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郭得友X张显宗】夜来香

* 设定延续《甜的》,就是老郭被炮友咸粽骗身骗心(bushi)之后的事。。
* 感情非常好,但也需要用心经营☺️

 

===

 

早上张显宗到得稍稍迟了些,参谋长在营门口接到自己上司之后同去巡军,一路上似乎都有心事,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。

张显宗倍感纳闷,自己昨晚闹别扭失了分寸,结果今天睡晚了郭得友没舍得喊他,又从龙王庙过来路程比较远,所以迟到确实理亏,但这事的性质也没严重到心腹手下这么杞人忧天吧?
直到回去办公室,听完军务汇报,他终于忍不住发问:“有话不妨直言,你也知道我不会接受不了意见。”

参谋长是在张显宗做连长的时候就跟在身边的老人了,颇得重用,连郭得友的存在都略知一二。
但他为人圆滑世故,非常识进退,对上司的私事从无置喙,和副官那个莽货全然不同,因而张显宗也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番话:“司令行事最好低调,需知驻军关系重大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我们入津不久,根基不稳,自然要免生事端……”

张显宗满头问号:“不是,我不过迟到了一回,哪里就不低调,还生事了?”

参谋长意味深长地劝解:“司令府上也有娇妻美眷,想寻什么样的刺激没有?少出入烟花柳巷,多放些心思在正事上才是。”

张显宗瞳孔地震,半晌没说出话,好容易反应过来,震惊得抖抖索索尔康手:“这、这是哪里来的谣言?!”
天地良心,自从跟郭得友搞到一起,他真的很久没出入过风月场了,也不是没兴趣,纯粹有比较有选择,郭得友太好,好到想不起来其他。
可这个男人千好万好,就是心眼儿比针尖还小不好,之前因为协训的事,选了别人没选他,结果当晚自己就被按在浴桶里后入到命都送了半条,这种谣言要是传到他耳朵里,那还得了??

参谋长眼神安详,仿佛看着自己家里的熊孩子:“还没成谣言,但再多几次就说不准了……司令身上这味道可是夜来香?”

夜来香?
张显宗一愣,总算明白过来:“别瞎琢磨了,什么烟花柳巷,你仔细分辨可有脂粉味?这是天然花香,路途中无意沾染到的。”

夜来香因为气味浓郁醉人,常为烟花之地的姑娘们用来做香粉,脂粉香气自是有些俗气的。而司令身上这味道浓郁归浓郁,更为清雅芬芳,的确略有不同。
参谋长见上司一脸诚恳,还真信了他的邪,却没想到这苦寒的北方天津卫,夜来香又哪是路边常见?
他将信将疑:“若无意沾染,那倒是属下过度揣测,当领军法。”

张显宗心里有鬼没法明说,自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,大度地摆摆手:“不知者不罪,你也是尽忠职守。相信我有分寸的,绝不会如此不识大体。”

终于打发走操心的参谋长,张显宗长舒一口气,静下心来细想,不由责怪起郭得友,搞半天这都是他的错。

自从二人的亲密关系更近一步,郭得友总算如了张司令的意,比从前收心了多,很是修身养性。但他一个大好年轻小伙儿,精力旺盛,人际交往少了,总得培养些别的爱好,也不知怎么就喜欢上养花种草,龙王庙院子大,拾掇一下还挺像这么回事。
听说那两株夜来香就是名贵品种,他花了大价钱托人从上海张罗来的,现在当宝一样伺候得尽心尽力。但这花确实养得不错,晚上一开花满园香气清新宜人。
可惜张司令娇贵的鼻子对此有点点过敏,并不太喜欢,前两次去都躲着走,谁知今日还是花沾衣,惹出那么大一场误会。

张显宗嫌弃得不行,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了小本本。
过几日他又去龙王庙过夜,清早起身在院子里洗漱时,正见郭得友把他的军服、军裤和披风从走廊檐下收起。
因着天气炎热,他前夜帮司令这一身过了遍水,为了第二天早上能干也紧着通风处晾,然而廊下就是那两株夜来香随风晃荡,难怪衣服上那味道能浓郁到让参谋长误会……

张显宗终于找到了原因,但郭得友也是好意,况且他二人厮混那么久也没红过脸,何必为这点小事伤肝动怒?
可抱怨还是要抱怨一下的,要不以后还会有这麻烦。

张显宗扣上了最后一颗纽扣,整理好仪容,回头看到郭得友又准备去浇花,连忙一把拉住。
其实他多少觉得这男人变了,以前还知道不要脸地缠着自己非要一起更衣,如今半裸洗漱都不多看一眼,那几盆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是不是比他高了都?

“衣服以后不要挂在那里,你的夜来香味道太大,这一夜下来够呛。”张显宗皱眉,还有些赌气,态度没那么好,但他想歪都想歪了,控制不住脾气。正如他从前也爱使小心机,破坏郭得友和顾影的关系,反正只要郭得友不能全副心思在他身上,他就是要不高兴。

男人本来准备拿水壶的手一顿,直起身子回头看他,罕见地没有立刻回话,认真看了一会儿,才抬手摸摸细白脸蛋儿,略显粗糙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柔软唇瓣。
气氛莫名暧昧,张显宗以为他要亲自己,不由得乖乖垂了眼。谁知郭得友蓦得一笑,道:“你才是我的夜来香,夜半来,天明去。”

张显宗抱怨不成反被撩,楞愣片刻讷讷无言,还想说什么全忘光,只觉双颊渐渐发热,不用镜子都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。
可惜对方并没有注意这点小可爱,而是忙着继续去浇他那些花。

张显宗都快炸出烟火,不敢多说,也不敢再留,慌张地出门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直到回了营巡过兵,到自己办公室坐下,他都还有些飘飘然,无意识地用掌心贴了贴脸颊,想起男人正经说情话的模样,再一次脸红心跳起来。

什么嘛……不得了了,这个郭得友。
张显宗有点点羞、有点点恼,但更多的是说不出口的甜。也是一把年纪的大司令了,倒跟毛头小伙春心萌动似的,自己都觉得太丢脸。
然而他这么胡思乱想了会儿,心情甜蜜微酸,又患得患失起来,猜测郭得友其实是不是有点不满?他们这关系不正当,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几天见一回,一起待一晚,不管怎么看也没未来可言,恐怕都及不上他那些花来得长久,难怪会将自己比作夜来香,很是可望而不可即。

直到现在,张显宗好像才意识到,这段关系或许还会给对方带来一些困扰。
自己身居高位自能随心所欲,哪怕下属有所察觉,也不可能多说一字半句,换成郭得友则截然不同。
二人身份差距太大,他没有拒绝自己,开始也许多少有这点考虑,可那时约法三章,似交易多于陪伴,彼此都不需要有心理负担。是自己想占据对方的全部,想让郭得友的视线只为自己停留,所以打破了微妙的平衡,终于把人束缚住。
郭得友失去了很多,反观自己连见个面都随心,有点不公平……

可喜可贺郭得友熬出了头,张司令终于要开始慢慢学懂心疼人了。
他这么一来当然觉得害怕,郭得友对他用心之深,不是简单能够衡量,给不出等价的回应,就会越欠越多。这种不平衡,带来浓浓不安感,因为他没有留住对方的信心,如果郭得友不再纵容,他将会失去全部、一无所有。

司令素来只知索取,不懂怎么维持一段平等健康的关系,某种意义上说,其实他在自由恋爱上白纸一张,遇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。
但他又真的很希望能做些什么,让郭得友明白自己的心意,知道自己对他是不一样的,也愿意为他付出和改变。

张显宗越想越坐不住,火急火燎的准备行动起来,好像生怕晚一秒郭得友就要觉悟了似的。
其实具体怎么做他也暂时没什么计划,但已经有了危机感,人就定不下心,总觉得迫在眉睫。
等他找到副官,吩咐完军务,强行给自己放了暑假后,倒就有了个点子……
嗯,郭得友一定会喜欢的!张显宗抿嘴,暗暗握拳给自己鼓劲儿。

 

天气炎热,下水的人多,捞尸队的活儿也跟着多起来。
郭得友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下班都是披星戴月。
体力耗尽,旁的心思自然歇了不少,除了还记得伺候那些花儿,他还真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。
直到过了快一周,这天难得回家早了点,半夜燥得一身汗,寂寞得孤枕难眠起来,他才后知后觉发现,张司令好像有些日子没来了。

事情只要有关张显宗,郭得友难免紧张,好不容易回想起二人上次见面……难道是自己的无心之言吓着了他?

虽然之前有明显感觉到对方试图更近一步,此后也的确顺理成章地相处得比早时亲密,但其实直到现在,他们的关系依旧不清不楚。
张显宗从没有过明确的表示,黏糊糊看起来也是本性如此,而非出于情感。以至于郭得友越发迷惑,自己已经泥足深陷,还有什么可以被贪图?
他从前是不自信,不敢稍越雷池,自从被强势地打破了仅有的原则底线之后,只能彻底丢开顾忌,破罐子破摔,任由感情不断升温。

张显宗还觉得他年纪轻轻染上了老头的习惯,其实他种花养草纯粹为了平复内心的不安宁,否则好像随时都要失控。想把对方绑起来、藏在房里,让他的世界只有自己……这些阴暗心思,郭得友根本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
也好在张显宗不是女孩子,不然他怕是早都要犯罪,让这个人除了生孩子什么也做不了。

郭得友这么走火入魔,占有欲膨胀,没心思也就算了,想起来了当然要挠心挠肺、辗转反侧,结果闹了整晚没睡,第二天下水时也是心事重重。

自从上次张司令插手了捞尸队的工钱发放,又由于想调走郭得友没得手而跟自己过不去,付来勇当时是不胜惶恐,然而事后回想一下,总算慢慢回过味儿来。
他当然不敢声张,却多少有了点数,司令对郭得友那小子的态度不同寻常。而且人家这不是无的放矢,摆明了想让他知道他才会知道,更类似一种警告,其中意味,细思极恐。

因而今天郭得友状况不佳,付来勇表现得还挺理解,贴心地拍拍对方的肩:“天气快要转凉,今天的活儿看起来已经少些了。入夏之后是太忙,小河神劳苦功高,给你半个月假,避了暑再回来吧。”

郭得友虽然状态不佳,却不想影响工作,连连摆手拒绝,而且回去了也是一个人,更容易钻牛角尖,到时候真绷不住,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来,那他得抱憾终身:“不不不,不用了,我只是昨晚没睡好,明天就不会了,况且又是这时节,怎么能撂挑子?”

付来勇见他不领情,顺手捉过铁牛,继续劝慰道:“活是做不完的,小河神放完假回来也不会耽误什么。不信可以问问众位,我相信就算没了你,大家齐心协力也能共渡难关。”
铁牛同样觉得郭得友今天不太好,听付来勇这么说当然连连点头:“没错,郭爷还是少操些心,兴许就是太累了闹的,歇过反而好了。”

郭得友还想辩解自己没什么事,然而都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虾么海和大晕头架出了门,视线里最后的画面,是付队长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慈祥欣慰的蜜汁微笑。

 

郭得友莫名被赶出捞尸队,满脸懵逼地站在路边一棵树下,没过多久就热得一身汗。眼看捞尸队大门是真不会为他而开了,天津之大,一时竟也无处可去,只能接受现实,老老实实回家自闭。

好在龙王庙的花花草草是欢迎主人归家的,姹紫嫣红、葱葱茏茏,迎风摇曳着发出“沙沙”轻响,听得人平静不少。
郭得友在院子里待了会儿,感觉心绪安宁些,才打算回房洗脸,先睡一觉。他是真的很累了,队里的活儿属他揽的最多,毕竟有许多事也是别人插手不来的。

然而郭得友才脱掉汗湿的上衣,撩了几把水,却听到敲门声不疾不徐。
估摸着不会是顾影有什么不方便,他也没多想就去开了门,张显宗一下子扑到男人身上,亲昵地缠吻上去:“是我!”

郭得友愣了下,迟滞地搂住对方后腰,呆呆地“啊”了一声。他是困倦得脑子不转,根本没去想张司令怎么会这时间出现在龙王庙,而且一身便服:“你来了……”
张显宗微微踮脚,捧着男人的脸亲他的下巴和鼻尖,略干燥的唇扫过眼下青黑:“很累吗?”

郭得友没有说话,被张显宗推推搡搡进了房里,按坐在床边。他环着一把细腰,埋脸在温软胸口,闻到淡淡皂角香气。
张显宗安抚地吻上对方额角:“我陪你睡一会儿好不好?”
郭得友点点头,还舍不得放手,就着这个姿势倒进床铺。张显宗也不嫌弃,跟安慰大狗狗似的,抱着他的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对方后颈。

郭得友这一觉总算睡踏实了,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梦里想什么有什么,张显宗还愿意陪他睡觉,美得不行不行的。
睁眼外头的天昏沉沉的,他没反应过来,还以为早上了,要起来拾掇返工,谁知道坐起身带得张显宗轻哼一声,往他怀里钻。

原来不是梦,张司令真的陪他睡觉来着……郭得友有几天没见他了,自躁动不已,看着对方因闷热而泛红的脸蛋,落下一个个细吻。
张显宗被骚扰了,皱皱眉头挣扎着醒过来,见到郭得友又柔和了表情,眉开眼笑地回吻过去。

二人温存了好一会儿,张显宗瞥见快要暗下来的天色,“哎呀”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,赶紧拉男人起来:“快快快,跟我走!”
“去哪儿?”郭得友虽然不解其意,却也没抗拒,麻利地套好衣服,又帮对方拉平衣角。
他一向这么盲目,张显宗说什么都不会有疑问,只会先照做。

张显宗忍不住问道:“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
郭得友的动作顿了下,而后认真摇摇头,不管是不会还是不怕,都令张显宗心软,情难自禁地抱抱。但他惦记正事,抱没多久也就放开了,倒惹得郭得友表情晦暗,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悸动。

入夜路上人少了,张显宗光明正大地牵着男人一路往北边去。
郭得友盯着彼此交握的手,深沉黝黑的眼里似酝酿波涛。张显宗毫无所觉地走在前面,兴致勃勃出了城,大概小半柱香时辰,终于到地方。

郭得友之前来过这里,司令府别院,张显宗的一处外宅。
去年冬天对方伤寒,因为病情严重而且有传染性,被他的副官送到这里休养,连下人都不敢来,只有他豁出这条命不要,不离不弃地照顾,陪着住了快两个月。
这场病着实凶险,最后张显宗算捡回条命来,所以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有不同意义,只是不知司令今天怎么想起过来这边?

回忆那段时光,郭得友一直阴郁的心情也不由放松下来。当时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抢来的,张显宗连日高烧,出气多进气少,连人都认不太清了,可还记得他的名字,显然对他也是依恋的……

张显宗心里忐忑,捉着男人的手不放,一双眸子映着点点星光,颇有些动人:“我……你跟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这荒山野地的渺无人烟,他好像某种妖魅,惑人心魂,可郭得友就心甘情愿为之所迷,为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。

进了门别院里头一个人也没有,仿佛梦回那段虽苦尤甜的日子。
这里应该是刚仔细收拾过,非常干净,院子里还种上了许多花草,和龙王庙那些一模一样。

郭得友诧异,有的植物品种并不常见,显然是特意安排的,但他还不及问出口,就被拉进正房。
这间屋最大最好,也是他们离群索居时一直住的。房里的摆饰、桌椅已经全部换新,进门显眼处还张贴了“囍”字,被铺床单尽是龙凤和鸣。

难道张司令又要娶姨娘,所以带自己来看新房,断了自己念想?
郭得友的脑子里一时起了许多念头,忍了忍才没失态,回头盯着那人,想要一个解释。

谁知道张显宗一把握住他的手,急急地往他食指上套了一个银色的圆环,可能因为不太熟悉的缘故,还显得笨手笨脚。
郭得友从没见过这似扳指又非扳指的东西,那是更疑惑了,完全不懂对方什么意思。

二人面面相觑,张显宗的脸慢慢红起来,把手里另外一个银环塞给郭得友,好不容易鼓足勇气,扭扭捏捏、结结巴巴:“我、我最近认识一个洋人传教士,说他们那里成亲会互赠信物,这个就是西洋的信物戒指,可以圈住彼此一辈子……我知道自己不够好,没法大宴宾客,不能给你安全感,但我、我很喜欢你的!我拿这座别院当聘礼……你要是答应同我成、成亲,就把信物也给我带上,我必不负你!”
他说完就紧紧闭上眼,简直好像等待审判,紧张得呼吸都微微颤抖。

郭得友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番告白,心里大起大落之后,表面倒是异常平静。他动动脚靠近一步,抬手摩挲对方的脸。
张显宗歪了歪头,偷偷睁开一个眼,见他没有别的动作,失望地扁嘴,仿佛要被抛弃的小猫,既有不甘心,又习惯性听话。

郭得友低低笑出来,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,为外物所迷,怎么会至今不相信张司令?他明明一直有在努力靠近,或许稚拙、或许天真,但身体力行,从没有落下一点爱意。
他将戒指给张显宗戴上,按着人的后颈整个搂进怀里:“八抬大轿都没有,是不是下辈子也得赔给我?”

张显宗生怕郭得友不答应,心里七上八下的,直到这时候才算安稳着地,眼角眉梢都染上喜色,可听男人这么讲又为难道:“唔,我这身份注定过不了安稳生活,舍不得你陪我受苦,如果我不幸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?”郭得友打断了他,“我都被你圈住了,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,难道你还想抛下我?”

张显宗想起去年那场大病,明知会传染,可能要命,郭得友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非得陪侍在侧,如果自己真的出了意外,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恐怕也不能独活。
他眼眶发热:“万一我找不到你,你也要等我。”

郭得友郑重地点点头,捏着他的下巴尖就想去亲,却被一把抵住脸:“还没有拜天地、喝交杯酒!”眼看男人眼神火辣,张显宗羞得满脸通红,“急什么……你不是放假吗?我这几天都是你的。”

郭得友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张司令为了“娶”自己是处心积虑,估摸着为了搞定付来勇也费了不少功夫,毕竟捞尸队脱不开他,付队之前差点都要吊死司令府门口啊。
他不禁嘴角上扬:“那还等什么?”

张显宗连忙推开男人,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两朵红团花。
虽然这亲成得简陋,没有人道贺,但他该准备的都准备了,而且因为双方都是男子,还知道变变形式,的确花了心思的。

郭得友一朝翻身,终于不用再苦苦痴恋,那眼神简直变味得无法直视,早把对方脱光了这样那样那样这样。他跟个大爷似的杵在那儿,自己也不动手,非要张显宗抱着给他戴红绸。
张显宗想娶他,所以觉得挺理所当然,认认真真、低眉顺目,真是好一个……小媳妇儿。

二人都穿戴整齐,张显宗拉着男人到门口,烦恼道:“我爹娘可能早没了,反正我娶亲与他们关系也不大,但是老郭师傅……”见郭得友摇摇头,他亲昵地凑过去与对方贴贴,“我会努力变好的,变成师父能接受的那样!”
郭得友被可爱到,情不自禁与他十指紧扣:“你什么样我都喜欢,师父也不会不喜欢的。”

张显宗高兴了,拉着男人对天地拜了两拜,而后夫夫交拜,回桌边坐下。
“是甜的,”他拿着酒壶给郭得友斟了浅浅一点,“你喝不了酒,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
一口合卺酒百转千回,比蜜还甜,为这段关系添上完美的印契。
长久以来,郭得友就仿佛脱线的风筝,飘飘悠悠、身不由己,直到此刻才安定下来,张显宗攥到了风筝线,给了他归处。

郭得友心潮激荡,偷了一个吻。
张显宗带着浅浅酒意,眼波流转、熠熠生辉,终于不再拒绝,靠向对方心口。

二人跌跌撞撞到了床边,才坐下却又不约而同皱眉站起来。
郭得友掀开被子,却见下面零零散散的莲子、桂圆、红枣、花生……
张显宗脸红得不行,一把压住被角:“喜婆自作主张!”
郭得友没忍住笑了出来,凑到他耳边吹热气:“是不是我不够努力?我们洞房生个宝宝?”

张显宗敏感地缩脖子,慌乱地将那些东西收起来。
郭得友坏心地把人拉倒在自己大腿上,一手环着细腰,一手扯开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衣下摆,探入恣意爱抚揉捏。
张显宗挣了一下也没挣起来,隔着衣物想抓他的手:“你就不能等一下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郭得友把人放躺到床上覆住,猴急地在光洁侧脸乱亲,“我等不及了……”
张显宗没奈何,只得偏头迎合,露出曲线优美的下颌线。
郭得友的膝盖卡进对方腿间,硬起来的下身强势地往诱人秘处冲顶。他一口咬在性感的锁骨,含着对方喉结吮吻,“你想要男孩子还是女孩子?”

“胡话!我又不会生……”张显宗呼吸凌乱,明显情动,不由自主双腿微分,勾住男人腰身。
郭得友轻笑,手口并用,刺激得对方胸口那小小两点精神地撑开衬衣布料。

这大夏天的,都没个清爽时候,衣物本来就比较束缚,张显宗上面下面都被摩擦得肿痛,实在受不了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情趣,强忍羞涩帮男人宽衣解带:“别弄了……”
郭得友饶有性致地继续骚扰,任他把二人脱光,赤条条地贴上去,饱胀阳物蹭到稍弱势的一根,亲密地交头接耳、互相抚慰。

张显宗眯起眼,乖乖握着两根东西一起套弄,铃口滑落粘液打湿柱身,被按揉挤轧得发出“啧啧”水声。
郭得友一边送腰,一边捧着丰盈奶丘吸舔:“好甜,生了孩子之后我也要吃……”

张显宗臊得都快烧起来,只能愤愤紧了紧握持的手:“说了不会……”
郭得友被伺候爽了,倒吸一口气,翻咬着粉嫩乳果含含糊糊:“为什么不会?你不愿意?”

张显宗不想理他,但胸前敏感处被嘬到红肿,真好像要出奶似的,下面又彼此摩擦十分舒服,嗯嗯呜呜得也不反驳了,仅仅小声辩解:“……没有!”
郭得友不依不饶,大掌捉住两个小白兔向中间拢起又放开。他玩得起兴,邪念顿生,蛊惑似的问道:“用这里试试好不好?”

张显宗犹豫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拒绝,已经被托着腰臀抱到男人身上。
他没奈何,只能自己捧着一对奶子,尽量挤出条沟,俯身去凑那孽物。

这根东西尺寸过分,总是蹭到下巴,张显宗嫌这姿势累,想尽快满足对方,索性叼着饱胀龟头啜吸,抬眼嗔怪地看他。
郭得友差点被这一眼勾了魂,一时没忍住,竟就射了出来,浓稠白浊弄脏了艳丽的脸颊、唇瓣,显得淫靡不堪。

张显宗的表情有些迷茫,无意间伸出舌尖舔了下。郭得友实在受不了,又硬到发痛,把人拉进怀里,扯过一边的手帕帮他擦净:“你真是……”
张显宗俯在他心口砸吧砸吧嘴,顺势将顶住后腰的男根夹进股间:“没什么味道,浪费……还是进来吧,你不是想要孩子吗?”

郭得友真被撩得快要烧起来,一把将人推倒,大红被铺映着这具白皙胴体更显美好,看得他越发口干舌燥。
张显宗被男人压在身下,额角抵到对方手臂,撒娇般满脸渴求:“我要你……”

郭得友忍无可忍,并起指尖往那隐秘处探索,方才进去一个指节,却发现里面温湿柔滑。
张显宗既然策划了这么久,当然也是期待这洞房花烛夜的,去找人之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。所以郭得友迟迟不进入主题,他心里急,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,还担心对方怎么想,不敢看男人的反应,微微侧着脸,眼角通红。

郭得友心软不已,扶着自己的阳物往里顶:“乖乖,我好高兴……”
张显宗噎得一滞,捉住他的肩蜷起身体:“要一直、嗯,喜欢我……”
“只喜欢你……”郭得友稍稍松了下劲,而后腰身耸动,狠狠操进去。
“啊……”张显宗小腹胀痛,后腰酸麻,咬着下唇轻呼一声。

粗长的阴茎撑开了翕张肉口处的褶皱,顶着柔韧内壁殷切的吸咬,强势侵入潮热深处。
受惊的菊穴不时抽搐,包裹着硕大茎身的触感太分明,都还没全进去,郭得友甚至就有种好像顶到了底的错觉。
张显宗不适地挪挪腰:“轻……有点疼……”
郭得友低头亲亲那颗鼻尖痣,不再那么莽撞地往里闯,而是顺着这个姿势小心地抽插了几回。

张显宗明眸似水、姣若春花,随着对方的节奏,被肏得身子一晃一晃。他渐入佳境,鼻息略沉重,前头那根顶在男人的小腹磋磨。
里面似乎慢慢湿起来,郭得友咬牙使力。“啪”得一声,一双鼓胀阴囊撞击到白皙臀肉,终于整根没入。水漉漉的甬道浸润着雄壮男根,那话儿犹如置身仙境。

这副身子明明再熟悉不过,可今晚尝来就是更鲜嫩美味,郭得友舒服得连连吸气,动作越发急切。
二人相交处汗水、体液混杂,湿乎乎得异常滑腻。
张显宗被反复碾磨敏感点,意乱情迷地快哭出来,抱着男人的后颈抽抽噎噎:“好舒服呜呜……再深一点……”
郭得友亲了亲他的耳鬓:“叫声相公我听?”
张显宗噘嘴,嘟嘟囔囔不知抱怨了什么,而后才小小声:“想要相公给我……”

郭得友那点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被满足了,重重插了最后几下。
快感销魂蚀骨,张显宗呻吟着一泄如注,身体收紧到极致,终于将男人也夹射,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。

郭得友借着余韵缓缓抽送,二人相拥着倒进床铺接吻。
漫长的假期刚刚开始,他们还有一个夏天。

End

标签: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