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制完结,因为下一篇文已经写很多了。。
但其实想写的都写了,不想开虐到这里也正好_(•̀ω•́ 」∠)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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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显宗醒来的时候郭得友并没有在身边,耳边有淅沥沥的水声,半掩的窗外正在下雨,凉意袭人。
他侧身蜷卧在床上,从手指尖酸痛到脚脖子,整个人仿佛残废一般无法动弹。
是这些日子以来被玩得最惨的一回……因为昨晚特别难受,差点压制不住,郭得友自然不会客气,几乎搞到天亮才罢休。
张显宗低低地叹了口气,龇牙咧嘴地努力翻身仰躺过来,虽然人很累,却久违地轻松。
他有种感觉,以后不会再难熬,总算戒掉了,可以从此远离那该死的玩意儿。
张显宗躺了一会儿,克制不住地又开始想郭得友。
这段关系似乎伴随着这个糟糕的意外一起到来,却没有因为戒断而消退,反而使他从生理到心理越发依赖对方。
这非常罕见,至少对张显宗而言。
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算不得什么好人,更因为身份地位的关系无需掩饰,人性的丑恶在他身上都会放大无数倍。他享受掌控一切,不愿有牵绊束缚,私欲令他贪婪而狂妄。
偏偏郭得友一再打破他的原则,搅乱他的节奏,但又让他无法抗拒、不想远离。
或许纯粹因为是这个人,也或许,这时候只能是这个人。
张显宗闭了闭眼,却是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推门进来,见他好像还睡着,下意识放轻动作慢慢接近。
暖和的大掌抚上自己侧脸,温柔地撩开碎发。
张显宗忍不住蹭了蹭,慢慢睁开眼。
“吵醒你了吗?”郭得友在床沿坐下,俯身亲吻光洁的额角,“不过已经快正午了,饿不饿?起来吃点什么?”
“啊……”张显宗懒懒地发出一声也不知感叹还是抱怨,“是不是有人来找我?”
郭得友轻笑:“嗯,我已经打发了。”
张显宗闷在被子里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最近他自然不爱回营,然而军务却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。但凡他有一日不看军报,忠心耿耿的副官必定会痛心疾首司令沉迷男色不思进取,哪怕嘴上不说,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也会让他不胜其烦。
更讨厌是郭得友不解风情,居然和副官统一战线,总义正言辞督促他不可因私忘公,所以什么“从此君王不早朝”是没有的,司令还得每天苦逼地练兵、读军报,只是两点一线的点从司令府换成别院罢了。
可两个开过荤的青年大被同眠,不可能一直纯洁地谈心,偶尔玩过火他就有了理由,可以光明正大地翘班,也就这时候郭得友会心怀愧疚,能自觉帮忙处理掉一些棘手的事,井井有条得比司令本人还让副官服气。
郭得友伤没好全,倒是每天有事忙,帮司令熬药、偷偷跟进调查……多这一桩也不多。
但他有这能耐却不惯着对方,张显宗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,今天听他说已经打发了副官,那岂不是积压的事务都解决了,这他还不得偷着乐?
郭得友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,无奈地连人带被子抱起来:“如愿了吧,可以听话了?”
张显宗“唔”一声晃晃脑袋,慢吞吞地坐起身——这倒不是拿乔,他是真的身上不爽利。
郭得友实在看不过眼,动手帮人套衣服,就这还得注意手劲别太大,弄疼了他又多生事端。
好在他也不嫌烦,司令娇生惯养的,本来就得宠着哄着,况且自己是罪魁祸首,这也是应尽的责任。
二人磨磨蹭蹭,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饭菜都凉了,下人已经撤了碗碟再去加热。
郭得友不知从哪儿找到袋麻花,捻了一个个喂给他。张显宗贴在男人的身上,后脑勺抵着对方的肩,一边咯嘣咯嘣地嚼,一边忍不住笑,觉得自己把郭得友捡回来真是太明智了,要是还能帮他脱罪,从此绑在身边就更好了……
想起这件事,他有些担心,不由直起身子正色问道:“丁卯有什么消息吗?”
郭得友的动作顿了下,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现在不方便出面,但有些比较紧要的事又急着调查,因此先前托付给了丁卯。
他身体底子不错,烧退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,身上的伤也只需要时间慢慢将养,因此丁卯早几日就放了回去。
丁会长和郭得友关系密切,不需要关照行事也颇为谨慎,不然张显宗早能通过对漕运商会的监控而找到郭得友,而不是还要求助柳明。
张显宗并没有对他们的事多过问,却不代表他不知情、不在意。
先前他就因为郭得友跟丁卯交往过密而不是特别乐意,如今更是愈演愈烈。但他们俩关系微妙,亲密归亲密,却各自有所保留,并不是互相信任理解的毫无芥蒂。
郭得友之所以托付丁卯而不是与他商榷,分明有顾虑,张显宗心里明镜似的,奈何难受总要难受的,让他不提不可能,这也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。
郭得友对司令的心思显然有所察觉,可是他出于大局为重,沉吟片刻也没有答复,似乎在思索一个两全其美的说辞。
“是什么私密我不可以知道吗?”张显宗当然要不高兴了,就算他存了些私心,也没必要如此严防死守吧?
郭得友连忙辩解:“怎么可能?别多想。”
“是不是我多想,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张显宗实在没控制住发了脾气,恨恨推开他想起身回房。
真是男人心海底针,刚还好好的……郭得友自然不能让他这么走,赶紧从后抱住拖进怀里:“别闹了,还没吃饭,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。”
郭得友抱得很紧,张显宗一时没挣开,也就迟疑这下,丫鬟端着碗盘进门了。
见到二人这么搂搂抱抱,下人自然是不敢多话的,低着头搁下手里东西转身就走。
张显宗脸皮没有对方厚,不好发作,只暗暗给了男人一肘子。
郭得友不痛不痒,将人抱坐在自己大腿上,搂着一把细腰捏捏:“感觉比第一次抱你时候瘦了,最近是比较辛苦。”他单手操作倒也挺灵活,盛汤布菜井井有条。
张显宗冷着张脸,端着架子一动不动,郭得友无奈地喂到嘴边,他才推开对方夺过勺子。
不过到底是闹别扭了,张显宗不想再搭理他,一句话也不讲,贯彻食不言,胡乱吃过就要离开。
郭得友一手按住绵软的小腹,下巴搁在对方肩头,冲着白嫩耳垂吹热气:“别气了,真的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,我让他帮忙调查一下使馆罢了,还有就是疫苗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没想那么早和你说,是因为出了点岔子。”
“疫苗?”这张显宗是真没想到。
他听郭得友说过,顾影是魔古道这种病毒的生还者,丁卯和他的老师正在进行研究,但先前听他的意思,他还以为他们只是试图净化水源,竟还在研发疫苗吗原来?
他犹豫了一下,“现在先考虑治理海河洗清你的罪名,疫苗的事不如再等等?”
郭得友心中一沉,也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他的顾虑正在于此,却原来果然不出所料。
当权者想有所倚仗,野心家更加不择手段,说到底都是为了控制,控制百姓、控制财富,以达成自己的目的,从中获利。
而魔古道的这种病毒正是一条捷径,甚至都不需要控制人心,尽可生死操之于手。
肖三和连化青的勾结已经说明问题,但凡是人,只要还有欲望,就很难抗拒诱惑。
他不想赌人性,更不想考验张司令,所以才一直刻意回避,结果到今日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张显宗当然知道对方所想,但眼下话已至此,总要说开的:“我承认自己有私心……长远来看疫苗是一定要做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郭得友终于开了口,听起来嗓音沙哑干涩。
张显宗抱住男人的脖子,撒娇似的靠在他颈间:“你就当帮帮我,我入津不久根基不稳……况且我们还能用这时间做点文章,引连化青入瓮,一举铲除魔古道,这样不好吗?”
郭得友莫名觉得好笑,他的下巴蹭蹭柔软额发,状似亲密地低声问:“你把人命当什么?”
张显宗没有再说话,捧着对方棱角分明的脸贴了贴他的唇。
雨还没有停,淅淅沥沥得吵得人心烦。
昨天那次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,两人虽然还是躺上了一张床,却再没说过一句话。张显宗并不惧怕争吵,相处之间有摩擦都是常事,可对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,冷处理彼此的分歧,这就让人很不舒服了。
他当然清楚郭得友不赞同自己的想法,但身为执政者必然会有自己的考量,不可能如江湖志士一般急公好义。他希望天津卫长治久安,自然会想笼络民心,不过是暂缓疫苗的推进,又不是不做,如果换从前的他,那手段可能和连化青不分上下,就这样也不能各自退一步吗?
张显宗烦躁地翻了个身踢开被子,没控制住力度,牵扯到后腰,疼得龇牙咧嘴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郭得友见他起身愣了下,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帮忙。
有人搂着张显宗索性不动了,由着对方把自己翻来覆去。
郭得友看似风流不羁,其实最是古板不过,给人打理得那叫一丝不苟,连衬衣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,比张司令自己平日里可要整齐多了。
张显宗垂眼看着对方的手,指节分明,骨感而不失力量,在自己最脆弱的喉间动作,小心翼翼的同时坚定不移。
他鼻子发酸,眼角悄悄红了,黏糊糊地抱住男人的腰。
郭得友动作受阻停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
张显宗抱了会儿还是不服气,想索性全部发泄出来,又终究没舍得。
冬天真的好长,凛冽而寒冷,短暂的温暖已经足够疲惫的旅人安歇,所以他无论如何不想就此失去。
无论如何。
张显宗眨眨眼,下定决心似的抬脸,含着男人的喉结轻声问:“是不是想离开?”然而郭得友还没回话,他又竖起手指抵在对方唇上,“算了!我不想听。”
郭得友握住他的手,在葱白的指尖亲了亲:“你有没有想过,本来就是错误……”
“不是!”张显宗斩钉截铁地打断,“那天晚上,其实藏翠楼给我准备了一个姑娘,我喝多了进错房,才会和你……”他握着对方的手十指紧扣,“如果不是遇到你,我根本不会查到那么多事,甚至可能在藏翠楼就中了别人的圈套,如今早成一堆枯骨。因为柳明告诉我,那个姑娘家里是做茉莉花生意的,而魔古道有个圣女就叫茉莉。”
郭得友皱了皱眉:“茉莉……确实可能与聚华大饭店有关系,那里曾有间大烟馆,是魔古道据点。”
张显宗固执地逼问:“所以现在你还觉得错吗?”
郭得友看着对方一脸倔强,不由地叹了口气:“你这是何苦?”张司令与他本不是一路人,身份地位差距太大,想法也截然不同,迟早会有分歧,露水姻缘好聚好散,或许已最为完满。
他二人从搅到一起开始就心知肚明,所以彼此才有保留,因为这是底线、也是一道安全线。
可张显宗过线了,他对郭得友有执念,源于一时好奇,却慢慢在对方的爱意里沉迷,打开了自己的心防,再也做不到滴水不漏。他开始想要得到,想要拥有,但迟迟无法彻底征服,以至于生出不满足。
“我本来不信命,想要什么都靠自己去争去抢,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。哪怕真是一个错误,也是你保住的我这条命,那你就得对我负责!我绝不可能放你走,即便天意如此,我也偏要勉强!”张显宗咬着下唇将男人拉近,一双眼黑沉发亮、动人心魂。
郭得友早知张司令思想偏激、三观不正,可能是成长经历造成的性格缺陷,倘若不是特别不堪回首的往事,不可能会有如此极端的表现。
可其实这样的张显宗很让人心疼,所以他一直无意识地包容宠溺,潜移默化地安慰影响,希望对方能慢慢从过往的伤痛中恢复。但因为都是男人,不会太刻意,也不可能过度探究,却不知这种放任竟会助长他的任性到这等程度,简直就是要明抢强占。
郭得友也有青梅竹马、知己红颜,虽然顾影大大咧咧,看起来比男子不遑多让,却毕竟还是女孩子,心思细腻,尽量不会让他难做。
而他经验有限,拿呵护女孩子那套对待张显宗,当然就得到完全不一样的结果。
张司令骨子里有傲气,绝不可能似女子那般温柔小意,只会想方设法去争取更多。
说到底他两同性相斥,都是磕磕碰碰地摸着石头过河,一旦动情,走到这一步迟早。
郭得友沉默不语,心里备受煎熬。他对张显宗是由心而生的喜爱有加,却又一直清醒地知道结果不可能太好。
让他抛弃理智太难,让对方折翼他也不愿,该如何取舍抉择?
张显宗紧紧盯着男人的俊脸,心底欲望越发膨胀。他意已决,不想由着对方继续思考,最后得到不如意的结果。
他微微踮脚,义无反顾地吻上一双薄唇,舌尖胡乱冲撞纠缠,舔舐牙关齿列。
郭得友还想拒绝,可身体条件反射地接受了熟悉的气息亲近,顺势揽住一把纤腰,温柔地引导勾弄,安抚所有躁动不安逐渐平静下来。
一吻毕,勉强分开后二人都有些喘息不稳。
张显宗勾着对方的脖颈,鼻尖亲昵地在他下巴上蹭,轻声细语道:“别生气了……我们都不管那些了好吗?”
这就是故意的,是勾引、是迷惑、是蒙骗,存心不让郭得友保持理智了。
可哪怕郭得友清楚他这些伎俩,一时半会还是狠不下心肠,饶是他杀伐果断、心如铁石,决定都做不了,根本无从谈论其他。
郭得友的下身被撩得起了反应,心里头直冒火。
张显宗不是第一次这么做,偏偏总能成功,那说明他善于钻营,很会利用优势,仗着自己喜欢他就为所欲为。
郭得友怄得不行,一把将人推倒在床上,又怕摔着他哪里疼,一手在人后脑勺挡了下,一手抚摸白嫩嫩的小脸,长腿卡进对方腿间,膝盖紧紧抵住他的下身,整个人覆在上方,压迫感极强。
张显宗失重得发晕,心扑通扑通乱跳,从下往上看,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一半沉入阴影,灯光映照到的眸子里有暗火,帅得一塌糊涂。
他得意地勾起嘴角,一副成竹在胸,表情当真十分欠操。
郭得友闭了闭眼,深呼吸几下也没压住火气,真是快要气到失智,恶狠狠地撕开亲手扣整齐的衬衣、西裤,握着自己的阳物往干涩禁闭的穴口顶。
这处本来就因为前两日的放纵而有些伤到,这么过分的尺寸还强进实在难以承受,张显宗眼眶发红,却反手遮住半张脸“咯咯”地笑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郭得友一把握住微微抬头的一根,残忍地拿过衣带扎紧头部。
他是真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,轻易根本教不听话。幸好张显宗是喜欢他,至少有所收敛,不然都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景况。
受惊的肉穴蠕动缩紧,试图稍稍阻止无礼的侵犯,郭得友被夹痛了,却还是不管不顾地硬来,胯骨撞击得软弹臀肉泛起阵阵肉浪。
“啊……”张显宗小腹抽紧,前身发热涨硬,难耐地往男人身上磨,“你好凶!”
郭得友的下身有力耸摆,抽插得又急又狠,次次捅到没法再进,才舍得抽出来,硕大的阳物将炽热甬道堵得严严实实,毫不留情地劈开殷切狡缠的肠道软肉,带起阵阵火花送入对方体内。
“慢……嗯!”张显宗捉紧男人的肩,而后因为维持不住身形,被撞得都快滑下去,又变了抱着对方脖颈,“解开,啊……”他满脸春色,眼角含泪,自有一番撩人心弦的美,哪怕温声软语的求饶都异常勾人。
可郭得友不仅不给他解,还握着饱胀的茎体轻抚,动作越发迅猛,肏干得糜红穴口急剧收缩,里面淅淅沥沥得湿润起来,肉洞边缘带出水光。
“不行……涨,唔嗯,太深了……”快感和痛感来得都很急切,张显宗又疼又爽,脑子里都成了一团浆糊,被男人按着后腰抱到腿上。
“这么快不行了?”郭得友狠狠挺身,顶得对方噎了一下,发出短促的呻吟,“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“啊!”张显宗的背脊绷起,试图寻找支点,胡乱在男人胸腹间抓挠出血痕,“好大好舒服……”
郭得友低头在鼓胀的乳肉上啜吸,吮着凸起的奶头拉扯:“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不会把你怎么样?”
这个姿势太累,张显宗被干得恍惚了一瞬,神情空白得身子颤抖,无意识喃喃道:“你是我的……”
郭得友只觉自己的性器沉入一汪温水中,被浸润得十分熨帖,可他硬是忍住了想射的冲动,压着对方的腰窝把自己挺进更里面,在隐秘的深处细细碾磨。
张显宗脸色发白、抖得厉害,牙关都咬出了声,想伸手下去疏解,被对方控制住手腕背到身后:“痛……啊!要、要坏掉的……”精致的性器涨得紫红,柱身因为束缚而勒出细痕。
郭得友充耳不闻似的将人放倒在身下,握着一双腕子后入进去。
张显宗被迫翘高了屁股,半张脸埋进枕头,胸口红了大片,被快感折磨得哭都哭不动,却还本能地知道求饶:“嗯,好、好舒服……放……嗯……”
郭得友贴在他颈间,含住小巧的耳垂吹热气:“我是你的,你也是我的好不好?”
张显宗甩甩一头乱发,也不知算是点头还是摇头。
郭得友见对方脸颊莹润微红,明艳不可方物,心里头是又爱又恨,握着他的下巴尖连啃带咬。
张显宗在猛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,连忙回吻附和:“我也是你的……”
郭得友衔着柔软唇瓣,又低声问:“那我放开,不让你射就不许射,能听话吗?”
张显宗被肏到气都喘不顺,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过来,挣扎地点点头。
郭得友拉开那条衣带,将沉甸甸的一根握在手里。
张显宗弓起腰背,因为被束缚太久,果然一时半会儿没有射。他小幅度晃动腰肢,撒娇般央求:“想要……”
郭得友给他浪得没边,毫不留情地拍了几巴掌,白皙的屁股上留下红红掌印,两团饱满股肉含着巨硕阳具震颤不已,看起来淫靡又色气。
张显宗大腿酸胀,吃痛皱眉,又不敢再去惹他,只能讨好地往男人身上蹭,侧脸贴贴对方的手臂。
郭得友是想教训给到,但他这副模样,哪里还狠得下心肠?倒是自己越发憋闷,更要可劲儿折腾。
张显宗被一顿猛肏哑了火,但确实听话忍住了。郭得友捉着哭泣的小家伙在掌中揉捏,很快也要无法自持,终于肯放过他。
张显宗被射了一肚子温凉精液,小腹抽搐得疼,额头磕着手背哭了好一会儿,才在对方的爱抚揉捏下喷出稀薄浊液。
他本来就不是特别舒服,一场情事下来终于四肢发软,撑不住身体,整个塌进被褥里,让郭得友捞着腰拦进怀中。
感觉到对方挨挨蹭蹭的,还没有退出去,张显宗半眯起眼强打精神央求:“累……不了好不好?”
郭得友哼笑一声没有说话,借着快感的余韵在一片湿软温热里缓缓抽插。
张显宗敏感地打了个冷颤,崩溃地掉眼泪:“明天?不、不,今晚?我休息一下……”
郭得友亲昵地为他舔去泪痕,架着腋下把人抬起,将自己退出来。
黏腻浊液从微微肿胀的穴口溢出,沾湿了股间,红红白白一片煞是好看。张显宗似乎有些不安,夹着腿收紧身体。
郭得友轻拍对方背脊,总算没再提出过分的要求。张显宗松了口气,乖乖缠上男人亲了会儿,安心地靠在对方怀里假寐。
日正当空,一整个早晨都折腾掉,外头已经传来香味,下人在开火做饭。
郭得友看人累得这样,就将他放到一边,准备出去忙活。可张显宗不从,默不作声地伸手搂住他的肩。
“不放心就叫守卫吧,反正整个天津城都是你的,我又能跑哪儿去?”郭得友气还没消,自顾自拖着个累赘套衣服。
张显宗一双手不老实地在他腹肌上摸了会儿才躺回床上:“那么绝情!呜呜,腰疼……”
郭得友本不想理会,可对方那么可怜,抱怨得自己仿佛是个拔屌无情的大渣男,他只能窝着火将人抱起来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张显宗慢吞吞道:“饿,不想睡。”
郭得友没办法,套好衣服之后只能又来给他收拾,重新帮人打理整齐,心中不由后悔自作自受——自己撕开的衣服,最后还是要自己扣回去,早知如此,就不该和张司令纠缠不清,现在果然一败涂地。
张显宗可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:“你就这么不愿意?”
“没有。”郭得友倒没迟疑,硬邦邦地否认了。
张显宗顿了顿,才问说:“我约了丁卯下午来谈疫苗的事,你把我饿死了,打算让他怎么去做这件事?”
见郭得友诧异地看过来,他别别扭扭地错开眼神,“让你别生气了……我想把这条线交给副官去跟进,你不能露面的,陪着我不好吗?”
郭得友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,一时有许多想说,但话到嘴边反而又都说不出了。
自己是越陷越深,张司令何尝不是呢?
感情本来就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,考虑再多都是空谈,若不愿过好当下,当然无从谈及未来。
个人自有桎梏,彼此互为囹圄,藏翠楼那一夜改变了太多东西,两段命运既然因此而交集,或许真的不能仅仅用错去概括。
张显宗见他不吭声,以为郭得友还在记恨,委屈地噘嘴,毫无威势地放狠话:“你敢不管我,我就让全天津都知道小河神没有担当,翻脸不认人!看以后谁还敢给你说亲……”
听他越说越离谱,郭得友无奈地捂上他的嘴:“我现在是通缉犯,身上背着死罪,谁会给我说亲?成天到晚在想什么?”
张显宗毫不留情狠狠一口啃上去,但见郭得友没有缩手又自己心疼地松了嘴:“你干嘛不躲?傻啊?”
郭得友摸摸他的头:“不是生气吗?消气了吗?”
张显宗气鼓鼓地被男人搂进怀里,对方在他额角落下细吻,“是我错了,我不自信,也不敢信你。可笑我面对邪魔外道时毫无恐惧,面对感情却畏首畏尾,你比我勇敢,也比我更积极……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不管你,是我人穷志短不争气,试过了也放不下,等你不要我,我可能真要犯罪了。”
张显宗吸吸鼻子:“唔,那我未雨绸缪,先把你关起来,关一辈子……”
郭得友低沉地笑笑,不得不认命了。对方愿意为他尝试改变,是想要长长久久的,这是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幸运。
抱了好久,张显宗才咬着男人的心口衣物,含含糊糊小小声:“就这样说定了哦?疫苗我们都放到一边,你陪我查别的事好吗?”
郭得友叹口气点点头,总算暂时妥协。
张显宗高兴起来往他身上一扑,非要郭得友背他。郭得友拿他没办法,又确实是宠着,还真的照做了。
可怜别院里的下人,天天吓得心脏疼,一个两个都学得睁眼瞎,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。
下午丁卯如约来了,张显宗缠着郭得友没让他们见面,果然是由副官接手。
办不办得成,需要办多久,这就不是郭得友需要操心的问题了,如果事事亲力亲为,哪怕他再多三头六臂可能也顾不过来。只要不是高位阻碍,以丁卯的身份在明面行事,应当能够按部就班。
倒是张显宗找出来的事,确实占据了他大量精力。
藏翠楼本属兰花一门,如今暗里是千门扶植,关于准备给张司令那个姑娘,可真有得查了。
一开始郭得友接收到的信息只是城南采制茉莉花茶的孤儿寡母,当时还责怪了张显宗一番,这可是毁了别人姑娘家一辈子。可让柳明帮忙打探之后,事情却越发扑朔迷离起来。
不止藏翠楼和千门之人找不到这对母女,竟然以张显宗的权位、郭得友的人脉手段,都追踪不到任何线索。这二名女子如同人间蒸发,邻里乡亲都对她们的下落一无所知。
郭得友查探期间,更是寻着蛛丝马迹,发现千门内有暗流,似乎酝酿着大阴谋。
千门不是铁板一块,势力几分,那显然张显宗的猜测有了一定依据,从头到尾可能都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。
藏翠楼那晚发生的事不可告人,张司令也并未跟老鸨分说详细,那是不是能够将计就计,试着钓一钓幕后黑手?
郭得友有了想法,自去和柳明商议,回来后枕头风一吹,差不多就拟定了计划。
张显宗需要以身犯险,再去藏翠楼住上几日,郭得友就算可以一直陪着,还是担心过度。丁卯他们搞疫苗也到了临床的最后阶段,他自己体质特殊打不了,但得各位专家解说,加上看过些资料,又参考了实验数据,还是跟张显宗商议不然打上一针。
张显宗倒挺乐意配合,或许自己将面对重重危机,却正正帮助他在天津卫站稳脚跟。本来这下道九流的江湖人就极难约束,是心腹之患,如今有郭得友出手,不管出于什么理由,比他盲目无头绪肯定强多了。
况且他打完疫苗只是发了两天烧,没受多大罪,却得男朋友跟前跟后地伺候,岂不一举多得?
张司令的小心思郭得友当然不会在意,他着紧对方的安危,还有首尾需要安排。
潜伏在藏翠楼他算驾轻就熟,但要关注千门动向,则还需张显宗派人和漕运商会合作。
幸而他们最近治水颇有成效,郭得友又巧施计谋,让百姓对疫苗有了信任和期待,天津城里的风言风语慢慢变化,魔古道圣童的传闻在逐渐消弭。
民心所向之下,他的罪名洗清想是指日可待。
本来也是连化青逃去无踪之后栽赃嫁祸,当时只有他、顾影、丁卯和肖小姐在场,丁卯和肖小姐身份特殊,顾影又是弱女子,付来勇只能拿他顶罪平民愤。
等一切准备妥当,张显宗接了张请帖,又开始在藏翠楼饮宴,只是这回目的不同,心境自然也不同。
一整天没有和郭得友黏在一起,他还颇为挂怀,喝酒的时候心不在焉,姑娘贴上身了还没反应过来,幸好是柳明陪侍,能帮他解围。
要在藏翠楼布局,当然需要柳明从中斡旋。那时郭得友找到她,她也过没多考虑就答应了。
没想到司令跟恩公真的在一起了,磕磕碰碰也走到了现在,作为这份感情的见证,她能帮则帮,已经不仅是为了报恩,更是想看到他们两能有一个好结果,聊以自慰。她身世坎坷、沦落风尘,这辈子已经算毁了,既没法相信爱情,也不愿相信人性,却没想到会在郭张这段关系中看到一些早已失去的珍贵感情,令她对这人世又产生了一些眷恋和期待。
这就是人心本性之善吧。
因为是时隔许久的饮宴,纵然有柳明帮忙,众位东家热情难挡,最后张显宗到底是喝多了几杯,回房之前一直在拍脸、拉领口,试图散去些酒气。
郭得友那身子骨,不抽烟也不喝酒。张显宗本来还有点酒瘾,在一起一段时间戒了也在慢慢习惯了,骤然喝上贪多几杯,这时候又后悔起来,上楼途中总在扇风。
柳明在旁看得实在没忍住笑出来了,自觉失礼,连连摆手致歉:“这样是散不去酒气的,不如司令和我去厨房拿一碗解酒汤来得有效。”
张显宗一听就顿住脚步,转身下楼:“那还等什么,快走!”
柳明笑着摇摇头,到前头引路:“当时司令来藏翠楼,我坦言相告恩公的行踪之后总是忐忑不安,如今才终于可以放心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是骗他的?”张显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“毕竟他对我很有价值。”
“噗,本来怕的,”柳明捂嘴笑道,“但司令愿意同我去找解救汤就有答案了。”
张显宗一阵尴尬——
的确,郭得友为他付出多少、用了多少心,他一直也在无意识地回馈,这种基于爱意的细节,瞒瞒别人可能还行得通,但在藏翠楼的姑娘眼里就一目了然了。
“无论如何这次又要谢谢你……”
柳明摇摇头:“司令上回说过谢了,”她推开厨房门,将人让进去,“对你们可能是家国天下,但于我而言,不过是如打开这道门一般,举手之劳。”她翻找了几个蒸笼,端出解酒汤递过。
张显宗接了碗,踌躇片刻:“其实只要你开口,他会帮你,对我也只是举手之劳。”他是有心想帮柳明脱去贱籍,逃离火坑,却不知为什么,对方一直也没有提过。
柳明收了笑意:“因为没有用的,”她眼含泪光,“我一介弱质女流,什么都不会,又在这种地方谋过生,已经没有去处了,出了这道门只有死路一条。”她又释然地叹了口气,“所以司令不用言谢,也不必愧疚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个人道途不过一人能行罢了。我本已心如死灰,愿为这举手之劳,不过因为见你和恩公情真意切,突然生出一些妄念,又怎知我不是自救救人呢?”
张显宗一时无言,连原本酸甜的解酒汤都喝出了苦味。身为当权者,他当然清楚对方言下之意,现实如此,这世道之残酷,把人变成鬼,哪怕是他,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。
也是直到这时候,他才有些明白郭得友的想法。
他们所做的一些事情或许微不足道,但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,所谓绳锯木断、水滴石穿,汇集为一的正向力量才能拯救积弱的国家于危难。
没想到柳明身在风尘,却看得比他更透彻,当真是奇女子,而她也不过是芸芸藏翠楼中普普通通的一个。她口中这“司令”二字,今日也算赋予了张显宗重量,真正来自下道九流的生命力。
此后,柳明没有呆很久,说过几句话就先回房了。
张显宗喝完解酒汤,又在院子里站了会儿,感觉身上味道散去不少,才转头往楼上去。
深夜的藏翠楼也不点灯,唯有微微月光。他一步一个脚印,走的仿佛是一条没有终点的路,荆棘坎坷、烈火焚烧。突然,走廊那边的门轻轻“吱嘎”一声开了,郭得友向他伸出手,温柔地问:“怎么那么晚,喝了很多?累吗?”
张显宗愣忡片刻,唇角微扬——
是了,纵然前路无尽,他也有郭得友相伴。
一个人走不下去,两个人一定可以。
End