张显宗从内到外被玩弄得彻底,屈辱悲愤煎熬……百味交集,可他的傲气、他的自尊,仿佛都在随着那一次次酷刑般的鞭笞慢慢熄灭。
水润的眸子渐渐失温,往无边深渊越堕越深,终于跌落黑暗,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