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 不算特别甜,文名不是那个意思😅
* 深情郭友x心机咸粽,咸粽有辣么一点点点点渣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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壹
“啊……”张显宗脸泛红潮,一双长腿忍不住夹紧健壮的腰身,喉咙口噎出一声短促呻吟,前身一泄如注,白色浊液沾染到结实的腹肌,略显淫靡。
郭得友额角冒汗、连连抽气,撑在对方脸侧的手臂青筋暴起。他缓了缓没有继续动作,等张显宗失了力气软倒进被铺里,才送送腰,借着快感余韵小幅度深插几回,慢慢将自己拔出来。
这个动作被拖长出又一波小小高潮,娇嫩的菊穴被肏干许久一时合不拢,溢出些透明粘液打湿股间。
张显宗失神地颤抖了一下,无意识仰脸想要触碰身上人的唇。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侧脸,柔软唇瓣蹭过冒头的小胡茬。似乎因为贴到不一样的触感,他这才清醒过来,眼神微微发愣。
郭得友不着痕迹地在他眉间落下一个轻吻,低声道:“累了就先睡吧,我处理一下……”
他拿过一边备着的手巾,简单替人清理,而后披衣端水出门。
听到门板“吱嘎”的动静,张显宗睁开了眼。
他略显迷茫地看着陈旧的蚊帐,耳朵隐约捕捉到外头的动静,眉头渐渐蹙起——
不知为什么,他心里有点介意,郭得友不让亲。
张显宗和郭得友其实没什么交集,所以这不正当关系来得也离奇,任是谁都想不通,司令怎么会跟一个穷小子搅和到一起,还甘愿承欢他身下。
可按照最近认识的洋人传教士有种说法,也许“这是主的旨意”,张显宗自己反而不觉得有什么奇怪。
他手握重权,难免会遇到些龌龊事,只是正好那次碰上郭得友罢了。他长得可以,够知趣,床上伺候自己也尽心,让人食髓知味。既然都是一哆嗦的事,爽到就行了,有什么区别?
因为张显宗第一回吃了亏,郭得友必然有些歉疚,所以是想尽量顺着他,虽然肯定不太好,但到底也没拒绝,老老实实接受了约法三章,不动感情、不问彼此、不作要求,慢慢也就发展成了这种关系。
二人每周会见个一两次,主要取决于张显宗,郭得友是没资格想不想的,他只要让自己干干净净、精力充沛,能满足司令一时性起。
这多少是个不公平的事情,张显宗却觉得理所当然。
自己都愿意了,对方又凭什么不愿意?
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,他才会突然介意起来,郭得友为什么不让亲?
张显宗回想过去这一年多,后知后觉发现其实一直都是这样。
哪怕情热至深,郭得友也是保持着一定冷静的。
他从来不会射在里面,除了第一次是因为药,双方都失控,自己抱怨了两句黏糊糊得不舒服,约法三章之后就再没有过;也不会亲吻自己的唇——或者说他就很少亲,偶尔真的想,只在额角、眉间、侧脸停留;更没有什么肢体纠缠,做完之后躺一起,哪怕天寒地冻也不会抱一下,比陌生人还不如。
这算变相拒绝吗?
所以其实郭得友心底里是不愿意的,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心怀愧疚,无奈之下才……?
可他明明也硬得起来,不是喜欢的话,能每次都弄那么久吗?
张显宗越想越觉得不舒坦,明明他想要的确实是这样懂得保持距离的床伴,道理上显然挑不出什么错,毕竟知情识趣也是他会选这个男人的原因,至少不怕纠缠不清、搞出人命。
然而他就是不高兴,因为今天、当时、那一刻,他自然而然地想亲却没亲到,就有种主动权本来在自己手里,却突然发现事实仿佛并非如此的意思。
隐隐失去掌控的感觉,他极为不喜。
外头的动静慢慢小下去,郭得友带着一身凉气推门进房。他说的处理一下就真是处理一下,处理完冲个冷水澡,什么不该有的念头都可以歇了。
他神色平静,已经看不出什么欲望痕迹,似乎习惯了这样,尽量放轻动作褪了衣衫上床。
张显宗有事想当然没睡着,他侧着身子面朝墙壁,果然过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任何触碰,不多时就听见男人小小的鼾声。
他眨巴眨巴眼,噘起了嘴。
贰
入夏又逢雨季,拜河大典提上议程。
张显宗这几日颇有些心不在焉,老容易走神,可能天不太好影响心情,总觉得郁郁,直到接了这封公文,“郭得友”三个字也在支出一栏,他愣了片刻,沉吟点头,批复之后想想反正也无心工作,便带上两个近卫,向海河边行去。
文件递到司令手上是需要时间的,但类似拜河大典这种事,哪怕没有批复也一定会办,所以早都准备起来了。
张显宗到达现场,看到各司其职、热火朝天,一派欣欣向荣,照例站在码头上,同几大商会管事客套。
郭得友在不远处的河边规划请“河神”,给手里拿了张水利图的付来勇指指点点,估摸着是一通天花乱坠,把堂堂警局队长忽悠得眼见迷茫。
他那一脸嬉笑轻松的模样,活像个江湖骗子,全没有跟张显宗一起过夜时那种小心内敛的劲儿。
五河捞尸队隶属警局,郭得友也算吃公粮的,但这份活只能管饿不死,某种意义上看天吃饭,半个子儿多的没有,所以这样的外快他每年都会接。
个人经历丰富,小河神这名头越发响亮,倒也成了一笔固定进项。
张显宗明里是在跟人扯皮,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个男人身上飘。
郭得友混在一堆大小伙里很突出,一个是个子高,再一个就是那张俊脸。他身边依旧绑定着顾影,欢喜冤家叽叽喳喳,时不时惹得周围一圈哄堂大笑,热闹得很。
一双璧人十分养眼,又都是街坊邻里,彼此熟悉没什么隔阂,自然吸引了许多的友好和欣赏。
听说他俩青梅竹梅、两小无猜,感情着实不错,如果不是因为穷,怕是早都可以成亲。
张显宗有一搭没一搭看了会儿就收回视线,他只是心血来潮视察工作,摆个样子算亲自参与过筹备,这等场面功夫做完也就完了,并没有想与旁的人多说什么。
眼看天越来越阴沉,乌云积到极厚,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近卫可能感觉到司令不是特别高兴,犹豫了会儿才去给他打伞。
张显宗婉言谢绝几个邀约,转身准备离开,不经意回头,望见郭得友解了外衣,撑成蓬状,遮住了顾影。也不知道他咬耳朵说了啥,逗得小姑娘“咯咯”笑倒在他怀里。
其实挺美好的一幕,只是旁观都能让人觉得幸福。雨下起来时,有人愿与你分享一件衣服,可能携手共度不过如此。
张显宗沉默片刻,又接了一把伞,递给自己的近卫,让送去给郭得友。
远远见着对方脸色大变、抬头张望,他既不再回头,也没有与人视线交汇,自顾自留下一个凉薄的背影。
叁
男人汗流浃背、喘息粗重,下身动作又急又狠。
张显宗开始还有些放不开,声音轻得好像小猫叫,被连连插到敏感点,前身晃晃悠悠地硬着,顶住对方小腹,厮磨得头部湿漉漉的,就开始甜腻放浪地叫床:“嗯……好舒服……啊!轻、有点疼……”
他总是这么黏黏糊糊,嗲得很,被欺负得再过分也不会强硬反抗,只会委屈地请求,真的特别可爱。
然而这显然也是某种自我保护,让人看不穿,却又心生怜惜。
郭得友的脸上划过一抹深深的痴迷,但很快就消失不见,恢复得异常清醒。他握住性感的腰窝,将人整个搂进怀里,抱到大腿上。
张显宗顺势换了跪姿,挺翘的小屁股耸动迎合激烈抽插。这个体位有点累,却比较合适他掌控自己的身体,不会那么容易被肏哭……
郭得友身形健硕、器大活好,弄这半夜了,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——张显宗头脑发热、飘飘欲仙,腰肢扭得越发勤了,却还不失傲娇地想东想西,果然被惩罚似的进犯到呻吟都快发不出声。
他讨好地勾住对方,抵着汗湿的额角蹭蹭。
郭得友抬头看他,一双眼黑沉沉的,似乎掩藏了许许多多动人心弦。张显宗的心跳扑通扑通乱了几拍,不知怎么想起了上回没亲到的小小不满。
他有了计较,眼珠子一转,下巴磕在宽阔的肩上,放松力气老老实实挨操。
虽然对方突然乖巧郭得友愣了下,但张司令一向难以捉摸,定下那个约法三章就可知冷漠,不愿意与自己交往过深,归根结底是瞧不上,那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量满足他了。
郭得友神情落寞,却生怕被发现、被厌恶,破坏了脆弱的联系,唯有咬着牙更深地进入,用这种空虚的欢愉,来维持仅有的错觉和坚持。
桌上的蜡烛快烧到底,“噗”得一声灭了。
郭得友分心瞟了一眼,可被张显宗一把抱紧,又立刻回了神。
对方明艳的侧脸耳垂红成一片,微微仰着脖子,似乎已经失控:“啊,要到了……”
他捉着男人肩膀的手越发用力,竟在背脊上抠出两道血痕。
郭得友吃痛受了刺激,大开大阖地挺动最后几下,猛得退出自己。
张显宗绷紧身子打了个冷颤,断断续续射了两三股浊液。郭得友看他神色有些痛苦当然要心疼,倒是好心好意撸了一把,谁知他又开始低吟着喷尿。看来今晚真是弄狠了,敏感成这样,也不知道会不会伤身体?
郭得友心里懊悔,一把将他横抱起来,放到窗边塌上,从樟木箱里翻出来条毯子,把人整个裹住。
张显宗脱力地缩在他怀里,许久才喘匀了气。
郭得友的下身兀自硬着,却极有耐心地一遍遍拍抚单薄背脊。
张显宗渐渐撑不住眼皮,枕在他手臂上睡着过去。
郭得友抱了好一会儿,等人呼吸绵长,确定睡熟了,才恋恋不舍地轻手轻脚放下。
他身上还热着,却没心思自渎了,记挂张显宗这样肯定不舒服,所以直接洗了个冷水澡,抓紧时间回房收拾床铺。
直到将张显宗抱回床上,见他懵懵懂懂地缩进睡惯的靠墙位置,也不像哪里难受的样子,郭得友才能松口气,给人盖上薄被,自己起身从桌上拿药。
药是常备的,因为他一直怕失了分寸伤到对方,倒没想到,这药开封居然是用在他身上。
郭得友裸着上身坐在床边,抬手摸摸肩胛骨,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这几日拜河大典,必然脱不了下水,背后那两道伤不上不下的,位置有点暧昧,背心遮不住,无可避免地要暴露人前。
他没有怪张显宗,也说不上多不好意思。他对外的这张脸皮能有城墙厚,随便搪塞个理由同样不算费事。只是这见不得人的关系也维持一年多了,头回要面对这种窘境,总觉怪怪的。
因着看不到伤处,郭得友摸索半天才抹好药,终于也能躺上床。
他依然是朝外侧卧不敢打扰,闭着眼乱七八糟地幻想身边人的模样,几乎都要睡着的时候,感到有只凉凉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,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。
张显宗从背后环住男人,贴着他的背,轻声嘟囔:“对不起,弄伤你了……”
郭得友僵硬了一会儿,不好判断对方是不是无意识,虽然听声音闷闷的,跟说梦话似的,但他叹了口气,还是翻身搂着人安慰:“没事的,小伤而已。”
张显宗被男人抱在怀里,紧贴的地方都有些汗湿。但他的嘴角暗暗轻扬,前所未有地安然,很快进入梦乡。
肆
到底顾影是女孩子心细、眼睛尖,又是距离最近的人,第一个发现她郭二哥受了伤:“二哥,这是怎么了?”她并起指尖触碰对方泛红的伤口,不由愣了愣。
郭得友刚脱了外衣外裤,正在弯腰拿泳镜,突然被袭击心里一咯噔,“嘶”得倒吸一口气,连忙拍掉对方爪子,脸不红心却狂跳地直起身:“猫挠的。”
“猫?”顾影满脸狐疑,明显是不信的。
“嗯,后山的小野猫。”郭得友一本正经点点头,“我之前喂过几次,昨天经过时候没带吃的,猫生起气来就挠我了。”
顾影一手抱着他的衣服,一手摸摸下巴,一个眼睛眯一个眼睛睁,这副痞相是学了十成十。
郭得友脸上有点挂不住,故作镇定地摆摆手:“一点小伤大惊小怪!一边去,别碍事。”他穿戴好装备,活动活动四肢,不想继续这个话题。
张显宗领着个外国领事在不远处参观,隐约听到郭得友睁眼说瞎话,他脚下微微一顿,好整以暇地摆出抱臂旁观的模样。
那个领事为这出“请河神”啧啧称奇,站得近些倒是觉得司令很上道,兴致勃勃地“Wonderful!”“Unbelievable!”,整个一土包子,看什么都新奇。
张显宗一边敷衍地嗯嗯嗯哦哦哦,一边控制不住眼神,总在男人胸腹、大腿的腱子肉上打转。
当然他肯定不是唯一一个,场中大部分人都是如此,郭得友早免疫了这种目光,这才没显出他有什么唐突来。
张显宗细想想还有些不满,总觉得明年不能随便批了那几道公文,参加这活动的捞尸队成员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抛头露面、伤风败俗,严重破坏公序良俗!
不过听到四周围窃窃私语,胡乱揣测小河神那两道伤,他的心气又慢慢顺了下去。
呵,反正这些人再怎么也猜不到实情。
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,莫名就有种优越感。
郭得友当然不知道司令这心路历程,自己是死里逃生;也没能从千万人中分辨出最特别的那个,这档口他哪来的功夫?只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,再厚的脸皮都有点受不了那么八卦的氛围,赶紧抓住一个捞尸队的小子,吩咐下去别磨蹭,吉时一到下了水一了百了。
司令既然在现场,肯定是要有人请的。
前两日没下场,今天张显宗不好推辞了,就将那个领事托付给副官,自上了主位,准备点鞭炮。
主位上换人,郭得友多看了一眼,正见张显宗听着指导,一脸冷淡地点点头,却是半点注意力都没分给他,还真把定好的规矩贯彻始终,同他相逢陌路、毫不相干。
那些夜里再亲密又如何?不过是互相慰藉的交易,钱货两清之外,无从谈及其他。司令一向高冷若此,直好像身处另一个世界,是不是无论什么人或事,都没法在他心上留下痕迹?
郭得友望着那抹侧影一时竟有些痴了,不自禁地朝着那个方向转过身体,被顾影狠狠一下拍在肩上:“郭二哥!吉时快到了,发什么愣呢?”
郭得友回过神,苦笑着摇摇头,虽然明知飞蛾扑火,可对方对自己的吸引力就是如此巨大,无从躲避和抗拒。
他甩甩头,尽量扔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,和着一声枪响跳下水。
伍
“郭爷,他们这就过分了吧?”
“是啊是啊,老河神在的时候哪敢这么做!这不明摆着看不起你?”
“快没米下锅了,都有难处……”
……
郭得友手里拿着张单据,眉头皱得紧紧的,表情虽然为难,还是摆手示意这些小子先停一下:“都冷静,多大事儿就毛毛躁躁成这样,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?”他将手里的单据折叠成一个小方塞进胸前口袋,起身往外走,“我现在就找付队长问问去,今天肯定得有个交代。”
他没再管身后议论纷纷,径自出了门,直奔警局。
捞尸队虽然不算什么好活计,但因为太挑人,又是个垄断性行业,倒没愁过拖欠工资,因为漂子等不及,不结帐可以,下回罢工就有得麻烦了,平白给人看笑话不是?
付来勇书没读多少,但能混到队长这职位,自然很拎得清,从来也没苛刻过这个,唯独这次拜河大典不知闹什么妖,完事了不给结薪,只发下一张工资单,说是近日财政困难,上头没拨款,匀不出这份钱来,得过几日再给。
捞尸队这些小伙儿都是指着份工吃饭的主,平日也没个存储意识,真有手停口停的危险,那还不要闹起来?
郭得友全然不信什么财政困难的鬼话,拜河大典是五大商会合办的,属于民间团体活动,关拨不拨款什么事?
就算真有一时周转不灵光,生意场面上为了一整年风调雨顺,也不应该扣这笔钱,毕竟哪个不是冲他头上“小河神”三个字来的?
付来勇无事生非肯定有原因,而且压力还真可能来自上头,这扣下的可不是小数目。
郭得友知道遇上了硬点子,却也不会撒手不管,他是捞尸队队长,那么多人还指望他,只能见招拆招,尽力而为了。
谁知道他进了警局都还没开口,就被付来勇扯到角落:“劳烦小河神多跑这趟,可份钱真不是我不想给!”他抬眼看看自己办公室紧闭的大门,脸上也是尴尬不已,“我那些大洋都让虾摸海点好了,临出门碰上张司令来视察工作,在里头翻了几年的案卷了,到现在也没走。说是军部要组一支水师,本来也想见一见你。不如现在跟我进去亲自问问?”
郭得友万万没想到,这事竟是张显宗弄得幺蛾子,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人不满吗?
他嘴里泛苦,肩背上的伤隐隐作痛,僵硬地点点头。
付来勇领着郭得友敲门进屋,张显宗果然是占了办公室,拿着份案卷在看。
他垂着眼,表情平静而美好,光看外表再斯文不过,全然没有攻击性,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人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统领着偌大一城呢?
“司令,小河神郭得友来了。”付来勇介绍道,“捞尸队队长。”
张显宗“嗯”了一声扔了案卷,仰靠到皮椅上,姿态闲适而悠然。
郭得友心里酸涩:“听说最近财政有困难,我们也理解,但底下的兄弟还等钱吃饭,斗胆问问司令工钱什么章程?”
他这话出口,没有一字半句花巧,是真的有所求的放低姿态,连一旁的付来勇都不由侧目。
张显宗闻言,却只不动声色地点点头:“我有事需要捞尸队帮忙,人到得齐吗?我想亲自看一眼。等我这桩事了,工钱一起发放也简单些。”
郭得友本想着一力承担,所以单刀直入地陈述来意,都做好准备被刁难了,可看对方不卑不亢的态度又不似作伪,难道真是要搞什么水师?
他被弄糊涂了,就有那么一点点迷茫带到了脸上。
张显宗挑眉,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付来勇。付大队长立时肃容,胳膊肘捅捅尚自走神的郭得友,努嘴暗示先答应下来。
郭得友虽然不解其意,但钱在对方手上总不假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同意了领张司令往捞尸队一行。
张显宗一路半句多的话也没,带着几个近卫都冷若冰霜,自有种阴冷杀意。本来郭得友最擅插科打诨,偏也脸色深沉默然不语。
只得付来勇和一双手下说相声似的你来我往,凑合活跃气氛,不然真要把路人都吓着,以为是去抄家灭族。
因为没到放工时间,捞尸队人还齐整,又出了这档子事,所以一群大小伙本来吵吵嚷嚷。郭得友几个手势收拢了人,虽然免不了窃窃私语,可总算安静多了。
张显宗随意走了一圈,房里墙上全是历年拜河大典的证书,几乎都是郭得友的彩头。
他驻足在唯一一张不同的抬头前看了会儿,似乎思考了什么,昂昂下巴:“哪个是铁牛?”
铁牛被稀里糊涂地推出来,摸摸脑袋解释说:“那年郭爷根本没参加。”他看出司令大概是因为那张东西不一样才发问,心下也是各种揣测。
张显宗点点头:“看来你不错。我军中水性不佳者十之七八,打算调你去协训几月,你就跟我走吧。劳烦付队长跑趟账房,调整一下款项,之后就不必递两次申请了。”
此话一出,不止铁牛愣了,其他人也一时没反应过来,甚至都忘了质问工钱的事。
郭得友的眼神晦暗不明,勉强压抑下复杂心绪,拍拍铁牛的肩:“既然司令这么说就好好干,别给我们捞尸队的丢份儿。”
众人哗然,这可算美差,司令明知水性最佳还得是郭得友,依然选了铁牛,算什么个意思?看不上小河神吗?莫非他们有矛盾?
当事人铁牛那更是云山雾罩,不知该答应什么。
郭得友是真待不下去了,再拖下去恐怕就要失态,转身招呼付来勇:“付队长,今年的新人是不是得多加一个?不然活儿可干不完了。走吧走吧,你我再看一遍名单。”
付来勇觉得郭得友有些胆子太大,司令还在呢也敢自说自话,然而司令没说什么,只是冲自己点点头,那真能走就先一起走呗。
他倒没什么别的想法,可账面上确实多了麻烦,跟军部的交接文件也得拟起来,需要抓紧时间。
而张显宗看着男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色莫测,跟近卫交代了几句,自也率人离开了。
陆
说实话,郭得友开门的时候是懵的。
他当日心态失衡,愤而离去,之后请了假捞尸队都没回,在家却也什么都不做,除了还能记得吃喝拉撒,尽如同行尸走肉,心如死灰。
他一开始想不明白司令为什么那么做,是自己哪里不够好,碍了对方的眼?可后来慢慢又意识到,也许还是那些按捺不住的龌龊心思,让人不屑不堪,所以才如此决绝。
郭得友觉得可笑,他自问举正行端、心如朗月,唯于此事遮遮掩掩,不敢越雷池一步,可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,那些珍惜爱护、谨慎小心又是何苦来哉?
早他娘的该乘着捉在手里的时候尽兴才是!他一边暗骂一边神思不属地开门,没想到外面竟会是张显宗。
也就几日不见,司令当然没什么大变化,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冷峻模样。郭得友一脸呆傻堵在门口,他奇怪地发问:“怎么不进去?别一会儿让人看到了。”他皱眉推了男人一把,自顾自地进门,上好门栓,回身疑惑地问,“你这样子看我,是今天不行吗?”他这么问着,暧昧地往男人下身看了一眼。
这其中意味……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!
但实在也不能怪他有所联想,郭得友一副蓬头垢面、灰心丧志的模样,弄不好真是硬不起来呢?
张显宗好像明白了什么,怜悯地摇摇头:“既如此,我先走吧,回头让人送副药你试试。”
郭得友就算是泥人都得有三分火了,“砰”一声按住门板,硬是牵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咬牙切齿道:“怎么敢不行?司令想的什么都行。”
张显宗都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男人握住腕子,拖进院子里。
这头放着一个浸了药大木桶,是郭得友从小到大练水性和泡药浴用的。
张显宗还有些莫名,一时不防竟被拦腰扛起来,扔进了木桶里。
他水性不咋滴,这桶又那么深,好不容易按住桶边稳住身形,但因为郭得友也跳进桶里,搅起大片水花,一时没站稳,跌跌撞撞地摔在对方身上。他勉强捉到男人的衣襟,怒骂道:“你干什么?!”
郭得友低沉地笑笑,声音令人发寒,仿佛一个大恶人说着最下流的台词:“当然是要干你啊。”
张显宗也不知是突然溺水害怕的,还是被对方三言两语撩拨得性奋的,不由双腿发软,却还要放狠话:“你只要行,我还能不敢吗?”
郭得友这几天在家自怨自艾得已经心理创伤了,做出什么都不奇怪,更何况任何一个男人都经不起行不行的挑衅。他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膝盖强势地顶开一双长腿,卡进柔韧股间,三两下拉开自己和对方的裤子,也不做什么准备,只撸了两把,就扶着怒涨的阳物,直往火热的身体里顶。
本来这浴桶不小,但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就很狭窄了,显然也站不稳。张显宗刚刚是摔在男人身上的,因而姿势极其别扭,根本找不到平衡点,整个人落在郭得友托着他腰臀的手臂上。
他开始只是扭了扭腰,意思意思反抗一下,等那粗长玩意儿就要这么往里进,顶在瑟缩的肉口戳弄,才真的恐惧起来:“不要……疼!”
他慌张地搂住男人的脖颈,打着滑试图逃离,却被牢牢按住腰背,起不来身。
郭得友哪里会让他有机会躲,腰身耸动,就着水流那一点点润滑,饱满的头部强势插入。
“啊!”张显宗吃痛,猛地收紧身体,却被重重打了几下屁股,臀肉一收一放间,艳红穴口将灼热男根又吞吃进去半截。白皙的股瓣上显出两个巴掌印,因为疼痛而微微颤动,他再也憋不住,泪水涟涟地控诉:“呜呜,好痛!做、做什么那么凶……”
司令素来不太顾忌脸皮,该哭、该撒娇的都能做出十二分戏码,现下是真被欺负了,那更得发泄出来,这样才能谋求权益。
郭得友最恨他这一点,明摆着不择手段,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。但他的孽物在这具美好的身体里,疯狂叫嚣着要攻城略地,仿佛每一寸每一毫,都在倾尽全力地为对方而沸腾,这种反应哪里骗得了自己?
他怎么想怎么恼火,一把将人按进心口,腰臀用力,狠狠挺送。
突然被进到极深,张显宗噎得一窒。身体被捅开的感觉过于强烈,以至脸上表情恍惚了片刻,眼泪成串从通红的眼角扑簌簌滚落,呜呜咽咽得连声儿都小了:“不要……”
因为沾了水,衣物贴在身上,显出他身形单薄很是可怜,郭得友到底还是心疼,抬手帮他撩开黏在侧脸的碎发,大掌包覆丰腴的奶子轻揉转移对方注意力,自己忍得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别哭了,我不动。”
张显宗心里委屈,越哭越凶,小腹一抽抽的,将对方夹得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被顶着敏感点自然也不好过,肠道软肉狡缠蠕动,吸附着狰狞巨物厮磨,渐渐哭声有些变调。
郭得友对这反应再熟悉不过,知道他是适应过来了,迫不及待地把人抱高了点,九浅一深地抽插起来。
因为这是在水里,小河神的主场,他能借力,有更多花样玩,可以肏到意想不到的深度。
“嗯,那里……”张显宗撑着男人的胸膛,试图努力撅高屁股,因为进太深还是会疼,他不喜欢那种里里外外都被占据的失控感。
郭得友大概看出他不愿意,咬着柔软的耳垂往对方敏感处吹热气:“躲什么?害怕?”
张显宗眼眶通红,抽抽搭搭得好像又要哭出来,仰起脖子想讨一个吻寻求安慰。
郭得友错了错脸,浅浅地亲在光洁颧骨,手下使了把力,索性换个姿势,把人翻过去按在木桶边沿。
因着超负荷装了两个人,桶里的水满溢,随着男人矫健有力的动作不断飞溅。
张显宗捉紧了木板还是维持不住身形,因为桶深,跪也跪不到底,不然水就要没过口鼻。
他是既紧张又恐惧,可身后狂风骤雨般的顶弄都不给他喘息机会,啪啪撞击得白皙臀肉泛红。他被逼得没办法,开口央求:“别、别这样……啊,我不行……唔,咳咳……”他控制不住得往下滑,嗯嗯呜呜得就要呛着。
郭得友当然不会让人溺水,可他一手拦着一把细腰,只是保证张显宗的脸在水平线以上,多的也没有了。
因为刺激,贪吃的小穴痉挛收缩,夹得异乎寻常得紧,操起来特别舒服。
但要如此精细控制,也就他小河神水生水长、深谙水性才可能做得到。
张显宗这身板着实受不住这么玩,本来水里也更耗体能。他被榨干了力气,奄奄一息地小声呻吟,不时失去意识,又被操醒过来,连自己泄了两次都毫无知觉。
一直搞到天黑透,郭得友才算尽兴,将他捞出来打理干净抱回床上。
张显宗饿得睡不着,然而虚脱得一个指头都动不了,只能躺着等投喂。
今晚这刺激过头,舒服是舒服,但真的太累太累……
张显宗深深认定自己和郭得友不是一个物种,他明明还得分神顾着自己,现在居然尚有余力收拾,就算是鱼类恐怕也不过如此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郭得友端着个碗进房。
香香糯糯的红薯粥,张显宗光闻味道就感觉更饿了,可惜腰背酸麻、四肢发软,确实一点力都使不上,只能等对方来扶他。
郭得友看人缩在自己怀里,颤颤巍巍地拿起勺子,没绷住笑出来:“体力太差了啊!”
张显宗回了一个哀怨的眼神,勉力喝了两口热腾腾的,方觉自己有些活过来,不然身体里凉凉的,总好像还有水在流动……那酸爽滋味,无法启齿。
郭得友实在不耐烦这么磨磨蹭蹭的,接了勺子给他喂。
张显宗侧靠在对方肩头,饭来张口得心安理得,也不知那番作态是不是原本就这个目的。大概吃了半碗,他慢吞吞地问道:“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啊?不选你去协训的事。”
郭得友动作一滞,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喂,只是速度快了些,务求堵住那张烦人的嘴。
可张司令哪能让他如愿?小脸一撇,索性不吃了,埋进男人颈间,闷闷地抱怨:“难怪今天这么凶,非要拉我鸳鸳戏水!你是水性好,那也考虑下我呀,要不是我够强壮,岂不是要被玩死……”
神他么鸳鸳戏水!虽然早知对方口无遮拦说不出什么好话,然而如此突破底线,郭得友还是差点碗都摔了。他深呼吸稳住心神:“没有生气,别乱想。再吃几口,不然饿得胃疼。”
“饱了,想睡……”张显宗被打断碎碎念,倒是没继续胡言乱语,不由拍拍肚子打了个哈欠。
“别吃完就睡,起来走两步。”郭得友看他应该真吃不下了,又一脸困倦似乎随时入眠,赶紧搁了碗要抱人起来。
谁知张显宗跟没骨头似的软倒在他身上,不肯自己站稳,那小模样别提多嗲了。
郭得友当然舍不得,最后没奈何只能放他睡,又忧心人明天要腰酸背痛,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药酒,帮他按摩了好一会儿,直到他呼吸均匀似乎睡熟了,才三两口喝光剩下的粥,收拾洗漱之后也准备睡觉。
他们自从那天晚上抱过,之后自然而然就一直会抱抱了。
郭得友翻身上床,下好帐子把人搂近,大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对方腰背。
张显宗蹭蹭蹭蹭贴到男人的心口,闭着眼轻声说:“别生气了,我知道你水性最好的,都是那个付来勇的错!他坚决不同意,我没办法……他说捞尸队缺了你有些事没法整,三天五天还可以,几个月绝对不行,如果要调你走,他就吊死在我司令府门口。”
这口吻的确像付队长——
郭得友失笑,但不管是真是假,张显宗能这么说一句,已经把他哄开心了。
他也不嫌热,将人又扣紧了些,安稳地睡着过去。
柒
司令前几日抱恙,今天刚刚返工,就被堵在了办公室。
付队心里苦,永定河里的漂子到现在没人去捞,天气炎热,味道刺鼻,闹得民怨载道。但他也是真没办法,安抚人心可以,奈何口说无凭没人信,拜河大典的账一日不结清,那些混小子一日不肯动,他也只能来这里堵门,希望司令发发慈悲,不管因着什么做的这桩,都能尽快有个结果。是要雷霆手段还是怀柔安抚,他能早做准备,不兴一直拖着。
张显宗听付来勇倒了一通苦水,没直接给答复,反而莫名其妙地问说:“你那儿有黄历吗?”
“嘛?”付来勇懵。
张显宗翻了一下自己案头的日历:“我这个是洋人送的,上面没有宜忌,你找份有通书的来,不是要放款吗?我看过能给你个日子。”
张司令那么迷信的吗?付来勇满头问号。不过看就看吧,有个准话也成。他出门找人借了本日历——张司令有洋人送这种物件,可他手下那些都是自己备的,一般商行卖的都有黄历。
张显宗神色高深莫测地把下半年黄历翻了一遍,嘟嘟囔囔:“嗯,应该下月开始就没有宜婚嫁的吉日了……”
付来勇没听清他那自言自语,上前一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。
他把黄历还过去,正经地提高音量道,“我看了下下月初八是好日子,就这天吧。”
付来勇想想反正也下旬了,多那么几天应该问题不大,连忙点头递上自己准备好的文书,张显宗当场批复,总算是圆满结束。
付队长归心似箭,急着回去处理后续,没再多说别的,麻溜跑了。
张显宗则起身,准备到窗户口站一会儿。
说什么抱恙,他那是老腰跟断了似的,乘机旷工,在床上瘫了几天……
那晚实在过分,差点没把他折腾散架,但念及郭得友之后翻墙前来探望,张司令还是大人有大量没计较了。
不过现在回想还有点小激动,因为前所未有的刺激,只要适可而止……张显宗好了伤疤忘了疼,舔舔嘴角又开始惦记那点事儿。
后院那几房姨太太就没那么有意思,远比不上郭得友,能让他心心念念。主要也是伺候得到位,他又不用出什么力,只管享受就行。
算算他们一周没见,的确差不多是时候了,毕竟正当年富力强,重欲一些实属平常。
张显宗考虑到那晚险些饿死,更是已经开始考虑带点什么吃的。龙王庙备不了粮货,郭得友自己都有一顿没一顿得不开火,能有口粥喝算运气了。
司令理所当然不能受这苦,好吃又好带的话,打包煎饼果子吧,就不指望对方费心思了。
晚饭之后张显宗遣散了近卫,果然去最爱的摊子打包了两副煎饼,遮遮掩掩地往龙王庙去。
谁知他敲了半天门无人应,郭得友竟不在家。
张显宗很是失望,这么离开又心有不甘,想到对方带自己出入过的后门,就绕了一下路,从后山进到庙里。
空屋子都是黑咕隆咚的,加之年岁在那儿,很是阴森。张显宗心下也打鼓,更不敢随便走动,好在熟门熟路摸进了卧房,有人气的地界,待着才不慌。
他放下手里的煎饼四处溜了一圈,其实家徒四壁能有什么有趣物事,只不过到处是郭得友的味道,平白都能生出几分安心来。
他点亮了一盏油灯,百无聊赖地拨弄灯芯,也没等多久就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郭得友应该是见到光了,所以直奔自己房间。
张显宗本来高高兴兴的打算扑上去,然而闻到对方身上很浓的香火味,疑惑地止住动作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去哪儿了?”
二人同时问出口,又同时发觉这句话不太好,有点越界,一起尴尬的地沉默下去。最终郭得友打破了古怪气氛,先行给了答案:“老神婆接了场法事,我去撑场子。”
那岂不就是去给顾影帮忙?张显宗觉得对方话都不敢正面说,狡猾而且心虚,但转念一想,还好扣了那笔钱,不然郭得友早都给人做上门女婿去了……又有点洋洋自得。
他理不直气倒很壮:“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!”
郭得友不置可否,理所应当地默认了——所以他也不冤枉,张显宗这不讲理的娇蛮脾气多半是他自己纵容出来的,平时不过有个两三分,面对他气焰嚣张,都能有七分——他伸手想搂对方的腰,却被嫌弃地拍掉了爪子:“身上味道太难闻了,不洗澡不要碰我!”
郭得友无奈,只好点点头,临出门暧昧地问:“要一起吗?”
张显宗刚准备拒绝,却想起上回的销魂滋味,颇为意动:“那不能欺负我哦?”
郭得友心里窃喜,表面大义凛然:“一定不会呛着你了。”
于是二人这个鸳鸳浴一直洗到半夜三更,郭得友的确没再让人淹到,却是借了水的浮力提住对方腰臀,毫不留情地搞了一个多时辰。
张显宗嗓子喊哑了,身子敏感地震颤,不自主地伸手摸摸自己含了肉棒微隆起的小腹,竟差点把男人弄射。
郭得友后腰一抖,爽得连连吸气,赶紧往外撤,好悬没守住精关。幸而水已经凉透,拍到那滚烫硬物上一个激灵,险险浇熄了火。
他肯定不敢继续弄了,缓了一会儿,把人架出来,用一块大浴巾包住抱回了房——这浴巾也属高级货,还是上次之后省吃俭用买的,果然立马派上用场。
今晚这么过火,别说张显宗魂飞天外,郭得友同样燥得很,把人放下想先去处理个人问题,不然这得伤身了:“累就先睡吧,我一会儿回来……”他轻声安抚俯趴得一动不动的人,摸摸对方脑袋,谁知他起身还没站稳,就让人环住脖颈,不防居然被拉倒在床。
张显宗翻了个身,丢开那条浴巾,牢牢压住男人:“我不!”他一双眸子清亮,勾引得对方一时发愣,没能阻止,让他捉着自己那根东西又往身体里放。
“唔……”等郭得友反应过来已经晚了,顿时生理和心理上都慌了。他额角直冒汗,真的濒临爆发,还想开口,却被张显宗低头堵住了嘴。
小舌尖怯怯地在对方口腔一统乱搅,惶急无序地舔舐过牙关齿列,又被温柔引导着放慢节奏,跟随对方的动作,乖乖彼此交融纠缠。
他们互换了一个缠绵悱恻、情意冗长的吻。
张显宗腿根酸胀,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孽物暴涨发烫,射了几股温凉液体。
他捧着郭得友懊恼的脸,叼住薄唇,最后一分力气都散了,趴在男人身上动弹不得,却“咯咯”轻声笑出来——
难怪……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、心口不一的言行,还有深沉复杂的眼神,都在这个吻里得到了解答。
原来郭得友是甜的,亲一亲就知道。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